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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一燝则笑着说:“虞臣,对杭州这样的城市来说,禁火是不可能的,市坊制划分更不可行。那就让不同意禁火的、也不同意市坊制划分的,出银子重建杭州了。朝廷赈灾的银子,只用来建同意禁火的市坊、同意在禁火市坊里居住的百姓。”
哎呀,朱由校抚案而笑,没想到刘一燝不拘言笑的表象下是个黑心的芝麻团啊。太好了,他现在就需要这样的臣子去做事,尤其是在杭州府这样声色犬马的不夜城。
他立即表态赞道:“朕以为刘季晦的提法好。杭州要是还按原来的模样兴建,少不得还会再发生火灾的。
咱们先把把杭州按照市坊划分,屋宇之间一定要隔开足够的防火间距,重新兴建杭州城。不搬家的人给搬家的人出银子,市内不够就往外周扩展。都挤在一起等着祝融光临,朝廷可没有那么多的银子赈灾。”
方从哲面带忧虑地看看提出糟心建议的刘一燝,觉得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了。再看看非常开心的天子,他为难地说:“若是出现既不肯搬家,也不肯出银子的百姓,人家有杭州的地契在,官府总不能强制啊。”
朱由校立即绷脸,“又不是没收他的地契、不予他住的地方,只是对横在放火通道上的民户予以置换住处。不肯配合的人,就要为以后的城市大火提交保证金。
比如朝廷这次赈灾要花费百万两银子,那就请他先交了百万两做保证金。一旦再度出现今次这样一家失火累及千户、万户之事,就从他们的保证金里出银子。”
他还就不信中国的普通百姓有能扛得过政府强拆令的。
叶向高看看天子,再看看刘一燝,心道这君臣俩都是黑心的。当别人看不懂那保证金是有去无回的事情吗?说不得杭州那些盐商、商户们,就要看在那有去无回的保证金份上,会选择主动掏银子的破财消灾之法,拿出几百万来建杭州城了。
刘一燝站起来说:“陛下,臣请命去杭州做钦差,主持杭州府的重建事务。”
汪应蛟看天子有默许的倾向,立即问道:“季晦去杭州是顶户部还是刑部应派遣的人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朱由校。
朱由校便望着刘一燝说:“季晦肯去朕自然欣喜了。那便以季晦为正使、魏朝做你的副手,明日便往杭州去。”
刘一燝一躬到底,“臣谢陛下信任,定会完成杭州重建之事。”
作者有话要说: 杭州起火的事情与冷热天相、湿度等有关。
这属于一个比较偏门的课题,感兴趣的亲们可
——杭城多火因西湖――影响古代城市大火的气候规律;
——另眼看独克宗古城大火。
——为何中国消防不让百姓参与
这几篇文章都很好地阐述了中国古代城市大火的。
第847章 木匠皇帝102
定下了刘一燝去杭州赈灾; 汪应蛟立即派人去户部把杭州府的相关资料找出来。看向那一箱箱的资料; 朱由校忍不住头痛。
叶向高把袖子挽起来说道:“季晦; 我去过杭州数次; 待我把杭州的大概画给你做兴建市坊的参考。”
朱由校示意魏朝把御案收拾出来,又给叶向高铺了一张大大的宣纸。就见叶向高选了最小号的、细细的羊毫; 边说边画,顷刻间把杭州的主要城市街道、重要的商号、一些衙门所在都标注好了。
真能人也。
朱由校的目光里全是赞叹,叶向高扑捉到天子的目光,心里得意地一笑。自己自幼便有神童之称; 不敢说过目不忘,也基本能记得八、九不离十的。
他把这张原来的杭州布局图勾勒完毕后; 又提笔把刘一燝可能用来建市坊、禁火的住宅地方,不能动、不好动的防火、需要隔火的大概区域,又画了一张新的图纸。
刘一燝看着叶向高下笔如有神助; 好像整个杭州旧城在他眼前出现。这一会儿的功夫,一张新城的宏图又出现在眼前。
刘一燝和韩爌对叶向高所知不多,见他谈笑间挥毫作画般、就把新旧杭州城勾勒出来,要不是杭州大火是突然而至的急报,这俩人都要怀疑叶向高早有改造杭州城的计划了。
刘一燝看着图纸心里万分佩服叶向高。有这两张图纸,自己去杭州府已经有过半的成算。
等叶向高搁下羊毫; 魏朝也凑上前去看新杭州城之图。在养心殿里,若不是天子发话,他们这些内侍一般是不敢开口的。他也就是借着天子要他做赈灾的副使,才敢凑上去看看新城图。
朱由校的心思与刘一燝和韩爌一致; 也与魏朝一样对叶向高充满了钦佩。
“叶卿,有你这两张神图相助,季晦此去杭州府事半功倍了。”
叶向高赶紧谦虚道:“陛下过奖,老臣只是想能助季晦一臂之力而已。”
刘一燝见天子认可了叶向高的新城布局,有心大做为的想法被叶向高抢去了泰半的功劳。但他还是立即躬身向叶向高道谢。
“季晦得叶阁老相助,完成杭州府旧城改造指日可待。有此图在身,譬如叶阁老随行了。”
叶向高画图之前就猜测到刘一燝可能会心里不舒服,但自己刚过花甲之年,不是方从哲那般致仕在即的年龄,是必须要在新君跟前抢风头、让新君认识到自己能力出众的。可这样的机会并不多,这次恰好是自己能抓住的,就是得罪了刘一燝也值得的。
刘一燝这样说话证实了他心中所想,但是自己比刘一燝大了十几岁,这样的小敲打已经见过的太多了。
他立即拱手躬身还礼,口中只说:“季晦,此事是朝廷的大事,我这不过是纸上谈兵,画出来给你做个参考罢了。这图最后能不能得用,还要你去杭州城做实地验证一番。
而你此去杭州,虽然有朝廷赈灾那百万两银子,看着是多,实际在建新城的时候,是办不了太多的事儿。
最难的是筹集建新城的银子,都要靠你谋划、筹谋,那才是最难做、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呢。”
朱由校鼓掌,“好。叶卿说的很对。季晦,最难的地方要靠你去做的。”
天子这样说,刘一燝再没有了被叶向高抢去功劳的感觉,把叶向高的两张图卷起来之后,与同僚一起商议赈灾的细则。
快晚膳的时候,朱由校与几位重臣才算是基本商议好杭州之事。魏朝把翰林学士写好的圣旨,捧过来给朱由校过目无误后,在刘时敏加盖玉玺的功夫,他又把已经安排好的跟去杭州的羽林卫等事做了汇报。
汪应蛟就说:“明早户部从太仓提了银两后,两位钦差就可以离京了。”
朱由校见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好了,便对刘一燝说:“杭州府的事情全交给你了,朕信你为人,放手去做。若是有你难为或是不好出面的地方,让魏朝去做了。”
魏朝在天子身后摆出了苦瓜脸,刘一燝看着忍不住心头一喜,再三想天子表示要努力做好杭州之事,才与方从哲等人离开。
英国公回府之后就见夫人的正厅的案子上,孤零零的一个白脂玉瓶供着几枝娇嫩的迎春花。他愣愣神,几十年的老夫老妻了,还不知道夫人有喜爱迎春花之事。
“这瓶子好看?”
英国公夫人打发丫鬟伺候他洗手、更衣,亲手给他端上一杯热茶,见他对那迎春花愣神,就含笑问了一句。
“这羊脂玉的瓶子成色很好,雕成玉瓶怪可惜了。我竟不知夫人喜欢迎春花。”
“哪里是我喜欢什么迎春花。这是宫里今儿中午送来的。你闺女不肯拿回去,扔在我这里摆着呢。”
英国公想到与天子的赌约,两年的时间收复文臣,自己是早就输的透透的了。昨儿才回到京师,今儿就想着往府里送花,哼,这也就是皇帝罢了,换了任何一家的少年郎敢这么做,都得被连瓶子打出去。他心里不得劲,嘴上只说:“花瓶子不错。”
英国公夫人多少知道一点儿他心思,“天子看来是认真的了,咱们也该把女儿的嫁妆准备起来了。”
“他和人说要守足三年孝期呢。”英国公酸溜溜地回了夫人一句,就低头品茶不语了。只要说起嫁女儿,他对天子的所有好感就立即消失不见了。
英国公夫人见丈夫只品茶不语,忍不住就有点儿不高兴了,伸手就推低头品茶的丈夫。
“你还信这个?天子怎么可能守足二十七个月?先帝连二十七天都没守足呢。莫非你是想等着宫女生个庶长子?最后落个与那爷几个一样的、让庶长子承继了天下?”
英国公吓得伸手去捂夫人的嘴巴。
“好好的你说什么先帝、庶长子的事儿。”他瞪眼把屋里的丫鬟吓唬了一遍,抬手把屋子里的人全都赶了出去,叹口气对妻子继续说话。
“那是个有能耐的,属于谋定而后动的性子。你看神宗花了几百万军饷,搭进去十万性命,却被建奴打得大败而归。
新君这才登基半年多,建奴就已经分崩离析了,努/尔哈赤也在被押解进京的路上了。我就是怕人太能耐了,咱们家闺女以后难为啊。”
“难为不难为的我管不到的,你也没什么办法不是?过年的时候各府走动,不少人问起闺女的亲事,我都是以舍不得闺女早嫁人给挡了。但架不住咱们闺女及笄在即了,想结亲事的人家哪个不说先订亲,晚两年再娶啊。
咱们就这么不上不下地被吊着,那不是白白得罪人嘛。万一明年天子变了主意,最后岂不是耽误了咱们自己的女儿?”
英国公听夫人说的有道理,搁下茶碗说:“你说的对。明儿我就去追天子给二帝落葬。”
“管先帝落葬什么事儿?”
“唉,你不知道,天子要削藩,才扣着那些藩王不给回封地。他去北征了,那些藩王这两月在京师就是没笼头的野马,闹了不少的事儿呢。等大朝会的时候,御史少不得要弹劾这些藩王。
罚银子、削减封地、削减爵位等级,这一串做下来,朝廷就有银子给二帝落葬了。
总得送先帝进了寝陵,才好张罗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