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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啊?重要的是这个男人还是皇帝啊。
亲娘能不为女儿担心吗?
“是你自己要去上课的?”
张嫣摇头,“皇爷安排我去上课的。”
看着母亲担忧的神色,她忙解释道:“皇爷说了,宫里的事情,谁该做什么,都有现成的规章制度。以前是怎么做的,现在就还怎么做了。坤宁宫和乾清宫都各自有主管太监,我只管查看他们有没有做好事情就够了。再说了,还有立冬她们那些女官帮着我呢。
仁寿宫的事情还是刘太妃管,东六宫也还是李庄太妃管。皇爷说我不用在那两处费心的。”
说着话,张嫣两眼灵动地扫视立冬几个,“你们下去歇着,有事儿我会叫你们的。”
立冬立即领头行礼退了出去。
张嫣手里转着一个桔子,压低了声音说:“母亲,皇爷说仁寿宫那几个都是蹬着鼻子要上脸的,让我不用搭理她们。东六宫的那些女人也都一样。都看着慈宁宫好,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太后的命。
他可没兴趣给自己找不自在。不短她们吃用穿戴,就对得起父祖了。”
英国公夫人气得在女儿背上拍一巴掌。
“什么话都往外说。”
“哎呀,母亲,我这不是怕你和嫂子们不放心嘛。”
世子夫人赶紧打岔问:“娘娘,天子对你可好?”
“挺好的。把西六宫都交给我了。哼。”
哼,是什么意思?没听说天子在西六宫放了妃嫔啊。
二夫人笑着问小姑子:“可是西六宫有人给娘娘添堵了?”
张嫣莞尔,“西六宫都变成皇爷的库房了,装的全是抄各个王府得来的东西。还有成国公府的呢。我是说皇爷还有好多个库房。甲子库、乙字库等,那都是历代皇帝传下来的。”
英国公夫人忍不住又在女儿背上拍一掌,然后又舍不得地抚摸女儿的背部。
“你什么时候变成贪财的了!是宫里不给你用度?还是府里给你的嫁妆就不够用啦?”
张嫣撅嘴。
“哪里啊。我是在说咱们府里,父亲就是有私库,母亲那儿也掌握着府里的大头呢。我这里就只有宫里的一小部分。”
“府里早交给你大嫂管家了。我那儿只有自己的嫁妆。就是太后也没有把宫里所有的库房都管着的。都交给你,你就不嫌累心?好好学你的功课,要是不如几位公主、郡主,该丢人了。”
张嫣不服气道:“皇爷说了,我只要有两门功课能第一就够了。武学这门我保证是第一。还有一门,唉,母亲,这另外一门难了。”
她把桔子掰开,分给三个嫂子,“二嫂你帮我想想呗。”
二夫人在娘家的时候就有才女的名声,与心思灵活的二哥是国公府里最有才气的一对了。见小姑子问到自己头上了,二夫人笑着建议:“弹琴?下棋?作画?”
“弹琴是不可能了。潞王的琴技太高,教琴的师傅是教司坊的,都不敢指导潞王,还向潞王请教呢。下棋也是潞王最厉害,皇爷都不让子给潞王的。潞王兄弟俩把琴和棋都占了。
信王为了争一门第一,在作画这一科下了两年功夫了。”
三夫人出主意,“问问天子,看天子能不能帮你选?”
世子夫人看看为功课犯愁的小姑子,再看看积极为小姑子出主意的妯娌,与婆婆对视一眼,要不是有要张家小子们来压床的事儿在前头,她俩都该怀疑皇帝和皇后是怎么过日子了。
二夫人见小姑子是真的为难,便说:“书法呢?我知道娘娘不喜欢练字,可是娘娘练武的时间久,腕力远远超过普通人。若是娘娘的武功超过一同学习的,那娘娘若是能静下心练字,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成绩。”
世子夫人赶紧说:“对啊。娘娘能练得好飞刀,手指灵活,书法自然能够练得好。”
三夫人也跟着说:“选书法。楷书行书草书隶书,那么多样字体,娘娘一定会有一样写的最好的。不就又得了一个第一。”
英国公夫人揽着女儿坐着,听着三个媳妇为女儿出主意,恍惚觉得自己还在英国公府里,好像女儿没出嫁、丈夫没回府说天子择了女儿做皇后的时候。
那时候每年冬天,娘几个就这样坐在她的屋子里聊天,身后就是睡在热炕上的孙子。
但是满大殿的温暖果香、女儿身上的淡淡熏香、手底下的雀鸟绣纹,都提醒她女儿如今已经是大明的皇后,不再是英国公府里的娇娇女。
她看着面容娇嫩得能放光、眉眼已经舒展开来、一颦一笑都洋溢小妇人光彩的女儿,不用多问就知道闺房之事和谐,天子与女子相处的很好。
她也从女儿话里也知道了东六宫和仁寿宫的那些老太妃,并不能难为到女儿。
没有琐碎小事缠身,也没有长辈苛刻刁难,可不就盼着明年能得了儿子吗?
巳时初,内殿的几个孩子睡醒了。三夫人匆忙抢在头里去照顾自己的小儿子。还没穿戴好呢,小家伙就往她身后伸手。
“姑姑,抱。”
三夫人回头,见皇后娘娘进来了,便笑着两手紧忙着给儿子穿衣服:“娘娘,你看小六还记得娘娘呢。等三嫂给他把了尿再给娘娘抱。”
立秋很有眼力见地带着一个宫女,及时地搬来子孙桶。几个男孩子站在床边往雕花的恭桶里放水,只有二少爷憋得脸红脖子粗的,拽紧了裤带不肯在众女人面前撒手。
立冬赶紧拉着他下床穿鞋,“二少爷跟立冬来。”
第897章 木匠皇帝152
英国公夫人算算自己前后进宫用了超过三十年的宴席; 唯独这一次是真正地好好地吃到了嘴里的一餐,也是最开心最舒服的一餐。
天子给张家人足够的脸面; 在乾清宫的偏殿摆了两桌,还让人把屏风撤了去。
“都是自家人,就不摆那屏风了。”
没有起居注的史官跟着做记录,王安自然是没有一丝的顾及; 凡事以天子的话做行动的准绳。天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屏风立即被撤了。男一桌、女一桌地开了家宴。主位归了天家夫妻,次主位就是英国公夫妻。
英国公虽既往就是被天子倚重的勋贵第一份; 也从来没有与神宗、光宗坐的这么近过。等到了天启帝,更是从登基就没有在宫里摆过宴席。
在乾清宫和养心殿里用了那么些顿的工作餐,君臣之间也是有距离的。
英国公世子是特意从辽东回来送妹妹出嫁。他曾跟着天子一起去辽东,行军途中不知道多少次一个桶里舀过汤、一个帐篷里用过餐,故而他是张家表现最轻松的一个。他一边笑着劝酒,一边与天子说一些辽东的事情。
君臣对话的轻松惬意,很快将张之枨也带了进去。他说起西南之行,酒到半酣; 说起彝人和土人的残忍狠厉,啧啧有声地感慨,要不是火炮得力,禁军对那些叛匪短时间内; 除了用人命填,还真的是没什么好办法的。
其实三兄弟之中,属老二张之枺的头脑最灵活。让英国公说就是这个孩子投错了胎; 该投胎到书香门第里去考进士的。可是他前面有文武都不弱的大哥,后面还有乖巧肯用心努力的弟弟,于是他就是成了无数人家中做夹板的那一个。
没法上进争世子大哥的光辉,也没法跟幼弟在父母亲面前夺关注,始终做夹板在长兄和幼弟中不显山不露水地成长着。等小妹出生后,他一个小少年郎,更不愿意跟小妹妹争父母的注意了。若是不了解他的人,或许会以为张家老二是个沉默寡言、没能耐的人。
但是朱由校可不是这么认为的。锦衣卫的报告说张之枺是很聪明、挺灵活的人,骆思恭的报告对张之枺评价很好,说其就是没有英国公府的背景,以他的性格、为人和能力等,也会在新一代的武将中成为领军人物。
所以,朱由校虽然与张家老大、老三相谈甚欢,也在留心着张家老二张之枺。见他坐在世子的下手,只看着身边的世子哥哥、还有对面坐在父亲下手的弟弟与自己交谈。他本人则默不作声地把桌子上的菜都尝了一边。他身为参将,是有参加宫宴的资格,但位置太远,每次只能看着摆上来就已冷的菜肴无法下箸。
这次他不仅自己吃个痛快,还照料在男人这桌的两个侄子吃好、吃饱,一点儿都没有在乾清宫参加宫宴的紧张。一直吃到天子都注意到他,示意王安将那几个距离他比较远的菜端过去,才抬头看看天子。
朱由校觉得有点儿纳闷,难道这还是潜藏的美食家?不过今天的菜确实很不错,御厨们是拿出了浑身解数操办的。
男人喝酒免不得会说到当前的政事。张之枺酒足饭饱后,见天子看向自己了,就加入了对大元和吕宋的讨论。
“陛下,臣以为若是大元那里驻扎了一支水师,向南去吕宋比福建、广东水师过去都便利。向北可以在藩属国琉球的最北端与日本相接,有助于登上日本岛,实施把朝鲜人都赶去日本的计划。”
把朝鲜人赶到日本去,是目前朝臣对朝鲜的一种很主流的提议。主要是因为大明为援助朝鲜抗击日本的侵略死了不少将士、而后朝鲜又投了建奴。
朱由校笑着说:“之枺对朝鲜一事挺关注啊。”
张之枺点头。
“臣以为朝鲜在太/祖的时候,向大明俯首为藩属国,并不是心甘情愿的。只看其对合兰府的处置就是明证。
臣认为李朝向大明的称臣纳贡是表象,内里延续的高丽王朝向北扩张、与大明争辽东那块地方的意图始终未改。建州卫的设置,就是成祖为了遏制李朝一边对女真人招安怀柔、一边对女真人武力征服施压,争夺辽东的权宜之计。
还有猛哥帖木儿之事,也是朝鲜卑鄙的最明显例子。
臣最反感朝鲜那种占不到便宜,就摆出一幅我是你的附属国,我的就是你的态度;遇到危难就舔脸求助,你要帮我、你要无偿地护好我,才是道义该行之举。一旦军事力量和周边形式转变,就扑上来咬大明一口。
投降建奴的‘大金’不过是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