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是不是没生我以前你们还有钱去YN玩,生了我以后就变成穷光蛋了,我有这么费钱吗?你们自己出去玩不带我我还没找你们算账呢——”张念祖说着说着自己也笑了起来。
这时洗衣机发出巨大的杂音,张念祖忙跑去卫生间查看,他关了电,检查了一下之后发现是它的滚筒被硬物卡住了。
张念祖找来改锥,捣鼓了一会就从滚筒和洗衣机机箱之间扒拉出一个橄榄核似的金属疙瘩——就是从刘跃进骨灰里掉出来那个,忙了这一晚上,张念祖几乎把它忘了。
排除了故障,让洗衣机继续转着,张念祖拿着橄榄核研究起来,这个金属小东西也不知道是因为经过了强烈的灼烧还是本身如此,身上色彩斑斓,其材质不可知,张念祖把它举在灯下、放在暗处、搁在水里全都并无异状,最后张念祖找来一个锤子,他把橄榄核放在当地,瞄准,锤下——
嘣——
橄榄核被砸飞出去,噼噼啪啪地在沙发和地面之间弹来蹦去老半天才停下。
看来不能用强。
张念祖忽然灵机一动,他捡起橄榄核用左手拿好,然后伸出右手食指细细地在它身上摩挲,终于,在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摸到了一丝凹凸,俨然如发丝的十分之一般粗细,他这次多了个心眼,分别用别的手指用心体会那个地方,但除了右手食指,那种感觉再也没出现。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次先找了张纸巾弄湿把橄榄核放在上面算是做了简单的固定,然后把一根铁钉放在那条不可见的裂缝上,再次手起锤落——
啪!
橄榄核被砸开了,里面果然是空的!
张念祖用牙签从里面挑出一张只有小指头宽的纸条,展开,上面写着一句话:
“最后一件事,写封信到以下地址,信上写‘祖爷有难’。”
下面是一个地址,那是YN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地方,没有收件人,地址上最后三个字是“念祖村”。
这次张念祖再也不能淡定了!
YN。
念祖村。
祖爷。
自己的父母为什么会出现在念祖村,为什么他们活着的时候从不听他们提起?自己的名字到底是偶然还是在纪念什么?刘跃进为什么要找上自己?祖爷到底和父母、刘跃进有什么关系?
一时间千头万绪的信息几乎把张念祖冲倒,这些信息个个凛然若高峰,像要昭然若揭着什么,可又决然独立,没有更进一步的资料根本无法把它们联系在一起,张念祖就像一只迷失在群峰之间的蚂蚁,只剩下无边的茫然。
张念祖只能把所有这些已知信息连出一条很勉强的信息链:父母在YN念祖村游玩时结识了刘跃进,刘跃进一辈子没有子嗣也没有其他朋友,死后只能把身后事托付给早年认识朋友的儿子,然后……刘跃进就是祖爷。
这条信息链纰漏百出,难以自圆其说的地方比比皆是,就像玩拼图游戏一样,现在张念祖是硬把所有碎片强行拼在了一起,至于原来该是眼睛的地方现在成了两把马桶刷也顾不得了。
最终,张念祖颓然地放弃了,他能做的也只有一件事——送佛送到西,反正孝子贤孙该做的都帮刘跃进做了,写封信又算什么呢?
如今寄信已经被视为浪漫的事,就算你远隔千山万水,一条微信一条短信即发即收,再也不用在信纸上涂涂改改、买好信封邮票找到邮筒,还得冒着信件丢失的风险和人沟通了,而今寄信最方便的地方反而是各大景点的明信片售卖处,城市里寄信只能去大的邮政局。
张念祖到了邮政局的柜台,跟营业员说要一个信封一张邮票,对方纳罕地看了他一眼才把东西给他。张念祖拿起了柜台上的笔,却发现自己连张信纸也没有,在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找出一张没用的修车铺的单据,他在背面写上“祖爷有难”四个字,装信封好,照刘跃进的地址写好,贴上邮票,来到了外面的信箱前,正要把信塞进去。
“小伙子!”一个脏兮兮的老头骑在三轮车上,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念祖喊了一声。
张念祖一愣道:“大爷您有事儿?”
“上好的不锈钢洗菜盆你要一个吗?”
张念祖道:“不要,我又不做饭。”
老头道:“不要钱,你可以拿东西换。”
张念祖好笑道:“那我也不要,而且我也没东西和你换。”
老头锲而不舍道:“就拿你手里的那封信换就行。”说着他顺手从后面的三轮车里拿起一个不锈钢盆梆梆地敲着道,“这可是上好的不锈钢,结实轻便,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
张念祖被他带得忍不住问:“什么特点?”
“不漏!”老头掷地有声地抛出两个字。
张念祖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漏的那是洗菜篮。”
老头不满道:“我说了这么半天你还是不肯换吗?”
张念祖这才警觉道:“你换我的信干什么?偷窥狂啊你?”
老头高深莫测地一笑:“我就是一个对民间故事感兴趣的老人,我很好奇现在还有什么人靠寄信传达感情,这么说你懂了吧?”
“懂了。”张念祖道,“你就是一个偷窥狂。”
老头又把盆敲得梆梆响,不依不饶道:“我这么大岁数了,费了半天口舌,你就算尊老也得给我一个面子吧?”
张念祖有心把信塞到信箱走人了事,最后又多了个心眼,他走回柜台,对营业员道:“麻烦你,我要寄挂号信。”
第42章 暖男
张念祖寄完信,那个脏老头已经不在门口了,他也没往心里去,想着先去修车铺看看。他刚走到长胜街的街口,一个陌生电话打了进来,张念祖接起道:“哪位?”
对面有个听着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有些急促道:“张念祖吗,你现在在哪呢?”
张念祖以为是以前修车的老主顾,便道:“我快到修车铺了,您修车吗?”
那人急道:“你还敢回去?你知不知道现在长风集团和黑豹帮的人在到处找你?”
张念祖一愣,停下脚步道:“你是谁?”
“我是九筒啊。”九筒连珠炮价似的道,“上次没看出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能惹得长风集团和黑豹帮一起找你你也算第一人!”
张念祖这会再想离开已经晚了——他看到三角眼又带着十几个小弟从街里走出来,呈扇形向他包抄过来。
“谢谢九筒哥——”看来九筒身在社团第一线,听到对张念祖不利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告诉了他想送他一个人情。张念祖看着慢慢逼近的三角眼,嘴角挂上一个轻蔑的笑,继续对九筒道,“你的情报真是太及时了。”
三角眼盯着张念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那双本来就邪祟的三角眼里全是凶光,他带着一帮人一起围上,个个都把手伸进怀里。
张念祖看出来了,这群人这次带的都是刀,看来一是考虑到城市里堵人用棍子太过显眼,二是要下死手!他冲三角眼做个鬼脸,把腿就往马路对面跑去。
“追!”三角眼有了公园里的经验教训,这次倒是没有太意外,显示出了比较优良的指挥素质。
张念祖片腿迈过隔离栏杆,身后一个马仔自告奋勇一马当先地飞身而上,可能是太急于表现自己,他用力过猛地掠过栏杆之后身体继续向马路中间踉跄,这时一辆疾驰的汽车眼看要撞上他,张念祖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把他提起来,等汽车飞驰而过,又把他放在了地上。
马仔愣怔着,似乎不知道是该继续和张念祖拼命还是应该先表示一下感谢,张念祖冲他嘿嘿一笑,顺着小巷子跑了。
三角眼狠狠瞪了那个马仔一眼,带着人追了下去。
张念祖进了小巷,眼看要跑到头,三角眼在后面打了个呼哨,巷口忽然出现5个马仔把路封了,看来这帮人在城区里堵人还是比较专业的,预判好了张念祖的去路,居然在这里埋下了伏兵,张念祖毫不迟疑地钻进了巷子中间的小超市。
对方人多是他们的优势,但张念祖的优势就是熟悉地形——那个小超市有两个门,是可以通往另一条小路上的。
三角眼他们的人汇合,横冲直撞地杀进小超市,瞬间把这里搞得鸡犬不宁,这些人前后脚地跟着张念祖扑到小路上,三角眼马上乐了——原来这条小路有一头是个废品回收站,另一头虽然能通往马路,但是有一道一人多高的铁门横在那里,并且上了锁。也就是说,张念祖把自己关进了死路!三角眼大喝一声,拔出匕首冲了上来!
张念祖确实失算了一步,那个铁门平时是从来不关的,他见匕首迫近,也不着慌,往后退了几步,一个助跑来到铁门前,双手抓住铁门上的铁网眼,腰身一使力,头下脚上地腾空而起,啪的一个漂亮的翻身,稳稳地落到那边。
与此同时三角眼慢了半拍一刀扎在了网眼上,这时一个高个儿马仔炫技一般脚蹬在铁门上也是飞身而起,但他没有计算好高度,身子落下的时候前襟被铁门顶端的尖头挂住,眼看他再往下掉腹部就要被那尖子戳个窟窿,张念祖在那边把一堆高高的废纸箱子踹了过来,他得以手托住箱子止住了身子的落势。
高个儿面红耳赤地爬下铁门,惊魂未定地眼睁睁看着张念祖出了小路。其他马仔也都愣在原地,全然忘了去对付那道铁门。
三角眼见军心浮动,气急败坏道:“妈的怎么堵人还堵出个暖男来——谁再三心二意不好好干活老子要他好看!”
……
张念祖暂时摆脱了追兵,他快步走在街上,心头多了一股茫然的情绪。以前他虽然也没少跟人打架,可是这种被人到处追击的情况却从没遇到,用丧家之犬形容也不为过。这次围堵他的两股势力,顾长风和他是新仇旧恨,长风集团有钱有势,雷啸虎则视他为眼中钉,黑豹帮兵强马壮,一点都不夸张地说,这个城市对他而言已经没有任何一个地方是安全的了。
这时电话响了,张念祖略带喘息地接起,对方言简意赅道:“是我,老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