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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卓只懂得享乐,继位后,后宫便没少进人,还花了不少金银以及人力,修了一座望月楼,朝中大臣早就有所不满,也能上折子劝过,但陆卓一意孤行,甚至贬了那位大臣,再后来,便渐渐不敢有人再说。
赵芯儿蹙眉道:“宜妹妹,在外之时,可要慎言。”
崔兰宜点头:“嫂嫂放心,我省的。”随即,她又叹气,“大哥哥如今走了也有一个月了,也不知何时能回来。”
“前些天我收到了他的信,说是刚到西北不久,如今战事不断,也不知年前能不能回得来。”赵芯儿叹气。
她最担心的,且还不是这个,而是怕陆卓要搞什么小动作。
“大哥哥英勇非凡,那群匈奴人定不是他的对手,想必过不了多久,大哥哥便要回来了。”
赵芯儿点了点头:“这封信,你切记一定要亲手交到老侯爷手中,中途不要拿出来叫人看到。”陆卓的打算,赵芯儿并未同崔兰宜说,她知道了也不过是平添烦恼罢了。
且,此时不能太过宣扬,以免打草惊蛇。
崔兰宜虽不知信上写了什么,但也猜出了,这信上的内容很是重要。于是保证道:“嫂嫂你放心,我定会亲自交给大伯,便连我的贴身丫鬟,也不提信的事儿。”
赵芯儿点了点头,“宜妹妹,此次多谢了。”
“嫂嫂,你我二人之间,何必这般客气。”
……
崔兰宜走后,赵芯儿便有些心神不宁的。
上次在皇宫之事,她仍旧心有余悸,所以这些天里头,也并未出门。
比起外头,王府之中才是最为安全的。
袁子琰离开之前,留下了不少武功高强的护卫,保护她的安全。
便是陆卓来了,也不能对她做什么。
再说武安侯,看到赵芯儿的信后,面色便是一变。
第二日,他便去了左相府,与左相彻夜长谈,也没猜透陆卓到底想做什么。
说起来,最后帮了他们的,竟是先前与武安侯反目的陈尚书。
陈尚书如今已经从先前的太子党,变成了现在的皇帝党。
但是近日来,陆卓屡屡做出荒唐事儿,让陈尚书也跟着开始失望。
直到前些日子,他听说了陆卓的打算后,大为震怒。
摄政王虽说手握重拳,的确叫人忌惮,可若是他死了,便难有人抵挡得住匈奴人的进攻了!
而且,若是由着他的性子来,不仅会损失掉一名大将,还会损失无数将士的性命。
匈奴人凶猛好战,若无人抵挡,打到京城也是迟早的事。
不能由着他再这般荒唐下去了。不然,我朝定要毁在他的手中!
第七十九章 成长 他当初又有什么脸,……
后来; 韩钰文去了一趟祝府,同祝三少爷祝得毅喝了回酒。
直到半夜,方才离去。
韩钰文走后; 武安侯等人才终于得知,皇上竟是想在军饷上下手脚。
别说是武安侯; 便是左相听说这事儿后,都是暴跳如雷。
军饷一事,可是非同小可,他从军饷上做手脚; 害的可是百万将士的命。
摄政王率领众将士在前方与匈奴人抗争; 保家卫国,他在皇城中贪图享乐也便罢了; 竟还想拖后腿,简直就是荒唐至极!
…
武安侯得知这事儿之后,便写信给了赵芯儿。
赵芯儿闻言,眉头都微微蹙紧了。
她当即便吩咐李程:“李程,清点一下府中的所有产业,都加起来能有多少。”
“是。”
李程只以为是夫人管家后,想要了解家中产业; 没多想,便去算了。
赵芯儿等人虽说知道了陆卓的打算; 但他迟迟没有动手; 便只能静观其变。
眨眼,便是十天。
西北部传来捷报; 摄政王去了西北后,同匈奴人正式开战。
匈奴人大败,摄政王趁胜追击; 如今,已经夺回一座城池。
早朝上,陆卓收到捷报之时,面色便刷的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朝中大臣则是大悦。
纷纷道:“不愧是屡战屡胜的摄政王,如今他在西北,定能将那些匈奴人击退。”
不仅朝中大臣,便连百姓,也对当今摄政王多有尊崇。
战事不断,最受苦的便是百姓们。
摄政王将匈奴人击退,百姓们也松了一口气,没多久,各地便有说书先生,说起摄政王的事迹来。
比起袁子琰,陆卓这个皇帝可以说是毫无建树,整日里便知道吃喝玩乐,自然不敌袁子琰得民心。他微服私访了一圈后回来,面色便阴沉了好些天。
后来,他连夜召见了皇帝党的大臣。
……
先前,袁子琰打了胜仗,全民欢呼,西北将士军心大胜。
只可惜,好景不长。
没过多久,西北天气越来越冷,军用物资也越来越少。
袁子琰给朝中递了要军饷的折子。
陆卓直接便将折子给压了下来,迟迟不给西北部派发军饷。
武安侯急得嘴里冒了好几个火泡,几天没睡好觉了。
赵芯儿得知这消息后,便干脆叫李程将府中的地契铺子,能变卖的全部都卖了,又将手中的首饰也卖了许多,虽说是筹了一些银钱来,但是想要筹足几十万大军的军饷,这些也不过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这日,祝芷甜前来拜访。
赵芯儿听说是她来的时候,眉头便紧紧的皱在了一处。
祝芷甜是皇宫的美人儿,想出宫,简直比登天还难,除非,是有人授意。
她抿着唇,思索了片刻后才道:“叫她进来吧。”
“是。”春暖应了一声,将人领了进来。
祝芷甜这次出来,大抵是在陆卓的暗示下悄悄出的宫,穿着朴素,摘掉了帷帽后,露出了她有些不屑的脸来。
她看向赵芯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便又见面了。”
赵芯儿看了她一眼,语气冷淡:“祝芷甜,你有话便直说,我没空同你兜圈子。”
祝芷甜恨恨的瞪着赵芯儿,她不明白,为什么赵芯儿已经自身难保了,还能这么嚣张?
她冷笑一声,“听说你最近在筹银钱?我自然是为了你所需之事而来,既然你这样的态度,那就没有说下去的必要了。”说完,她就紧紧的盯着赵芯儿,想要看到她脸上懊悔的表情。
想要她着急的跟自己道歉。
谁知,赵芯儿只是皱着眉看了她一眼,不仅没有懊悔,甚至还有些不耐烦的道:“既如此,包子,送客。”
说完话,包子便走上前,“请吧。”
就要将人撵出去。
祝芷甜顿时间急了,她此次过来,是受了圣上的旨意,若是什么都没说,便被撵出去了,圣上定不会饶了她的!
她气的一跺脚,高声道:“赵芯儿,你难道就不想救你夫君吗?”
赵芯儿不理她,仍旧道:“包子,送客。”
祝芷甜的脸色都跟着变了,她咬了咬牙,道:“赵芯儿,我来是真的有要事。”
赵芯儿抬头看了她一眼,朝着包子摆了摆手,示意她退下。
然后才对祝芷甜道:“说吧。”
祝芷甜不甘心的瞪了她一眼,才道:“我知道你最近在做些什么,你想筹钱给你夫君送军饷去,你就算是掏空了摄政王府,也没用。我今日过来,便是念在曾是姐妹的份儿上,来帮你的。”她嗤笑一声,“圣上说,只要你今夜去宫中,他便拨给西北军饷,这个买卖你觉得怎么样?”
包子在旁边,脸色直接就沉了下来,她捏紧了拳,冷冷的看着祝芷甜。
赵芯儿也捏紧了帕子,小脸微微泛起了白。
春暖在旁边的担忧的唤了一声:“夫人……”
赵芯儿抿了抿唇,半晌后才道,“你回去吧,我不会去宫中的,告诉陆卓,夫君运筹帷幄,不会叫他得逞的。”便是夫君在此,也不会同意她这般做的,所以,她不会答应陆卓。
且,陆卓为人阴险,对夫君恨意颇深,更不会如此轻易放过他,怎么会因为她进宫一趟,便真的不再为难他。
这话,也不过是哄她罢了,她便是当真去了,也不会帮夫君度过此次难关,反而还会将自个儿给折进去。
若她真的犯了傻去了,有朝一日夫君回来,知道此事后,心中定也不会好受。
说完,朝着包子一摆手。
包子直接抓住了祝芷甜的手臂,将她往外扯着。
祝芷甜脸色难看的要死,挣脱半天也没挣脱开,朝着赵芯儿怒道:“你简直冥顽不灵!”
赵芯儿绷着一张脸,看着她离开。
最后,包子直接将祝芷甜丢到了府外,并对着门房道:“这个人,日后不要再放进来了。”
接着,门被关上。
祝芷甜站在门外,气的脸色发青。
*
朝廷迟迟不发军饷,西北那边催了一次又一次。
朝中大臣劝说圣上无果,心急如焚。
后来,左相与武安侯率领朝中众多官员,跪在金銮殿外,求圣上给发军饷。
陆卓在御书房中,用力摔了一座砚台,他冷笑着:“既然他们喜欢跪,那便跪下去!”
左相等人在外头足足跪了一天一。夜,有熬不住大臣率先晕了过去。
朝中乱作一团,便连京中百姓,也开始对他这位皇帝有所怨言。
最后,陈尚书只能来劝他,“圣上,如今,外面众大臣都跪着,您迟迟不肯松口,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啊!圣上,军饷不能不发啊!”此时,若是摄政王与西北大军出了事儿,皇上就等于自断臂膀,日后匈奴人想要攻进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陆卓冷冷的看着陈尚书,讥讽一笑,“陈尚书,你是在教朕做事?”
说完,他突然怒吼一声:“吃里扒外的东西!”
赵芯儿那个不知好歹的不肯从他,如今,便连李尚书这个老不死的,也开始有了别的心思。
他拿起桌子上的砚台,重重的朝着陈尚书砸去。
陈尚书是个文臣,根本来不及躲闪,直接便被那砚台砸的头破血流,他身子也跟着晃了一晃,但强撑着,好歹是没摔倒。
他颤抖着声音,扑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