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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氏点头,“那就好,这回我和你爹没管你,没想到你还真能一个人折腾下来了。”
刘悦薇接过花萝递过来的茶杯,“不是有爹娘在后头站着,我想办成可不容易呢。明天我准备带表姐去姜婆婆那里,再过几日,表姐还要去祭拜表婶。等人齐了,我就能开工了,争取中秋节之前就能出成品。”
魏氏笑眯眯地看着女儿,“那挺好,等你开张的时候,我给你送两个舞狮子的,热闹热闹。”
刘悦薇哈哈笑,“娘说话可要算话,我正愁开张时冷冷清清的呢。”
魏氏说笑过后又提醒她,“林姑娘的东西你可做齐了?要是都有了,你过去看看。我这里有一份添妆,你帮我带去给她。还有她要的料子,一并带过去。”
刘悦薇点头,“都做好了,这几日忙,就没顾上,我吃了晌午饭就去吧。云锦,你去把我的针线筐拿来。娘,我就不回去了,在你这里吃晌午饭。”
魏氏自然不反对,等云锦拿来了针线筐,还指点女儿怎么给刘文谦做衣裳。
“中秋节快到了,你虽然忙,也不要忘了给贤哥儿做身衣裳。”
刘悦薇手下飞针走线,“娘放心,我每天都安排的满满当当的,再不会有闲着的时候。”
这倒不假,刘悦薇这一阵子太忙了。作坊她要管,帮汪彩凤退亲,帮林檀姝置办嫁妆,还要给家里人做针线活。
汪彩凤坐了一阵子就先回去了,她要去好生研究纺线的事儿。
刘悦薇一边做针线一边问魏氏,“娘,中秋节咱们怎么过?要不要请祖母过来?”
魏氏帮女儿分线,“请肯定是要请的,但我估计你祖母不会过来。我听说,大郎已经去找过你五爷爷好几回了,总是借银子,你五爷爷家底能有多厚,你五奶奶已经很不满意了。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这事儿可能要闹出来,你不要往那边去。”
刘悦薇的手顿了一下,“娘,三妹妹还没说亲事呢,祖母的事儿要是闹出去了,会不会影响三妹妹?”
魏氏轻哼一声,“你放心,你五爷爷肯定不会让这事儿漏出去的,也就是内里头斗一斗,就看他们爷孙两个谁更厉害了。”
刘悦薇放下心来,“娘,我们要不要给彩凤姐姐说个婆家?”
魏氏看了她一眼,“这事儿我来操心,你不要管,好生管你的作坊。”
娘儿两个一起说闲话、做针线,吃过晌午饭之后,刘悦薇稍微休息了片刻,就往林檀姝那边去了。
林檀姝最近虽然不出门,却忙的不行,因为她再有个把月就要成亲了。
刘悦薇把自己给她做的帐子、被面等东西都通通拿了出来,“檀姝姐姐,这枕巾我托了郑家伯娘做了个边角。伯娘她父母双全儿女成双,丈夫儿子都有出息,姐姐也沾一沾她的福气。我原说让我娘做的,我娘非说她生了四个女儿才得了我弟弟,不肯动手呢。其余的东西,都是我和彩凤姐姐做的。”
说完,刘悦薇又拿出另外一个包袱打开了,“这两根金簪和两匹料子是我娘给的添妆,这一对金耳环是我送给姐姐的,这一只金戒指是三妹妹托我带给姐姐的,这几条帕子,是彩凤姐姐做的。”
林檀姝眼里有了泪意,她成亲,父亲那边一个人都没来,舅舅家来了两个人,拐弯抹角打听聘礼的事情,被她几句话打发了。
反倒是刘家,给了这么厚的添妆。
她拉着刘悦薇的手,“妹妹,多谢你。”
刘悦薇笑,“也怪我太忙了,姐姐晓得,我最近在折腾作坊的事情,不然我该多来两趟的。”
林檀姝用帕子按了按眼角,“妹妹说哪里的话,这么多针线活,要不是你们帮忙,我做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嫁妆里的料子,都是从你们家买的,我知道,你们没赚我的钱,都是照本钱给我的。”
刘悦薇拉着她坐下,“姐姐不用跟我们客气,庞公子和三哥好,以后咱们两个还要继续走动的。这点子东西算什么,咱们的情谊要紧。”
安慰了她几句,刘悦薇又跟着把林檀姝的嫁妆看了一边,家具是早就有了的,料子都是从刘家拿的,头面首饰有许多林太太留下的,重新拿去炸了一遍,又买了两套新的。
其余衣裳、棉被等东西,该有的都有了。
刘悦薇放下心来,“姐姐真是能干,自己都备好了,我头先还吹牛说帮忙呢。姐姐长得又好看,嫁妆又不薄,庞公子又对你好,姐姐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
林檀姝粲然一笑,“多谢妹妹吉言。”
说完,她看向汪彩凤,“我听说彩凤姐姐退婚了,要我说,退了才好呢。那样的人家,万万不能去的。姐姐能够逢凶化吉遇难呈祥,可见福气在后头。我朝圣德皇后,十九岁才嫁给圣德帝,连生三子,一辈子荣华富贵,那些当初嘲笑她嫁不出去的人,后来哪个不羡慕她呢。姐姐莫担心,有我们给你看着,保管再给你说个好的。”
汪彩凤并不难过,“多谢林妹妹关心,我不急呢,我现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
刘悦薇又问林檀姝,“姐姐去了庞家,这宅子怎么办呢?家里这几个人都跟过去吗?”
林檀姝犹豫了片刻,“我也为难呢。”
刘悦薇想了想,“我的意思,姐姐还是把这宅子留着,留一个人看着。等过个一二年,姐姐有儿子了,再把这宅子租出去。等姐姐回门那一日,我带着三哥和彩凤姐姐提前过来,给姐姐充娘家人。”
林檀姝的眼角又忍不住红了,“多谢妹妹给我撑门面。”
刘悦薇笑,“姐姐莫要客气,我也希望姐姐能过得更好。”
林檀姝抬手,把刘悦薇头上的步摇扶正,“妹妹真是个菩萨心肠,整日为了我和彩凤姐姐担忧。”
刘悦薇眼角也有些湿润,那是因为你们不知道啊,曾经在我最艰难的时候,是你们给了我温暖和帮助。
“姐姐,同为女子,我如今有父母姐妹,有三哥疼我,我希望你们都能过得好。”
三个姑娘忽然都有了些伤感,但很快又一起说笑了起来。
刘悦薇忙忙碌碌的,郑颂贤那头,却遇到了点不顺利。
这几日,他在学堂里总能听到有人似乎是故意在他耳边说些闲话,什么圣贤书白读了,和商家女定亲,满身铜臭味,什么整日往岳家跑,以后肯定是个怕老婆的。
后面的他倒不在意,我怕不怕老婆关你屁事。但前面的话,他听的很不痛快。我和谁定亲,关你屁事?我又没和你娘定亲!
别看郑颂贤中了案首,外人面前斯斯文文有礼貌的很,但骂人的话他也学了一肚子,只是从来不说而已。
二人自小就订了亲,难道就因为身份变化就要做负心贼?郑颂贤和刘悦薇好的跟一个人似的,这些日子二人关系越发融洽,岂容别人这样嚼舌头根子。
他仔细打听过了,也就是两个在说。一个是冯知府家的假外甥,一个是城郊一个地主家的儿子,姓闻,在家排行老七。
这二人,都是冯知府家五儿子的附庸。这冯五郎不是旁人,正是冯四姑娘的嫡亲兄弟,二人都是一个娘生的。
那个假外甥马大郎,人称马大哈,是冯五郎的生母段姨娘娘家姐姐的儿子,背地里舔着脸管冯五郎叫表弟,那个地主家的儿子为了拍马屁,更是无所不用其极。
冯五郎自然不会说闲话了,但这二人能这样说,郑颂贤觉得他肯定脱不了关系。
庞世渊和郑颂贤交好,自然是站在他这一边的,“师弟,上回你中了案首,冯老五只中了第三名,本来就有些不服气。你又得罪了他姐姐,如今怕是想找麻烦的。”
郑颂贤觉得有些好笑,“府试的名次是考官们定的,又不是我花钱买的。至于冯姑娘,他无缘无故口出恶语侮辱我未婚妻,我岂能当缩头乌龟。”
庞世渊笑,“说起来不过是这姐弟两个嫉妒心起,师弟倒不用过于计较。不过,这两条狗腿倒是讨人嫌。冯老五咱们动不得,打一打狗腿还是可以的。”
郑颂贤看了庞世渊一眼,“师兄这话,正合我意。不过,也不能无缘无故打他们,他们传闲话,也没指着我的鼻子说。都说有揽财的、有揽事的,没见过揽话的。”
庞世渊想了想,“师弟不用急,这想找由头,还不是多的很。他们两个,不足为虑。”
郑颂贤只得按下,他总不能去跟那两条臭虫骂架。
可巧,当天下午,吴先生课堂上讲课,说到兴起之处,看了一眼底下的学生,这一看,立刻发现马大哈正在打瞌睡呢。吴先生心里有气,这个学生是冯知府亲自找他说了好话塞过来的,但于功课上头却愚笨不堪,又不肯用功,也不知过来是为了什么,平白占了他一个名额,让外人诟病他平日的清高都是假的。说什么不畏权贵,还不是收了冯知府家小妾的外甥。
吴先生放下书本,叫了马大哈的名字,马大哈还在点头呢。郑颂贤正好坐他后面,抬脚踢了他的屁股一下。
马大哈惊醒,“哪个王八蛋踢老子屁股?”
学堂里顿时哄笑起来,吴先生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郑颂贤也不计较,赶紧对马大哈说道,“马师弟,先生叫你呢!”
马大哈看了郑颂贤一眼,那意思是你休想骗我。
郑颂贤不再说话,低头翻书。吴先生在台上又叫了马大哈的名字,他这才站了起来。
吴先生问,“我刚才说的那段话,你替我解一下。”
马大哈傻眼了,他刚才打瞌睡呢,先生说的什么话他岂能知道。他支支吾吾半天,忽然,从后面递来张纸条。
马大哈眼睛一亮,姓郑的好歹中过案首,总不会错的。
马大哈对着那纸条,叽里呱啦一顿说,吴先生越听越生气,这明明就是反着说的。
他把教鞭一摔,“朽木,朽木!”
马大哈一听不对,立刻狡辩,“先生,是郑颂贤让我这么说的!”
吴先生更气了,“遇事只知推诿,毫无君子风范。他人助你,即使事不成,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