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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衡之下,他抽了抽鼻子,缓缓掏出手机递给简空。他这个年纪了,要重新开始是没什么希望了,递出去手机的那一瞬间,他觉得前半生隐忍学艺的努力都白费了,他绝望看了看简空,嗓子里浑浊的呜咽声让人动容。
简空接过手机冷笑一声:“早这样多好,就不会浪费时间了。”
这样说完,他当着他的面高高举起手机,要把它摔碎。
“等会!”尚暇溪实在看不下去了,她是害怕,但还是上去抢过了他手里手机,扔给徐主任。
“还不走!”
徐主任一愣,他瞄了一眼简空。简空虽然一脸气炸了的样子,但他觉得他一定不舍得跟这个小姑娘发火,就慌张道了谢,逃也是出了门。
简空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冷笑一声,用手指了指义愤填膺的尚暇溪,随即打电话给保安:“别让徐光……”
“你歇会吧你!”她一把抢过他手机扔在沙发上。
“尚暇溪!”简空气得话都不顺了,他上前一步低下头和她四目相接,厉声说道:“我公司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插手了!”
“我懒得管!”
尚暇溪也毫不示弱上前一步推搡他一下,讽刺说:“‘我的家就是我的城堡,风能进雨能进国王不能进’,初中历史课本的话你没学过嘛!那是人家手机你凭什么摔碎它!”
“那是我的事!”
“他已经签了保密协议,你……”
“尚暇溪!!”简空又是提高了语调,他单手一把抓住尚暇溪的衣领,把她按到墙上,狠狠抵着她说:“你以为我不打女人嘛?!”
“你!!”
尚暇溪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后背被狠狠撞得痛极了。她紧紧握住他手腕,却发现自己拿手的小擒拿根本动不了他。看他这样一副没人情味的冷血样,尚暇溪冷笑一声还非是跟他杠上了:“你倒是动手啊你!我今天在这就不会让你干畜生的事!!”
“‘畜生的事’? ”简空咬得后牙咯咯作响,他手中力道加紧几分,恨不能掐死她:“真以为自己是个义士了,蠢货!!”
“你不是早就看出来我是心理医生了嘛,我还就告诉你,我早看出来了,你谁都不信你只信你自己!所以你连秘书都不要!该害怕的不是徐光应该是你,因为你最怕别人抛弃你,最怕有人背叛你!但是要是有这种事情,也是被你逼的!徐良品也是星海也是!都是被你赶走的不是嘛!你到最后都是一个人……”
“尚暇溪!!”她长篇大论,一脸决绝就是不松口,怎么会有这么让人厌恶的女人。简空觉得自己也不想什么法律什么道德了,说出来这些话就要掐死她!
华冬见状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但她不能任由义士被掐死啊!她只端起了刚刚咖啡机新磨的咖啡,心一横,装作天然呆的样子问了句:“那个,那个简总,要不要喝杯咖啡再打?义士好像……”
简空低头看了看憋地脸都红了的尚暇溪,只冷哼一声把她甩到一边,看她大口大口地呼吸,就整了整自己袖口要自己开车去找徐光。
尚暇溪惊魂未定,他刚才眼睛赤红的样子可怕极了,分明是想掐死自己!!她见他还贼心不死,后从后面牢牢抱住简空,死活不让他出门:“你想都别想!!”
“你、是、猪、吗?!”
简空看她紧紧勒住自己后腰的纤细胳膊,只仰头捏了捏拳头,遏制住自己要给她掰断的念头:“尚暇溪!你别在我的地盘撒泼耍浑!!你现在给我滚!!”
“我不!!”
尚暇溪死死抱住他,用腿勾住办公桌就是不让他前进半步,颇为地痞:“有本事你就拖着我一前一后出去啊!!”
“你!!”
怎么会有这么赖皮这么撒泼的女人!!简空头都大了,他按了按额头,除了表情吃人什么也做不了。
华冬小心端着咖啡来给他们送,却被尚暇溪的大长腿绊了一下,咖啡杯也要倾倒在尚暇溪头上。尚暇溪呆呆地看着朝自己脸上招呼来的冒烟褐色液体——what the fuck!
“嘶——”
似乎听到了铁板烤肉的嗞啦声……
“小心啊!”华冬提醒都慢了半拍,她看到咖啡在白衬衫上氤氲开的样子,顿时傻了眼。
“还不滚出去!”简空朝门一指,怒不可遏,华冬连收拾都没收拾就跑了。
尚暇溪小心翼翼抬头看了看。刚才千钧一发之际,简空竟然把自己护在了身后。简空俊美的五官因为腹部被烫伤而变得扭曲,尚暇溪不由得一阵愧疚,小声问道:“那个,你为什么……”
“为什么条件反射似的把你挡在身后?!为什么怕你被烫伤?!我TM的怎么知道!”简空一边解自己衬衫扣子一边往屋里洗手间走去,边走边愤恨地说:“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还是想掐死你!你也给我滚!!”
“啊……”
简空用冷水冲了冲腹部的红肿和水泡,剧烈的灼伤感让他剑眉皱了又皱。刚才这些咖啡要是泼到她脸上怎么办?想到这他洗了把脸,又是心惊又是心烦,怎么一遇上她就倒霉!他本来从来不信宗教什么的,但现在他开始认真反思,这个女人是不是天生克自己啊!
他甩甩头,忍着痛去办公室沙发处找药,一打眼却发现尚暇溪居然还杵在那,他皱了皱眉头:“怎么听不懂人话啊?怎么还不滚蛋?!”
“嘿嘿,”尚暇溪尴尬地笑了笑,举了举手里从药箱翻出的烫伤药:“我给你先上药吧。”
☆、chapter38
简空冷哼一声,倒是也不回绝。坐在沙发上往后一靠,仰头无奈道:“那就快点吧。”
“好的,涂药之交。”尚暇溪松口气笑了笑。简空再不是玩意儿,总归是因为自己受了伤,自己甩甩手就离开,这太不仗义了,肯定晚上连觉都睡不好!
尚暇溪小心走到他跟前单膝跪了下来。哇,伤的好厉害!简空的腹肌上蔓延开的红肿夹杂着水泡有一个巴掌大,肯定痛极了!这要是当时泼在自己脸上,真是想都不敢想!尚暇溪咽了口口水,后背冷汗都冒出来了。
简空忽然觉得腹部一阵清凉,像是甘霖缓解了龟裂的大地一样。本来以为她会回击自己之前给她上药上的那么重,没想到她这么小心。他低眉瞄了一眼尚暇溪,她专注地伏在自己身上,轻轻地一边吹着冷气一边用柔软的指肚拂过伤口,冰凉如水的发丝也从她而后垂下撩到自己腹部,尽管是烫伤,他触觉依然敏感。
简空喉咙一紧,他一把握住尚暇溪触摸自己腹部的手,声音略带沙哑:“你为什么直接用手不用棉棒?想占我便宜?”
“你可拉倒吧你!!”尚暇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甩开他手翻了个白眼,一边涂一边说:“我洗过手了,不会感染的,干净着呢!我好歹也是个医生,放一百二十个心!”
简空顿了顿,没有说话,只轻轻用手把她长头发拢住。
“不过你不会再复出去做超模了吧?”尚暇溪突然想起来他以前可是超模,这个狰狞的伤口又恰好在腹部,“万一留疤了怎么办?”
“你倒是担心这个?”简空看她愧疚的样子,想了想半开玩笑道:“你怎么不担心再往下一寸我就可能断子绝孙了?”
“啊?”尚暇溪低头看了看,脸一红,妈呀,但这话是真的啊!
“这你不用担心吧!你告示一贴:‘鄙人简空,因为受伤断子绝孙,特贴此告示寻之前鄙人私生子’,你之前对那么多小姑娘下过手,你们简家肯定有后!”
尚暇溪说完,自己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越说越上瘾,自己还有模有样地学了起来:“空~空你记得吗?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容嬷嬷吗?就是我啊,我带着我们儿子来看你了!”
“哎呀,容儿,容儿真的是你!”
“尚暇溪!”简空看她笑得花枝乱颤的样子,气得头都大了:“你脑子秀逗了嘛?”
“你,”尚暇溪想到他好歹也是病号,收回耀武扬威的拳头微微一笑:“我收回‘简空你脑子烧包了’这句话,并向你露出一个微笑。”
“有意思吗?”简空看她自己乐得跟什么似的,仰头哼了一声,嘴角却忍不住上扬。原来她话这么多啊,怪不得都这么喜欢她!
尚暇溪手不经意间扶了一下他腿换了个姿势,却发现他往后抽动了一下。不由得仰头坏笑:“呦~小妖精你还很敏感,就是碰你一下腿又不会打你!真是的。”
简空看她摇头跟个事儿似的,扳住她肩膀往前倾了倾身子,眉毛一挑地样子魅惑惹眼,他低头看着红了脸的尚暇溪回敬道:“你知不知道刚才外面员工们一直在看我们?”
“看什么?”尚暇溪回头看了看窗户外面,好像确实看到有几个人头缩了回去,“偷窥你的腹肌吗?”
“你不觉得我们的姿势很……”
尚暇溪看了看他,他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他仰面坐着而自己跪在他面前。虽然她没看过毛片但也是看过各种动漫的少女,当下反应过来:“色情!变态!下流!”
说完她赶紧往嘴里塞了两粒西瓜口香糖冷静一下,抓紧完成手上工作。自己确实不是他对手啊,虽然自己脸皮厚也会讲黄段子,可毕竟没什么实践啊,要是邱筱秋的话……
邱筱秋?尚暇溪眼珠子一转佯装不经意地说:“我比不过你,要是邱筱秋在你一定输。”她屏住呼吸等他回答,这是个确定偷走自己医师资格证是不是邱筱秋的好时机。千万不要是她!
“邱筱秋?”简空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她会帮你吗?”
尚暇溪看他躲闪的目光,顿时明了,准是邱筱秋错不了了,当下心凉了半截。慌慌张张给他涂完,尚暇溪拿手给他一顿扇,好让药快点干。
“总算好了!”尚暇溪捶了捶膝盖,要站起来。
“你在吃什么?”
“啊?口香糖啊?”尚暇溪疑惑地看了一眼简空,得意地一笑,拿出兜里的口香糖小盒,一本正经地说:“激爽薄荷口香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