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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期待我的新鲜感会过去吗?”尚闲川轻轻咬了一下她紧闭着的眼皮,苦笑:“尚暇溪,我三十二了。”
“嗯?”
“人生有几个二十年?爱你我花费了二十年的时间,我大于三分之一的生命是在爱你和想得到你中过去的,你不会觉得我还会有这样的心力、时间去谋划另一场爱情吧。”
他声音低哑带着磁性,在黑暗里轻却格外有力度,一个字一个字地剖开他自己的心,一个字一个字地吞噬她的心。
“闲川,可我……”
“傻孩子,你在就够了。”
他心疼地笑了笑,捧住她后脑勺小心翼翼吻得绵长深情,呼吸灼热而又急促,颈上肩上。他是放荡爱招蜂引蝶,但这全是自己转移自己注意力和痛苦的方法。越是不正经,就越是深情,尚暇溪不傻,她知道尚闲川是真的爱自己爱到骨子里。
黑暗好像织了一张偌大的网,她逃不掉,只能任由自己掉入一个柔软的陷阱,越陷越深。
☆、chapter49
…
☆、chapter50
“她为什么还不醒?”
夏承墨垂头坐着,一夜未眠。高郑看了看一旁依偎着还未醒过来的邱筱秋姜延桦,只叹口气拍了拍他肩膀:“小溪那么抗造,会醒的。”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自己都是不信的,谁能想到成天傻乐呵、饭量超大、分分钟把你过肩摔的姑娘心脏病那么厉害?早知道自己之前也不应该刺激她,委屈她了。
简空没来,不知道是去干嘛去了。他只凌晨三点来钟给夏承墨打了个电话说了些啥,然后夏承墨冷冷地回答什么“不用留情面”“按你方式来就好”,也不知道谁又要遭殃。
简空不来就不来吧,没想到尚闲川居然也没来!这不合理啊!高郑想问夏承墨来着却又没问出口,因为他看向病房里的尚暇溪时眼睛里全是自责懊悔,就让他短暂地以为她是自己的吧。
大夫一出来,睡着的两个也跟着惊醒了。
“怎么样了到底?”
“是啊,她什么时候才能醒?”
“要换心脏,我们正在找合适的脏源。如果没有合适的话,我们也无能为力……”
白大褂匆匆离开,空洞的脚步声好像一下一下砸到他们没个底的心里。他们都愣住了。
“承墨,咱们不然……”
“嗯,你打电话给简空,他渠道比较多,脏源好找一些。”夏承墨捏了捏眉心对高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如果只等医院合法的脏源的话恐怕不行:“你让他快点,先别管韩美景了!”
他看了看病房里吸着氧气与自己隔离开来的尚暇溪,只觉得从来没有这样无能为力这样厌弃自己。
“小溪我求求你,北欧那边真的很漂亮,你们一定会玩的特别开心!你快醒醒啊,你怎么会死在冰冷的病床上呢?我的嘴开过光的,我说你会百岁之后,儿孙绕膝,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摇啊摇啊摇进一场永恒的美梦中离开人间,求求你了小溪,千万不要有事啊……”
邱筱秋看着他痛苦的样子,自己也是一脸苍白,扭头戳了戳姜延桦忍不住捂着嘴哭了起来:“怎么会这样?!”
“一定能找着,小溪最怕你哭了,别哭。”姜延桦压着眼泪,递给她纸巾,转身又去给尚闲川打电话。
尚闲川你死到哪里去了!!
阳光明媚的下午,风似乎也没那么凉了,路上行人往来车流如梭。热闹极了。碰瓷的也有劲出来谋生计了。
尚闲川看着车前五米的倒地大妈无奈地笑道:“阿姨您这怎么回事,您好歹等我在靠近一点再倒啊,您这也太远了!”
大妈哎呦哎呦的叫着:“还不是被你撞出去的,我都被你撞飞了……”
“哎呦我的大妈,你要多少吧,我急着回家呢!”想起来尚暇溪生气的小包子脸他连送大妈进派出所都没心思了,“但是也别要太多,我还得给我孩子攒奶粉钱呢。”
看着大妈美滋滋地走掉,尚闲川才得意地拿出手机,发现好多个未接来电:“咋了花花?”
他今天开完会办了可多事了,机票买好了,证件办妥了,狗粮也买好了。上次给狗买的饼干全让尚暇溪磨牙了,这次特地买了两大份。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巨大的撒普莱斯~~
“怎么啦和邱筱秋吵架啦?怎么有人哭啊?”
“闲川,小溪……”
他脸上僵住了,白花花的太阳好像把他的眼泪晃了出来。他以为他们刚要重新开始。他早知道尚暇溪需要换心脏,不过不知道这一天居然会来的这么快。
尚闲川看了看表,距离开她有15个小时了。他给张医生去了个电话,安排身后事。早几年他就去医院配过型,发现自己的心脏可以换给尚暇溪的时候兴奋的都颤抖了,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没想到这次以为是平平常常的出差竟会是永别!
他俊朗的五官浮现出一种复杂的笑意,大风衣在烈风中抖着,肃杀而又潇洒。没想到事情这么急竟然连最后一面也没法见到她。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向她挑明;早知道这样,就该早点带她去北欧;早知道这样,这两天做饭就不放香菜了每次她都皱眉头;可是早知道这样,是不是当时不应该介入他们俩个小鬼之间……
可是明明是我先遇到的她,明明是我先想抓住她的手……
他仰头一笑,牙齿洁白:“早知道这样,临走前就好好抱抱你了。”
尚闲川挠挠眉心,单手揣到外衣兜里朝路中央走去。感觉这二十年说起来长,过起来可没那么长啊!
给你假的人生,假的家人你心里一定很恨我吧。可是我的喜欢从来不掺一点假,这么些年从没断过,都是真的。他忍住大喊“尚暇溪我是真的喜欢你啊”,因为此刻他需要做的只是平静赴死,然后救她。
两个人吵架很凶的时候自己还是会把雨伞往她那边偏;每次听她抱怨自己没男生追自己都会偷笑——他都威胁了个遍怎么可能还会有男生追呢;聒噪极了她一在屋里跟夏天的知了一样,叫个不停;只有晚上睡着的时候她是安静的,他都会悄悄靠在门外低声说晚安……
还有好多事没和你一起做啊,还有好多地方没和你一起去啊,我想晚上睡前看到的最后一个人是你,早上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也是你啊。
“我其实也没那么坏啊,只是希望能陪你久一些,现在开始,你是自由的了……”
去过你想过的生活,爱你想爱的人,没心没肺的笑,开开心心的老……
你自由了……
车子急刹声音刺耳,饼干吃的都洒了。
啊——
快快!!这里有人……
路人惊魂失魄,高声喊着叫着,打电话的声音,救护车的声音。他倒在自己的血泊当中,只轻笑一声,换了平日里的痞气,仿佛又回到了当初从医院重新见她领养她的时候:“hello; sweetie……”
《男孩与兔子》——
最后一次了,就让我的心脏主宰你的胸膛。
The End
☆、chapter51
她醒来之后见到夏承墨任他拥着自己哭了出来,原以为这趟鬼门关她熬不过来了,却没想到自己命这么大居然有脏源换给自己。听他们说尚闲川自己去了北欧之后她先是呆住了,然后哭了起来,好像是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样,继而又发觉自己是彻底自由,她可以和夏承墨在一起了,真不容易啊。
如果只到这里就好了,如果韩美景没发疯了一样甩给她看《男孩与兔子》的结局没告诉她尚闲川其实是为她自己死了,她会一直很轻松很幸福的。
住了半个月之后尚暇溪突然说想回家,夏承墨默默地陪着她,一句话也不说。她回到家之后看到那么乱,“尚闲川,你丫的……”骂人的话要脱口而出却发现他人已经彻底不在了。
她找遍每一个角落,不相信尚闲川已经死了,坏人都长寿的啊!!她也不相信那天之后,他们居然一生都不会再见面。她少食少睡,像失了魂的鬼,邱筱秋哭着给她一巴掌她也毫无痛感。
她突然想到最后一次见到他他身上那件盗版的衬衫,为什么绿巨人说“up”而不是“□□ash”呢?她似乎反应过来抬头一看,却发现有戒指盒子被粘在了头顶灯壁上,她强忍住不哭,狗狗却跑了过来蹭她,还伸出左爪来问她要爸爸。她终于把头埋在狗狗柔顺的毛发里哭了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恨道:“要死,怎么不死的干净点!!”
夏承墨也只是在门口沙发上颓然坐着,忍住抽烟的欲望,无能为力的看着她。尚闲川死了这一巨大的空白无可弥补也无可替代,她总是不可遏止的想起来尚闲川强加给她的生活方式和各种习惯,她已经改不掉了。
她现在就像个疯子一样,能自己抱着枕头蜷在床上喃喃自语很久,他一伸手她就害怕的往后躲,好像这个世界已经没有她信任的人了一样。夏承墨冷峻的眼睛多了几分自嘲,他觉得这个空间他没法介足——他好像要失去她了。
接下来的日子,因为刺激和巨大的心脏窒息感,尚暇溪居然连五感也慢慢失去了。先是视觉,而后听觉,而后嗅觉。神志不清外加失去五感,邱筱秋和姜延桦每次来看她都背过身子偷偷地哭一顿,只有简空除外。简空这个人和正常人脑回路不同,他觉得她这样就挺好,心智跟个孩子一样,对世界的认识都是新的。
“反正我觉得她现在就挺好的,你不要我就带回家了。”简空笑,笑中包藏私心——尚暇溪需要重新认识身边人,他这次就可以重新认识她,和夏承墨一样早。
“滚蛋!!”
尚暇溪唯一记得的就是尚闲川,嗅觉恢复后,每次她都会把夏承墨误认为是尚闲川,因为夏承墨也换成了尚闲川的那款香水。感觉到他接近自己后,尚暇溪会像个孩子一样笑着戳戳他:“你是尚闲川?”
他再从不厌倦地在她掌心写“嗯,我在。”
“嘿嘿……”
夏承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