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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那辆白色法拉利时，戚鱼瞅了眼。
法拉利的车窗早就摇下了，车内的年轻女人也摘下墨镜往这边看过来，是岑姿影。
这位平时以慵懒冷淡风走红的歌星摘下了墨镜，露出精致妩媚的面容，脸上的神情却不同以往，眼里全是炽热的渴慕和爱恋。
宾利的车内贴了膜，岑姿影看不见虞故峥的身影。
看了一眼，戚鱼默默收回目光，抿了下唇。
回到别墅内，庄成去书房向虞故峥汇报完今天的工作，刚出来，在门口碰上了戚鱼，面露诧异。
“戚小姐，您还不休息吗？”
戚鱼还乖乖等在书房外，点点头。
庄成看她想进书房，替她叩了叩房门，让人进去。
书房内，虞故峥在书桌前处理公务，未以目光回应，直到戚鱼开口询问：“我能借用一下您的电脑吗？”
虞故峥闻言抬眸。
“睡不着？”
“不是，是我明天有一个比赛，刚才同学发了一道题目给我。”戚鱼杵在门边，像有点为难，“她有一个程序一直调试错误，我能用您的电脑试试吗？”
虞故峥看了戚鱼一眼，言简意赅：“过来。”
书房里有一台宽屏台式，红木书桌宽敞，两边各坐一人绰绰有余。戚鱼也不开口打扰虞故峥，兀自在电脑上下载了软件，登录平台后就开始敲刚才许圆发过来的那道编程题。
她敲键盘的声音明显磕磕绊绊，动一下就能牵扯到小拇指的伤口，动作迟钝。
戚鱼还在认真做题，忽然响起虞故峥的声音：“打字时疼不疼？”
“……还好。”戚鱼抬头看，摇了摇头，又点头回，“其实有一点疼。”她补充，“但您包扎得很好，应该过两天就好了。”
对面，虞故峥的视线从笔电屏幕上落过来，似乎轻轻笑了一声。
“疼也不出声？”
戚鱼默了会儿，片晌才接：“不是特别疼，忍一忍就过去了。”
“想要不疼，先要学会对人哭。”虞故峥拉了铃，在叫佣人上来，笑意里辨不出认同，“太放不开不是一件好事。”
闻言，戚鱼睫毛颤了颤，一时没吭声。
佣人很快上楼，虞故峥让佣人去热一杯甜牛奶上来。很快，热牛奶就被递到了戚鱼手边，书房里那股淡淡的沉香和咖啡味逐渐被香甜的牛奶味道替代。
戚鱼捧着玻璃杯顿了好一会儿，才小声道：“以前……我也会哭的。”
“但是后来我发现，觉得难过也不能哭出来，会更加受欺负。”这句话戚鱼还从来没对人说过，措辞了下，“我想要的东西也不能说出来，那就不会是我的了。”
虞故峥并未接话，书房灯光映出男人轮廓深邃的眉眼，他落在戚鱼脸上的眸光既深且静，分不清是什么情绪。
戚鱼不受控地紧张起来，片刻，见虞故峥笑了，道：“你在我这里，哭有用。”
“……嗯。”
戚鱼看了几秒，忽然垂下脑袋，捧起牛奶杯喝了一口。甜牛奶还是热的，喝下去心口似乎都在隐隐发烫。
连着熬了几天夜都没睡好，现在一放松下来，这杯牛奶就像催眠药，戚鱼对着屏幕敲了会儿代码，困意上来，思维就开始迟钝。
她慢慢趴在桌上，弯起臂肘窝了一个舒服的姿势，想打个盹。
十分钟后，庄成上楼，正撞见虞故峥抱着睡熟的戚鱼从书房里出来，愣了一愣，恭敬道：
“虞总。”
“怎么回来了。”虞故峥瞥他一眼。
“外面下雨了，看雨势还不小。”庄成回来拿一份文件，想起什么，又低声，“我出大门的时候看见岑小姐的车还停在那儿，就想回来跟您说一声，您看是接进来，还是我去打发了？”
虞故峥没说什么，只简扼一句：“你去处理。”
庄成明白了，颔首应下，离开前又多留意了眼。
戚小姐蜷缩在虞总的怀里睡得正熟，少女漆黑密长的睫毛乖巧垂落，全然是不设防的稚气模样。而虞总虽然抱着人的动作亲密，但神色疏淡，眸眼里分明无情无欲。
庄成想起还在暴雨里苦苦等着的岑小姐，摇了摇头。
虞总心思难测，不吃太有目的性的接近，反倒肯对戚小姐这样的小孩子上心。
。
虞故峥把她放下在床的时候，戚鱼就醒了。
卧室没有开灯，等虞故峥离开，戚鱼慢慢坐了起来。一个人在床上杵了会儿，摸了摸自己怦然作响的心跳声。
她手指轻轻蹭了下刚才被抱起的腿弯，顿了会儿，又小幅度嗅了下身上的味道。
外面在下雨，戚鱼摸黑下床。
落地窗外是偌大宽敞的露台，透过露台的栏杆往外看，雨幕滂沱，庭院外的人工湖波心晃荡，更远处，铁门外似乎朦朦胧胧亮着两道车灯的光。
那辆白色的法拉利在雨中被笼成了一个白色的小点。
戚鱼的手摸上窗户，牵扯到了绑着纱布的小拇指。她动了动手指，抿了下唇。
其实，不是很疼。
她的手指伤口在小拇指，还没有到很影响敲键盘的程度。刚才那样做，是想让别人问。
说的那些话是真的，但那样说出来，也是想让别人有那么一点点的，在意。
戚鱼默默感受了会儿，心跳还是很快，脸也开始有点热了。
今晚那样，也不是很怕。
打给庄叔叔，说那些话，也是想让别人来。
想让他过来。想让他问，想让他在意。
室内只能听见闷重雨声。戚鱼小小叹了口气，尝试般将脸凑近了，贴在落地窗户上，降了下温。
十分钟后，远处那辆车的灯光闪了闪，光点在慢慢模糊，驶离向远方。
戚鱼才踩着地毯上床，缩进被窝，将自己团成一个被团。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又要说了，小鱼不乖的，虞总以后很很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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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暴雨下到一早才停，戚鱼的手机昨晚落在了书房，拿回来时屏幕上挤满了未读消息。
许圆和夏新宇在群里热络讨论下午的现场赛，两个人互甩了几百条锦鲤表情包，才召唤出一条真锦鲤戚鱼。
【戚鱼：昨晚睡得比较早，没有看到消息。】
【夏新宇：雨停了天亮了全村的希望醒了】
【许圆：亲爱的中午见！打完比赛让夏新宇请客吃饭！】
“粥还合您的胃口吗？”餐桌边，佣人阿姨笑容和蔼，“要不要我再帮忙添一碗？”
戚鱼搁下勺子，觉得饱了，礼貌摇摇头：“不用了。”她又补一句，“很好吃，谢谢。”
“您觉得口味合适就好。”阿姨顿时眉开眼笑，“先生不常留在家里吃，有时候留下吃也经常是自己下厨，我还怕我的厨艺生疏了。”
戚鱼下楼时就知道虞故峥一早离开别墅了，庄成也不在。吃完早餐，有司机开了一辆库里的迈巴赫出来，准备送戚鱼去学校。
昨晚疾风骤雨，回去必经的主干道上倒了两颗古槐，路况拥堵，戚鱼到K大已经过了中午。
她没顾得上回寝室休整，直接去图书馆和许圆两人碰面。
“小鱼你的手怎么了？！”一见面，许圆被戚鱼小指上缠的纱布给吓一跳。
“被划伤了，但是是小伤口，没关系。”
戚鱼手指动了下，垂睫看着纱布上的结，感觉心跳又有点快。
“怎么没关系？你的手可太宝贵了！”
聊了两句，许圆忽然八卦：“对了，你们昨天刷表白墙的时候看到那条了吗？听说大一有个学妹被已婚男包养了，还说对方男的特别有钱，经常上新闻的那种。”
“……什么？”戚鱼抬起脑袋。
“我就知道你昨晚睡早了，没看到吧。”许圆把手机递给戚鱼看。
昨晚K大的表白墙公众号照旧发了一条每日推送，而其中的一条匿名表白显得格格不入。
【今晚在某壕酒店门口，撞到某个特有名的上市企业老总（已婚）搂着一妙龄少女进酒店，看清了才发现那个妹居然是咱学校某大一学妹。听说这个学妹还被富二代追求过，吃瓜老学姐给个忠告，学妹咱再穷也不做小三啊，回头是岸叭。】
戚鱼看完，顿了下。
“今天我的朋友圈一刷全在发这条，都在猜这个学妹是谁。”
戚鱼思忖片刻，偏头问：“有人猜到了吗？”
“还没，我们学校大一的学妹这么多，太难猜了。”许圆调侃，“我算是发现了，怎么越到期末大家越闲得慌啊。”
“行了，编程竞赛没有八卦！你没看到人学妹都不感兴趣吗。”
夏新宇拉回话题，拍了一桌的参考资料：“看看这些，下午五点进场，我们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准备时间。”
。
今天团队现场赛分设了两个赛点，在学校本部校区有四十支队伍参加，分部则有二十队。
六十支队伍一起争夺仅有的两个校队名额。
本部校区的比赛场地在综合体育馆内，主席台前早已拉起了“ACM国际大学生程序设计竞赛校内选拔赛”的横幅，而偌大的万人场中央分隔着数十张三人桌。一桌配备一台电脑，一个队伍分到一桌。
戚鱼刚放下帆布袋，忽然被叫了一声：“戚学妹！”
眼前背着摄像机的男生有点眼熟，身形挺拔，长眉凤眼，对她笑出一口白牙：“今天比赛加油，赢了我请你们吃饭，挑贵的请。”
“柏昕！”戚鱼还茫然杵着，一旁的夏新宇认出来了，笑着勾过男生脖子，“你怎么也在？”
“我来拍东西，你们争口气，我给你们拍校网头条。”男生友好拍了把夏新宇的背，全程看戚鱼，又笑开了，“学妹，你不能因为之前拒绝过我，这回就不让我给你拍照啊。”
片刻，戚鱼想起来，慢吞吞开口：“你是上一次送玫瑰花的那个学长。”
“对，就是我，你这么快就不记得我了？”男生故作受伤一秒，又大方扬了扬胸前的工作牌，“喻柏昕，这次不要再忘了。”
戚鱼瞅见名牌上的字：校团委新宣部，喻柏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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