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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聊什么?”
“在说姐姐学习的事情,老师说,姐姐要是在这样荒废下去,学习就真是跟不上了。”
吴妈妈没说话,片刻后,喊吴安安,“安安,你推妈妈出去。”
吴安安是听话乖巧的好孩子,当下就把吴妈妈推出门店。
吴知枝蹲在寒风中洗碗,背对着众人。
吴妈妈看了她好一会儿,喟叹一声,唤她,“知知,进来一下。”
吴知枝没立刻回答吴妈妈的话,她背对着他们用袖子擦了下眼角,深吸一口气,鼻头红红的,说:“干嘛?我在洗碗呢。”
尽管强行克制住了情绪,声音还是有些哽咽。
吴妈妈目光深邃,“你进来一下,妈妈有几句话跟你说。”
“等下再说吧,我洗碗。”她的情绪不太稳定,眼睛酸酸涩涩的,不想让家人看见。
吴妈妈便没有说话,坐在轮椅上,目光哀伤内疚地看着大女儿单薄的背影。
要不是自己的腿这样,大女儿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大概一个小时后,吴知枝洗好了所有的碗盘,搬进去,用干的纱巾一个个擦干净水珠,摆进消毒碗柜里。
这么做,是为了延长消毒碗柜的寿命。
吴妈妈自己推着轮椅,到了吴知枝身后,“知知,刚才是不是你班主任过来了?”
“嗯。”
“他来跟你说学习的事情吗?”
“嗯。”吴知枝依然是这一句话,从小到大的家暴家庭让她的性格在面对家人的时候非常克制内敛,几乎不表露自己的真实情绪和内心,可能只有发火的时候会让她们看到,导致吴妈妈一直觉得吴知枝是个脾气挺差的姑娘。
“班主任来找你谈话,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能对人家大呼小叫的,知不知道?”
吴知枝此刻的心情本就非常压抑烦躁,听见吴妈妈的话,当场就吼起来,“我什么时候大呼小叫了?我都是好好跟他说的,你没看见,就不要乱冤枉我!”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知枝,妈妈就是希望你的脾气能收敛一点,不要总这么急躁,还有这个头发跟这个妆容,实在很不适合你这个年纪,乱七八糟的,邻居都说,你跟个小太妹一样……”
“你别跟我说这些,我不爱听。”
“知知……”
吴知枝一点也不喜欢听吴妈妈说话,她认为她是个封建又迂腐的女人,天天期期艾艾,要不就是幽幽怨怨,一点都不爱听她说话。
她掀起帘子就进了屋,一口气上了三楼,关上房门躲进被子里。
难道是她不想生活美好一点吗?
她也期许过自己的未来。
小时候,她的愿望是离开这个鬼地方,所以她拼了命的读书,想考到一个很远很远的大学,躲开所有糟糕透顶的事情。
后来,妈妈摔断了腿,她的未来也跟着葬送了,那一天,她拿着菜刀去砍那个渣爸,她是真的想砍死他的,一了百了,结束这糟糕的人生。
可是她没能砍死他,未来,却从此风雨缥缈……
*
那一晚,吴知枝没在下楼去,吴家米粉店经营到十二点,就关门了。
吴知枝早早入睡。
因为锲爸跟她说过一句话,“愤怒时沉睡,清醒时解决”这样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悲伤跟痛苦,哪怕入睡前很消极很痛苦,第二天醒来,依然能神奇的释怀。
吴知枝一大早就醒了,大概是想到昨晚没经营夜宵时间,怕浪费太多食材,所以早早起来把全家人的早饭跟中午一起做了。
这就是生活,一边恨着它,又一边热爱它。
吴知枝把便当做好后,心情就差不多恢复了,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要是件件介怀,早就活不下去了。
吃完早饭,她提着中午的便当去学校。
路过许文静身边,顺便跟她借了本作业,她是女班长,全班的作业都交在她这里。
“文静,拿本作业借我抄一下。”
“好,你拿我的吧。”许文静也算个大方的,听她那么一说,就把自己的卷子给了她。
他们班上没什么真正坏的学生,好的好得有原则,坏得坏得有底线,没出过班中打架斗殴等事情,上次蒋青弈被陆焉识揍的事情纯属意外。
拿了作业,吴知枝埋头苦抄。
陆焉识拎着书包进教室,坐下,看也没看吴知枝一眼,将一个袋子扔在她桌上,便戴上白色耳机,望着窗外的风景古今中外的情绪游离着。
“操!”吴知枝在抄卷子,被他砸过来的袋子吓了一跳,抬头瞪他一眼,“你有病啊?我写作业呢。”
陆焉识无视她的话,扭开头,放空自己。
每天都这样,没什么意思,又不想自己找有意思的事情干,浑浑噩噩,过一天是一天。
吴知枝看了袋子里的东西一眼,是吴桐的棉外套。
操!
是前天晚上借给他的衣服。
吴知枝的脸色如丧考妣,一想起这事就想骂娘,垃圾玩意,看他可怜结果换来一句‘少多管闲事’,这事要换成她是个男的,非得打到你死我活不可。
------题外话------
感觉快要看到吴知枝的真容了,这次是男主看见!男主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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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想念吴知枝的厨艺第二天(含答题奖
“知知,宝研她昏倒了!”就在这时,蒋青弈急急忙忙跑进班级里找吴知枝。
“怎么回事?”吴知枝猛地站起来,惊扰到在睡觉的陆焉识。
陆焉识抬起头来,吴知枝没看他,直接转身走掉了,跟蒋青弈一起出的教室,一边走一边问:“现在还在班级吗?”
“没,被我哥送去医务室了。”
“我们过去看看。”
陆焉识看着他们走远的背影,思索了一秒,又把头趴下,睡了。
医务事里。
康宝研坐在病床上,瘦瘦小小的手拿着支棒棒糖在吃。
蒋南山坐在她跟前的看护椅上玩手机。
吴知枝+蒋青弈:“……”
“什么情况啊?”吴知枝走过去。
蒋南山抬头,看见是吴知枝跟自家弟弟,笑了一下,“没事,宝研就是低血糖了。”
“原来是这样。”两人松了一口气。
康宝研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她从小到大脸色就很苍白,因此看着总有股冷艳的味道,之前吴知枝上早课吃东西被抓,就总用低血糖的借口,但事实上她身体很健康,什么毛病都没有。
“宝研,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吴知枝坐过去,问她。
康宝研的头发垂着,唇色略显苍白,“姐,没事了,我吃了糖,已经好很多了。”
“你今天没吃早饭么?”
“今天起得有点晚,就没来得及吃。”
康宝研的命运说起来也是造化弄人,本来她家境很好的,谁知道有一年,她的暴发户爸爸做了件不作不会死的事情,康大海想在过年的时候买点烟火向全镇炫耀一下,一买就是好几万元的烟花,两千年的物价,几万都可以买楼了,她爸用来放烟花,想告诉全镇,他康大海发大财了。
几万元的烟花太多了,地儿不够放,不知道是哪个脑残的亲戚提议他放在顶楼阳台,康大海也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就把好几万的烟花全堆在七楼的阳台上,想等着除夕夜拿下来让全镇过过眼瘾。
除夕夜那晚,他们先是拿了一堆下来放,谁知道烟花喷上天,落下来还带着小小的烟火,掉进阳台里,直接引燃了那几万元的烟花,当场爆炸。
不仅他们的楼炸了,附近挨在一起一排楼也跟着全炸了,还炸死了十二个人,康宝研的父母也在死亡人数其中。
事情还上了新闻,死了十二个人是大事,康大海生前赚的钱全用来赔人家炸掉的楼跟人命了,剩下的钱不多,都被亲戚几个瓜分了,自己家里的楼也被炸成了断壁残垣,无法住人。
后来,康宝研被带到她叔叔康亿辉那里,成了康亿辉的养女。
康亿辉收养她,是有条件的,她爸剩下的那些钱,谁拿大头谁就收养康宝研,康亿辉接钱的时候答应得好好的,把康宝研接回去,结果没几年就露出真面目了,康亿辉不是个好货,好吃懒做,还爱赌钱,每天一睡醒就出去赌,家里其他事都不管,康婶婶自个有两个孩子,见康亿辉这样,心里怨得不行,对康宝研自然就没什么好脸色。
康宝研的学费都是靠贫困奖学金支持的,额外的生活费靠自己晚上放学后去工厂里打零工攒。
吴知枝去食堂给康宝研买早餐,他们几个都知道她的情况,蒋南山跟蒋青弈家境好,但从没看不起她们。
高一时,他们四人就是前后桌,早养出了一种深厚的前后桌友谊。
买完早餐,上课铃就打了,吴知枝把汤面袋子打开,放在康宝研跟前,让她吃。
康宝研习惯性道谢:“谢谢姐。”
“客气个屁。”
“她就那性格,估计别人揍她一顿她还会说谢谢。”蒋南山说:“这有我就行了,青弈,你跟知知先回去上课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吴知枝问他。
“废话,她是我女儿,我能照顾不好她吗?”在蒋南山眼里,康宝研就跟个小孩似的,原因是她长得瘦小,惹人怜惜。以前蒋南山见康宝研喊吴知枝姐姐,就想做她哥,死皮赖脸地喊宝研妹妹,可是康宝研死也不答应,脾气很好逆来顺受的她就是不愿意喊蒋南山哥哥。
蒋南山最后没辙,就开始一厢情愿‘女儿’‘女儿’的喊她。
虽然康宝研还是不搭理,但他单方面强制执行,一直叫康宝研女儿,时间久了康宝研就懒得回回反驳了,大家也都习惯了。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蒋青弈瞟了康宝研一眼,那模样,他是有些心疼的。
“姐!”康宝研忽然喊吴知枝。
吴知枝回头,“怎么?”
“那个……姐,我能拜托你一件事情吗?”
*
放学时,陆焉识依然无视了那些外班女生投来的崇拜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