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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厂派专家核查过,基本确认乌甘草是全国首发(发现)物种,其他国家未曾出现过。至于专利的归属,罗宇生和谷宁一口咬定这是自己女儿交给她外公的。
这种说法,可以避免谷家兄弟日后找借口来分一杯羹。
因为孩子外公生前曾为此事夸过她是个有福气的孩子,至于那个向她问路的陌生人,一直找不到。
既然找不到人,又是罗宇生发现其用途的,以他名义申请专利,再签给酒厂,等那个原主人找来再说。
这乌甘草的作用太难得,自己不先登记,随时可能被其他公司捷足先登。
如此一来,即使日后有人觊觎,或被他人发现乌甘草的用途及种植方式等种种涉及法律的问题,自有酒厂及其背后的财团与之周旋。
罗宇生无事一身轻,定期收钱便可。
其实,酒厂给的两个方案他都不满意,他更喜欢自己出来单干。扩大乌甘草的种植,建立酒厂,办理各项检测及其专利权商标权……但闺女说他会累死。
有钱赚固然好,人没了,赚再多的钱有什么意义?没了父亲,孩子日后在婚嫁方面都要低人一等,因为他们是没爹的孩子。
别以为增过一次寿就万事大吉,须知他们夫妻是改过运的人,难保不会改第二次,到时岂不人心惶惶,家宅不宁?
所以,他接受第二种方案。
那间酒厂原是国企,这些年的经济效益一直在走下坡路,去年年初被青台市一间公司出资收购重组。
他们总部派来搞改革开发的产品经理无意中路过罗记,进来吃饭一聊方知大家都是老兵,顿时一见如故。
多亏他帮忙,罗宇生那点乌甘草米才被酿成酒,同时让厂方发现这款独特的新酒。
经过几个月的测试,发现大毛病治不好,小毛病只需一瓶酒下去慢慢开始好转。比如老寒腿,风湿骨痛等老年病,对三高、妇人的月子病均有一定作用。
其它功效有待发掘,只要对人体无害就行。
原材料独特,传统的酿酒技术+现代高深科技原理及应用,酒烈,好喝,且无副用,大家是求之不得。
只是那乌甘草种起来比较麻烦,得种好几遍,短期内无法进入市场。罗宇生让谷宁找大谷庄的农户种,他们是最早接触到乌甘草的,受过老丈人的指点。
大谷庄太穷,种植乌甘草对他们来说将是一笔大收入。他叮嘱他们保密,别让外村人知道怎么种,否则吃亏的是大谷庄的村民。
据老战友透露,将来这酒铁定供不应求,它的效果太诱人了。小毛病折腾起来更要命,甚至生不如死。
比如牙疼,老战友捂着腮帮子一脸的遗憾,因为乌甘草酒治不了它,真要命。
总之,现在罗宇生除了罗记,额外添了一笔大收入。这一切只有谷宁知道,其他人,包括孩子们一无所知。
“唉,自从住房改革之后,大家都在卖房买房,房地产市场很活跃啊!”酒拿到手,老吴心满意足之余开始有闲心聊天。
尤其在姓孙的走了之后,他可以畅所欲言,无所顾忌。不是他怕姓孙的,而是对方常常把无知当风趣,老拿一些捕风捉影的话怼自己。
偏偏有些话自己不能说得太明白,差点被憋出三高,连乌甘酒都压不住。
“可不,”说到房地产,王老也十分感慨,“房价涨了不少,还好我儿子他们买自己的福利分房,不贵。”
“幸亏你们买得早,”说到这里,老吴一脸神秘地说,“听说青台市、西环市引入大笔资金,明年开始大搞经济开发,到时那房价……哼哼。”不言而喻。
“诶?小罗,我记得小谷一直想换大房子,对吧?”王老忽然盯着罗宇生问。
“是有这个打算,”罗宇生坦承,“可钱不够,还差一大截,要不您二老借我点?”不差了,但做人不能太直接,要低调。
“少来,”老吴指着他,戏谑嗤笑道,“我知道你小子不差钱。”
“做了几年生意,好好的小伙子就这么学歪了,不老实。”
俩老头儿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他。
罗宇生笑了笑,“那你们提点提点我呗,我正头疼在哪儿买最划算。”
“谈不上提点,就随口说说,”老吴说罢左右瞄瞄,压低嗓音,一脸神秘地说,“未来几年,政府的重点扶持项目地区包括青台市,日后发展趋势直迫二三线城市……”
所以,在那边买房铁定不吃亏。
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软,这是老吴和王老给罗宇生的回报。
罗宇生以前从未想过在外地置业,直到媳妇争回一座枯木岭,枯木岭还出了一种乌甘草,简直是风水宝地,错过岂不可惜?
那里又是女儿未来的庇护所,逢假期都要去住一阵子。
一个姑娘家长住山区肯定不行,偶尔要进城长长见识。还有儿子,万一他将来回青台市发展,城里没有一套房子怎么行?
可家里只有一套大房子的钱,怎么办?在青台市买,媳妇心念念的住大房子的愿望就落空了。
真的是,没钱的时候烦,有钱的时候一样烦。
还有更烦的,孩子妈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家,这场病毒引发的后果是越来越严重了……
那阵子,罗青羽一直在家关注新闻,她不知道这场病毒在前世达到什么程度,在几月份结束,只知道死了很多人,轰动世界。
新闻说,幸亏相关部门提前作好预防工作,病毒一出来,专家们立即目标明确地进行针对性的病毒研究。
终于在来年的3月,疫情得到有效的控制。
所以,她可以回校上课了。
第58章
回到自己的班里,发现少了一大半学生,后来与另外一个班合并了。
她听到班主任和一位老师在走廊说,那一大半的学生里有十几位学生受到感染,仅有五名的病情得到控制在家休养。
其他学生的家长吓得够呛,说宁可留一级,也要等一年之后确定没问题了再让孩子回校。
罗青羽安静地坐在角落,别误会,她没有遭受不平等待遇。她比其他同学高出一个头,只能坐后边。
加上她之前性情古怪,没有同学愿意和她坐。偏偏班里多出一个人,所以她被剩下。
在末座,她抬眸扫一眼同学们,嗯,跟疫情时期对比,眼前这群同学的寿命还是不错的,哪怕有一位同学只剩两年命。
班主任还是那个班主任,她的时间还有一年多。奇怪的是,罗青羽看到这一切居然很平静,或许心态变了。
总之,保持距离是必须的,只要不熟,相信她会过得越来越坦然。
……
日复一日,疫情风波平息了,人们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多亏咱家的炒米,不然我早趴下了。”晚上,轮休中的谷妈神采奕奕,在家检查女儿的功课,语气充满庆幸,“哎,你不是回过老家吗?怎样,麦草长起来没?”
对她来说,乌甘草等于变种的麦子,叫麦草更顺口。
“很少,只够咱们一家人吃。村里的才长第二遍,味道很酸,暂时酿不了酒。”罗宇生在客厅用计算机统计营业额,病毒后遗症仍在,罗记近期只做早餐。
谷宁听罢默了一阵,忽然问:“老罗,你认为这乌甘草是从哪儿来的?这么巧被咱爸和青青遇上。”
正在写作业的某人笔尖一顿,唔,木事,咱就听听,憋说话。
“问这个干嘛?爸都已经走了。”罗宇生头也不抬,“咱们国家地大物博,不知有多少希罕物种咱们没见过,它只是其中一种。”
何必大惊小怪?
至于另外一个发现者青青,她还小,就算问出什么也不敢当真。
别说夫妻俩没见过,店里的客人王叔、吴叔这等见多识广的老一辈同样闻所未闻,还有走南闯北的老封……这老封正是酒厂的产品经理,都说没见过。
确实挺巧,这就叫缘分吧?
“与其让那些地荒着,不如今年回去再种一些。”谷宁叹了下,说,“我同事吃上瘾了,一个个找我要。”
原以为从此不必劳作,今天却心甘情愿地回去种地,唉,世事难料,做人有时候挺矛盾的。父亲说得对,小闺女的确有福气,当初就是托她的福回去争地。
结果争回一座山,还种出功效媲美人参、雪莲的希罕物种乌甘草。
“种吧,用它酿的酒味道好,”酒厂那边不知啥时候才出酒,与其等,不如自己动手丰衣足食,“闲着也是闲着,今年我和你们一起回去。”
省得她一个女人既要看孩子做家务,还要打理地里的活儿,累得慌。
现在大家对人多的地方特别顾忌,不敢扎堆凑热闹,唯独早餐的营业额直线上升,因为人们可以打包回单位或者路上吃。
罗记是老店了,街坊们相信老板的为人。人一多,有随众心理的陌生路人也会跟着买。
尤其是上班族的年轻人,他们讨厌到市场买菜,吃完还得洗碗,太烦琐了。
所以,只做早餐的话用不着老板天天守在店里,一名厨师和他徒弟足矣,另外两名服务员帮忙打包。
其他员工换了几茬,唯独厨师及其徒弟一直没换,他们熟悉店里的流程,人品也信得过。
夫妻俩正讨论着,这时,门铃响了。谷宁下楼开门,不一会儿,父女俩在楼上听到她的惊喜叫唤:
“阿婷?!”
阿婷?罗青羽不由抬头望向门口,是小姨吗?话说,她有两年多没见过小姨了。自从外公去世之后,她极少回家,说怕睹物思人。
逢年过节打电话给大哥报一声平安,至于三哥,估计快忘了有她这个妹妹,所以一直没联系。和二姐谷宁有很多话聊,天南地北地侃聊,就是不肯回来。
“终于舍得回来了?我以为要等你嫁人那天才能见一回。”谷宁嗔怪道,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忙嘛,我去年春节想回来的,过安检太麻烦了,人又多,我连门都不敢出,天天在出租屋煮面吃。”小姨的声音听起来开心爽朗,嗓门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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