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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暮说了句那就好,又问她什么时候来取车,陆知希说她过段时间要去国外拍戏,暂时还用不到,先放她那儿,让她有时间就帮忙溜溜。
乔安暮就说她这个样子哪能溜的动,陆知希却说,你溜不了总有人溜的了吧。
乔安暮听出她话里有话,有些奇怪问她谁能溜。
陆知希嘿嘿一笑说:“像徐医生和你店里的职员都可以啊,再不济,不还有姓沈的那小子嘛。他受了你这么大的恩,帮你溜两下车,总不会拒绝吧?”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打趣人了?乔安暮摇摇头,正要与她解释,却听到她问:“对了,他还在你那儿吗?”
还……这语气一听就是知道,沈阔昨天在她这儿过夜。
房间没有开暖气,她又只穿了里衣,坐着有点冷,她从床上下来,拿了外套穿上,才低声问她:“你怎么会知道他在我这儿?”
“我会算啊。”陆知希胡说八道逗她,“我一看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就知道他肯定会按捺不住跑到你家去。”
乔安暮可不会信,她思忖了一下,很快理清个中干系,问:“是你把我家的地址告诉袁浩白,袁浩白送他过来的吧?”
“安安,你有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聪明?”陆知希声音听起来都沮丧了,“一下就猜中了,想哄哄你都难。”
乔安暮听了就笑,“其实那天你跟我说,你看到袁浩白和袁佳佳站在你公司门口,我就猜到了几分。”
“好了,你神通广大行了吧。”陆知希决定不逗她了,“所以,他现在是酒醒了,人还在你家?”
乔安暮嗯了一声,拧开房门,打算去外面找点东西填饱肚子,却有一股饭香味儿扑鼻而来。
沈阔打开高压锅,把里边蒸好的排骨端出来,转头见到乔安暮,他笑了一下说:“去洗手,然后过来吃饭。”
她定在那儿没动,陆知希还在絮絮叨叨地与她讲电话,她没怎么听进去,反倒清晰地听见了男人来回穿梭于饭厅和厨房的脚步声,忙碌而温馨。
心脏那个地方好像被什么撞了一下,跳动的有点厉害……
她大概疯了吧,她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更新~ 爱你们~~
第26章
挂断电话; 沈阔已经把饭菜都端上了桌,乔安暮去卫生间洗手,因心神不定; 出来的时候差点被门槛扳倒; 索性没有弄出太大动静; 男人应当没看到。
她扶着门框直起来; 若无其事地走到饭厅; 心里暗暗与自己说; 别想太多; 兴许只是这男人吃不惯外面的食物; 才会又一次动手做饭,与她没太大关系。
沈阔其实看到了,但他手里端着甲鱼汤; 汤很多,且是刚刚出锅的,烫得很; 待他把汤放下; 要去扶时,她先自己站了起来。
见她神情有些恍惚,不知想什么想的出神; 他便没有出声打搅; 直到她走到饭桌前坐下; 他才关切地问了一句:“没事吧?”
乔安暮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没事; 指了指桌上,问他:“都做了什么菜?”
沈阔把碗递给她,坐下来; 对着桌上的菜一盘盘给她介绍,乔安暮听到他说的最后一道菜是杜仲甲鱼汤,稍微抿了一下唇,“你家有人学医?”
杜仲是一味药材,如果不是懂医或者学过养生的人,一般不会用它来做菜。
沈阔在她旁边的位子上坐下,把离她远的菜往她边上挪了一下,而后才说:“没有。倒是认识几个当医生的长辈。”
问她为什么会这么问,乔安暮说,“看到你用杜仲煮汤有点奇怪。”
“我网上查的,见附近有卖,就顺手买了点回来。”沈阔轻描淡写,省去了他找这东西奔波好几家店的过程,“说是这个煮汤对眼睛好。”
又问她:“你是不是不喜欢这味道?”
乔安暮不是很挑食,不过忌口的东西多,她摇头说不是,沈阔便盛了一碗给她。
咸淡适中,味道很不错,许是不大舒服的缘故,她喝了小半碗就有些吃不下了,又不想辜负他一番心意,硬是吃下了一小碗,沈阔要给她添饭,乔安暮说自己来。
她给自己舀了一小勺,合着汤在那儿细嚼慢咽,沈阔很快把饭吃完了,抬头看到她碗里的饭没动多少,几不可闻地皱了下眉,“饭菜不合你口味?”
乔安暮说不是,你做的很好吃,是她自己中午吃的太饱,没什么胃口。
沈阔将信将疑,乔安暮听见他伸手抽纸巾的声音,就问他是不是吃饱了,沈阔嗯了一声,她就要起身收拾碗筷,沈阔想帮忙,忽然想起她那天一本正经的话,还是讪讪地把手收了回来。
他看着乔安暮不大利索地吃完的碗筷叠起来,把剩下的菜倒在垃圾袋里,扎起来拎到门口,又回转过来把碗端进厨房洗碗池,拧开水龙头,挤出洗洁精,倒在洗碗布上,在那儿认真地清洗。
看来她说的没错,她生活的确可以自理。
但……这是经历多少失败和辛酸换来的,他无从得知。
乔安暮收拾好碗筷从厨房出来,听到客厅开了电视,她走过去想与他说几句话,新雪忽然窜到了她脚下,她触不及防就被绊了一下,身子稍微倾斜了一下,倒还不至于摔倒,不过沙发上的男人还是过来搀了她一下。
“你是不是不舒服?”沈阔静静地看着她,“脸有点红。”
吃饭也没什么胃口,还一晚上都心不在焉。
沈阔扶她到沙发上坐下,伸手去探她的额头,然后再摸摸自己的额头,说:“有点烫……”
乔安暮回来的时候就头晕犯困,她以为只是没休息好,眼压升高了,没怎么在意,这会儿听到他说有点烫,不由地拧了眉,“发烧了?”
沈阔说:“不知道。家里有体温计吗?放在哪儿?”
不止脸红,手上也烫,他怀疑她真发烧了。
乔安暮指了指电视那边,沈阔看到底下有抽屉,他过去把体温计找出来,给她量体温。
十分钟后,他看着体温计,说:“三十八度,低烧。”
“我送你去医院。”他当机立断,像她这样的身体,不能拖。
许是生病的缘故,乔安暮人有些犯懒,她扯着他的衣角说:“现在挺晚了。我房间有退烧药,一会儿吃点就好。”
沈阔以为她跟自己一样,不喜欢去医院,扶她回了房,按照她的提示,从她房间里翻出了一堆药片,他找了退烧药出来,问她:“会鼻塞吗?”
乔安暮吸了吸鼻子,说:“一点。”
他便又拿了几个感冒药,出去倒了热水给她,乔安暮一口吃下了,躺在床上晕晕的,却睡不着。
“沈阔,你不回家没关系吗?”她知道男人没走,试图与他说话来转移注意力。
沈阔坐在床边,又伸手探了一下她的额头,低头看表,说明书上说,药吃下去,一般半个小时到一个钟就能退烧,他在计算时间,万一一个钟后还没退,他会送她去医院。
听到她的问话,随口答,“我跟你一样,一个人住。”
乔安暮哦了一声,又问:“之前听你说,你就家就在这附近,是在这儿上班?”
沈阔说:“不是,我在这边做生意。”
她有些疑惑:“做什么的?”
“甜品店。”沈阔看着她,说:“跟你的咖啡店隔着两条街,你以后要是没事,可以过来坐坐。”
乔安暮不知想到了什么,转移了话题,“你冷吗?”
沈阔说还好,乔安暮让他回房去睡,他却说:“等你烧退了我再睡。现在还早。”
怕她听了这话不自在,开始没话找话,看到她床头放着一本书,他抽出来,看了一下,发现上面没有文字,却有很多凸起来的小点点,他问她:“这是什么?”
乔安暮说:“一本书,你应该看不懂,上面的是盲文。”
这是沈阔第一次听到盲文这个词,也是他慢慢开始了解了她的生活。
他嘴角微勾,说:“有点像机、密文件,你学了多久?”
她似乎陷入了沉思,过了好一会儿,才说:“大概半年多一年吧。”
“失明之后就开始学的?”
乔安暮说:“不是。是后来差不多习惯了才学的。”
刚刚失明哪里可能静下心来学这些,那会子还满怀希望地以为自己能治好呢。
沈阔没说话了,把书放回了原位,问她要不要再喝点水,乔安暮说不想喝,她迟疑了一下,忽然说:“你要不要上来?”
沈阔怔愣,“什么?”
她说:“上来一起捂捂,不会这么冷。”
昼夜温差大,他本来就没穿多少衣服,她的外套一回来就被他脱下一起扔洗衣机里了。
沈阔犹豫了一下,脱鞋钻进了她被窝里。
作者有话要说: 抱歉,卡文,晚了点儿~
既然都过点了,那就祝大家圣诞快乐,哈哈,爱你们~
第27章
乔安暮感觉到一股寒气涌进了被窝; 知道是男人上来了,她往边上挪了一下,腾出点儿位置给他。
沈阔紧挨着她靠坐在床上; 头顶的灯光是橘色; 对用惯了白炽灯的沈阔来说; 有点昏暗; 不过很适合小憩; 他环胸靠在那儿闭目养神。
乔安暮见他不说话; 也闭起了眼睛; 想试试能否睡着; 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是毫无睡意,无奈睁开了眼。
不知是身旁坐了个男人还是她在发烧的缘故; 她感觉浑身上下都好像在冒热气,很不舒服,她想掀开被子透透气。
沈阔察觉出她的意图; 按住她的手说:“忍耐一会儿; 捂出汗来就好了。”
乔安暮泄了气,重新把手收放进被窝里捂好,沈阔见她闭着眼睛动来动去; 猜测她可能很不舒服; 有些担心:“我看我还是送你去医院。”
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乔安暮拽住他的衣角; 说:“能不能给我倒杯水?”
沈阔倒了杯温水给她; 她喝了又躺了回去,手臂放在外面压住被子,说:“我好多了。”
也就是不用去医院的意思……沈阔看到她倔强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