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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同类的味道。”
来者有一头长及脚踝地白发,青灰色的眸子,他身穿铠甲手握长刀,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病床上的男人:“你身上有主神降临过的波动呢!”
下一秒,他竟是直接到了男人面前,扼住了他的咽喉。
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呢喃着像是情人间的私语:“可是你废了,身上没有半点力量,怎么办,你这样的废物,连被当做食物的资格都没有。”
眼大无神的掠夺者聚焦了一点目光,逡巡在来者的一头白发上:“传说中的……正宗?”
“啊,真让我感动。”正宗捏着他的脖颈,问道,“告诉我,接受过主神降临的守护者在哪儿?”
“你要是乖乖配合,我就让你重生,给你想要的力量、地位、财富、美人。”
“你知道的,我的目的只是主神。”
掠夺者的眼睛闪了闪,看向病房唯一的门,牢牢盯着上头的栏杆处投入的细小光辉……那是光啊,是光啊。
恍惚间,他记起了重生后遇见的那个孩子,兴高采烈地牵着他的手,一起去坐摩天轮。那孩子很容易满足,一个小小的甜筒就能让他开心半天。
他是他的师长,他亲手送他入了黄泉。
如果成不了一个优秀的人,好歹做个好人,如果当不了好人,好歹当个正常人……
“守护者?那个男人啊……”掠夺者眸光一顿,显得怨恨非常,“正宗,那个男人害我至此,不过他已经去了另一个世界。”
“哪个?”正宗缓缓收紧了手。
“不清楚。”掠夺者眼露“惊恐”,惊惶无措,“他怎么可能告诉我这些!”
半真半假的言辞,最让人信服。的确,守护者何必对一个犹如丧家之犬的掠夺者汇报行程?
正宗权衡二三,忽而微笑起来:“谢谢你了。”
紧接着,他一个用力,“咔嚓”一声直接拧断了对方的脖颈,随即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
掠夺者歪着头死在了病床上,嘴角带着诡异的弧度。
第220章 第二百二十只狗
叶久泽被一阵断断续续的电流声吵醒; 迷糊间,尖锐的“滋滋”声在他脑海中拉长、回旋、环绕; 震得他精神涣散,完全集中不了。
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与他绑定的系统像是搁浅的鱼,在脱水和暴晒下渐渐熬干了能量; 随着几声“滴滴滴”的音节; 最终走向了落幕。
它似乎很“虚弱”。这种“虚弱”恍若一种波,能够被他感知、明晓。
叶久泽渐渐清醒了起来,着实想不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能触碰到这个隐形的存在。
它并非无形无体; 而是如同一星小小的萤火; 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燃烧在他的额头中央。
“系统?”叶久泽点了点额头; 在脑海中呼唤着它; “001?雀弟?你没事吧?咋跟精尽人亡一样?”
系统没有回应他; 光芒渐渐变得灰暗; 好似陷入了沉睡。
见状,叶久泽难得蹙起了眉; 怀揣着不安起身; 却骤然发现杀生丸站在窗口; 脸色凝重地朝外望着什么。
叶久泽忍不住上前; 朝外一看,顿见天空乌云密布,一副风雨欲来的模样:“诶; 要下雨了吗?下头晒的被单还没收。”
“去收拾东西。”杀生丸突然出声道,“去跟相关的人类道别。”
叶久泽一愣,转瞬想明白了什么。杀生丸不会无的放矢,他敢这么说,大概真是预感到了特殊之处。而“收拾东西”和“与人道别”,大抵是跃迁的时限要到了吧?
叶久泽没作声,径自从柜子里拉出俩行李箱,将一些生活必需品装入其中。
他们在这儿没有不可弃的资产,真要有不舍什么,也唯有那些友人和回忆了。
手头麻利地装着东西,叶久泽心头颇感无奈。再过些时间就是日本的新年,他重生以来一直辗转在各个世界,从未有机会过个好年。
他早已为家里的狗子和孩子准备了压岁钱,还订制了一批红黄相搭的华夏风羽绒服,连狗子们都有一整身的套装。
甚至,他还计划好了新年旅游的大地图,准备带着他们去华夏吃美食、去北极看冰川、去澳大利亚褥羊毛……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由于不清楚离开的具体时间,按照以往几次的尿性,跃迁并不会给人反应过来的机会。
为了在有限的时间内取得更大的利益,叶久泽抓起两张十年份的狗粮卡,分分钟狂奔到狗粮供应处,横扫了所有的货架。
安排送货员将货物送往公寓,叶久泽着手安排起杀生丸、敬业、君麻吕以及自己的退学事宜。顺便,还得与赤司他们挨个儿告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久泽忙得飞起。却在这档口,他收到了服部平次的短信——患有精神疾病的罪犯被人谋杀在病房里……
叶久泽吐出一口浊气,收起手机。推着购物车一路行去,买了不少柴米油盐。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虽说那位北条君不算个好人,但很多时候,他总是回想起他们三个风风火火办案的过往……要说没感情,都是假的。
然逝者已矣,他的人生还将继续……他想,作为朋友也好,宿敌也罢,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会去参加对方的葬礼。
傍晚时分,北半球的夜降临得很快。当寒风吹拂过东京的街道,带来了一场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叶久泽听着耳边的欢呼和惊叹,仰头望着犹如万花镜的高天。那白雪洋洋洒洒,似要将人间的一切脏污覆盖,重归纯白。
嗯,再见吧,北条君……
要是你有来世的话,请选择做个好人吧。
……
与彩虹战队进行了最后一次会面,将学生会的大权和四眼仔交接……当叶久泽参加完赤司宅内的友人派对后,不仅接回了爱国,还久违地遇上了黑羽快斗。
只是这可怜娃子在见到她之后,跟遇见鬼似的==
“叶君要去哪儿?以后还会回来吗?换了新的联系方式我们能联系到你吗?”
“你这家伙太过分了,说走就走,马拉松领错跑道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你说要回华夏,以后还来日本吗?”
“叶君,你还没走,我就开始想你了……”
十六七岁的少年少女,感情最是纯粹可靠。叶久泽有感于心,却不得不满嘴跑火车地忽悠人。赤司征十郎似乎看穿了什么,但他没有说破,只是摇晃着杯中的果汁,眼睑低垂。
直到派对结束,众人散去。赤司“贴心”地送叶久泽回家,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我以后还能见到它吗?”
爱国钻进他的怀里,乖巧地沉默着。
叶久泽笑着说道:“如果运气好的话,能。”
赤司征十郎不再说话,只是伸手将西装上别着的玫瑰胸针取下,让爱国叼在嘴里。
“那我只能,期待与你们再见了。”
叶久泽顺利回了公寓,却见一大家子早已窝在屋里等他。出乎意料的是,服部平次抱着柯基坐在沙发上,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良久之后,他摒弃了所有的“废话”,只简短地说了句:“我来送你……嗯,你什么时候离开。”
左右都要离开这世界了,有些东西也不必再瞒着。
“应该是今晚吧?”叶久泽点着自己的额头,“我能感受到光源亮起,几天前像萤火,今晚如明月。”
服部平次微微颔首,他勉强扯起嘴角,拍了拍柯基的狗头,将它放归到狗子大队里。
他状若往常与她谈天说地,聊着未来向往的大学、喜欢的专业,还计划着向女朋友求婚、要准备一场盛大的婚礼……他们相处的时间所剩无几,但言辞之间,仿佛老友般共度了几十年。
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撒落在叶久泽的身上,像是一匹白练,渐渐遮盖住众狗的身体。他们的模样一点点虚化,恍若海市蜃楼般消失在空气里。
“服部平次,好好成为大侦探吧!”
“可恶,不需要你强调!”服部平次压了压帽檐,声音闷闷的,“我会的……”
叶久泽轻笑一声,完完全全地失去了踪迹。连带着身边的男人与男孩、狗子与行李,都没有了影子。
日本的公寓不大,但在这一刻,狭小的空间只剩他一人,服部平次感到了实实在在的寂寥。
叶久泽离开了,工藤新一也离开了……
啧,算了,果然拯救日本的未来,还是要靠他这颗关西之星啊!
……
时空传输就像经历一次母胎分娩,在狭窄冗长的通道里不断被排挤碾压,就算是神仙也会有晕眩感。
鼻翼轻轻煽动,清新的空气传入腔道,带着一阵花香,是现代社会绝不会有的滋味。
叶久泽砸在了细软的草叶上,耳边传来了哼哼唧唧的声响。他撑起身子歇了会儿,两眼一扫周边,飞快地轻点了一遍人和狗子,待数目确认完毕,心下稍安。
一窝人和狗慢吞吞地爬起来,他们张望着四周的环境,就见周遭巨木参天,遮天蔽日,掩盖了洒落的光辉。
杀生丸嗅着风中飘散的气息:“战国……”
战国?
新入伙的“敬业”琴酒和“爱国”萨菲罗斯当下一懵……战国,是他们理解的那个意思吗?要是没想差的话,战国的时间段应该是在五百年前吧?
“好久没回来了,真有点怀念。”叶久泽微笑起来,“我第一次降落的地方就是战国呢!我还记得当初在灌木丛里捡到了你,在溪水边捡到了民主……文明是被戈薇抱回家的。”
“不过……杀生丸,你保持这副孩子的模样,没问题吗?”
叶久泽情不自禁地担忧起来:“没办法变回原样吗?”
杀生丸没作声,恢复成人的样貌倒是简单,但恢复的时机不对,就会造成反效果。
他让叶久泽有了足够的愧疚感,也让她在很长一段日子里割地赔款……如今要是拆穿,即使她不计较,她也会记个仇,指不定哪天怎么“报复”他。
他并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过一段时间就能恢复了。”杀生丸说道。
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