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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茵茵哭肿了眼,可怜巴巴盯着哥哥。
苏黎安揉揉她的头,温和道:“为兄一直在。”
苏茵茵发着鼻音“嗯”一声,拉起他和沈枝的手,合在一起,小声嘀咕:“嫂嫂也要一直在。”
沈枝不讲话。
苏茵茵抬头,笑靥如花,“这样才是一个完整的家呀。”
苏黎安也看向沈枝,沈枝垂下眼帘,盯着与兄妹俩握在一起的手,内心复杂。
张嬷嬷暗自窃喜,昨晚教小姐说的话,小姐都记住了!
*
苏黎安休养了三日,身子恢复的差不多,鸣启帝还是多给了他一日的假,让他好好调理。
闲来无事,苏黎安听了张嬷嬷和老齐的劝,放下面子,主动去讨好沈枝。
沈枝爱马,尤其爱自己带来的青骢马,苏黎安拎着水桶来到马厩,给青骢马洗澡。
青骢马爱干净,一劲儿冲苏黎安摇鬃毛。
苏黎安发觉这匹小马很有灵性,温柔地拍了拍它的脖子。
沈枝听说后,急匆匆跑来马厩,颇为严厉道:“太医叮嘱你多次,不要碰水,你怎地不听劝?”
苏黎安:“我用左手。”
沈枝瞪他一眼,伸手去拿他手里的水瓢,谁知,青骢马却护起了苏黎安,朝沈枝“噗噗”两声,表达它的不满。
这一举动,属实令沈枝难堪。
自己养大的马,倒戈了??
青骢马不分“青红皂白”,哒哒哒地围着男人转。
沈枝气哼哼拎起水桶,走到它的另一侧,拿刷子刷马背。
青骢马晃晃鬃毛,甩了沈枝一脸水。
沈枝嘟囔:“可真没良心。”
苏黎安好整以暇看着她。
沈枝瞪他,好像更讨厌他了。
苏黎安接过刷子,“我来吧。”
男人一来,青骢马就不折腾了。
沈枝无语,想着过几天,把这匹忘恩负义的马送走得了!
用膳时,张嬷嬷坐在苏黎安身旁,开始出谋划策。
苏黎安对她存了几分气,没理会她。
张嬷嬷自顾自提建议,知道他听进去了。
用膳后,苏黎安在张嬷嬷的提议下,给沈枝买了一只朱钗。
他来到沈枝房里,不自然地道:“换着戴戴。”
沈枝只瞧了一眼,立马塞给他,“我不要。”
苏黎安从未给姑娘买过首饰,本就抹不开面,这会儿被拒绝,更为尴尬,“为何?”
沈枝:“不喜欢。”
珠钗上镶嵌着她最中意的紫妖,她怎会不喜欢,可这是苏黎安送的,她不会收。
苏黎安将珠钗收回袖管,按着张嬷嬷的第二套方案,掏出一盒胭脂。
沈枝:“。。。。。。”
这是在报恩吗?
报她这几日的照顾之恩?
她摇摇头,“受之有愧。”
苏黎安认真道:“受之无愧。”
沈枝:“你若想谢我,就把和离书签了,那样我会反过来谢你。”
苏黎安淡声道:“若是那样,我宁愿你厌我。”
沈枝不知他对她哪来的执着,他们之间,在成亲前,没有牵扯,他为何要这般?
至少,这一世是这样的。
苏黎安将胭脂盒推到她面前,“店家说,胭脂能提亮气色,你这几日气色差,涂些吧。”
爱美的女子哪能受得了这话。
沈枝捂脸双颊,“我气色差?”
苏黎安看着她面若桃李的容颜,违心道:“有一点儿。”
沈枝信了,自己的胭脂恰好用完,想了想,也没什么,只是一盒胭脂罢了。
她剜出一点,对着铜镜抹匀,扭头问道:“有没有好一点?”
苏黎安眼中溢出几分光亮,“好看。”
这话有歧义,沈枝不愿多想。
苏黎安又掏出一盒口脂,“店家说,唇点脂,亦能提气色。”
沈枝接过口脂,拧开一看,桃粉色。。。。。。
服气。
她将口脂还给他,“我用不上。”
“不喜欢?”
“嗯。”
苏黎安耐心至极,“那我去换一盒你喜欢的。”
“不必了,若是能退,便退了吧。”
苏黎安收好口脂,盯着她的唇看。
沈枝冷脸,他立即收回视线,解释道:“想记下你唇的颜色。”
沈枝不适应他态度的转变,之前谁也不在意谁,不是挺好么,遂正色道:“不必在我身上花费心思,不值得。”
苏黎安更为正色,“值得。”
沈枝抬睫,眼中熠熠点点。
若是没有前世的记忆,能遇见这般清俊雅致的男子,会心动么?
她不知,也不想细想。
细思极恐。
*
秋风送爽,城中百姓携家带口去往郊外游玩,苏茵茵憋了数日,很想外出,央求了张嬷嬷一个时辰,让她带自己出府。
张嬷嬷摊手,眼睛往苏黎安的方向瞟,“主子不让老朽出府。”
苏黎安不为所动。
苏茵茵凑过来,哼哼唧唧:“茵茵想出去玩?”
苏黎安从书卷中抬眼,“跟谁?”
苏茵茵想说张嬷嬷,眼珠子一转,指了指正房方向,“跟哥哥嫂嫂!”
张嬷嬷既高兴又郁闷,她也想出去游玩啊。
苏黎安揉揉妹妹的头,“那你去请嫂嫂,看她乐意否。”
苏茵茵蹦蹦跳跳跑到沈枝身边,梨花带雨地求她带自己出去玩。
沈枝拧不过这位娇娇,答应带她去游湖。
苏茵茵兴奋,跑回自己房间,戴着张嬷嬷给她买的珠花,兴高采烈地跟着哥哥嫂嫂出府了。
秋阳明媚,湖风温煦,三人带着扈从,乘着一叶兰桡,赏湖光山色。
苏茵茵捧着点心吃的香,一只红嘴鸥飞来,叼走了她手里的半块点心。
苏茵茵高兴,口衔点心扬起头,吸引更多的红嘴鸥。
沈枝单手撑头,看着小姑子,发觉落在脚边的红嘴鸥竟然流出。。。。。。口水。
她第一次见到鸟流口水,没憋住,轻笑出声。
苏黎安瞥眸看来,嘴角扬起弧度,赏秋日美景,享岁月静好,是件幸福的事。
他不禁勾起对晚年的遐想,等日落斜照桑榆树端,微风细雨时,他与白了头发的妻子撑着油纸伞,走在花香小径上。。。。。。
“哥!”
妹妹的惊呼将他拉回现实。
苏茵茵指着对面一搜画舫,焦急不已,憋出四个字:“强抢民女!”
苏黎安站起身,眯眸看着对面的画舫。
画舫里,人影浮动,依稀可见两名醉客搂着一名女子入内,女子跪地,像在哀求。
苏黎安和沈枝对视一眼,沈枝拉住苏茵茵的胳膊,苏黎安让扈从快速划桨。
画舫上。
公子哥甲:“小美人,让爷亲一个!”
公子哥乙:“模样儿可真俊儿!”
女子哭求:“求你们放了我,我爹是景乡侯!”
一听景乡侯,公子哥甲不敢下手了,“景乡侯是你爹?”
女子:“你们要是伤了我,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公子哥乙:“别听她的,景乡侯的女儿已嫁为人妇,你瞧她一副未出阁的打扮,一看就是个雏!”
女子像被刺激到,冲他们嚷道:“你说的是沈枝,我是沈婼禾!”
公子哥甲还真就听说过沈婼禾,再看女子模样,点点头,“估摸她没说谎。”
公子哥乙不屑,开始扒她衣裳,“一个庶女,豪横什么!我爹还是镇远大将军呢!”
沈婼禾被推到在地,听着衣料被撕扯的声音,心中悲凉。
“住手!”
一道男声自窗外传来。
两个公子哥走到画舫窗前向外看,见一叶兰桡停泊在船旁,兰桡上的白衣男子。。。。。。
苏黎安!
两人吓破了胆儿。
太赶巧了!
细细算来,即便沈婼禾是景乡侯府的庶女,但苏黎安碍于妻子的面,也不会袖手旁观。
再看她旁边站着的美艳女子,与沈婼禾容貌相近。
是沈枝吧!
两个公子哥灰溜溜跑出舱,站在甲板上朝苏黎安行礼。
“苏大人。”
“苏大人。”
苏黎安面色冷凝,两个官宦之弟,在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成何体统!
没待他开口,沈婼禾走出舱门,噗通跪在甲板上,“求苏大人替小女子做主!”
她本想着,在沈伯崎的脚伤痊愈前,再讨好父亲一番,又怕其他庶女瞧见,便一个人出府抓药,哪曾想,遇见两个纨绔子,将她掳上画舫。
还好,遇见了苏黎安。
她直接忽略沈枝,楚楚可怜地看着兰桡上的男子。
苏黎安瞥了扈从一眼,扈从飞跨到画舫上,待问清两人的世家,转身道:“大人,他们一个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的养子,一个是镇远大将军的嫡次子。”
苏黎安淡目,“带回都察院。”
扈从犹豫下,“那大人你们呢?”
苏黎安:“我来划桨。”
“大人的手。。。。。。”
苏黎安以左手握浆,划动兰桡,“记得送沈姑娘回侯府。”
扈从:“诺!”
沈婼禾急忙道:“求大人让我与你们同乘。”
她不想留在画舫上,因为一旦画舫抵岸,被人瞧见,恐清白不保。
沈婼禾发觉苏黎安和沈枝没有要让她搭乘的意思,一咬牙,跃下甲板,随着惊呼,落入水中。
沈枝蹙眉,刚要捞人,被苏黎安握住手臂。
苏黎安朝扈从扬扬下巴,扈从跳下水,将扑腾的沈婼禾救上了兰桡。
兰桡窄小,乘不下五人,扈从又返回画舫,目送他们离开。
兰桡上,沈枝将披风取下,披在沈婼禾身上,语气还算关切,“兰儿姐姐怎地一人出府?”
沈婼禾哆哆嗦嗦,没瞧沈枝,却是伸手去拽苏黎安的衣裾,“求大人替小女子做主!”
苏黎安避开她的手,“沈姑娘放心。”
“多谢大人。”
被当成空气,沈枝便陪着苏茵茵坐在船头,不再多言。
*
送沈婼禾回府后,三人去往西街有名的泥人铺子,苏茵茵拉着沈枝,非要进去买一个。
苏黎安等在外面,想起袖管里的桃粉色口脂,提步去往斜对面的胭脂铺。
沈枝和苏茵茵出来时,苏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