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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嗽声不断从里边传出来，听声音应该有三人。
方今瑶咽了咽口水，想骑车离开。
忽然一道熟悉的声音传进耳里，她不可置信地回头。
站在小巷口，方今瑶深呼吸往里边踏一步，留意到里面的人站起。
她小心翼翼地问：“是…是陆溪吗？”
心砰砰直跳，手里紧捉书包带，假如有危险，她拔腿就跑。
小巷极度安静，方今瑶咬紧银牙，防止牙抖不停。
“没有……”一道微弱的声音回答。
这声音让方今瑶更确认对方是陆溪，她到处观察，拿起一旁的扫帚
还是扫帚最顺手，能防身又能清洁。
她鼓起勇气往里走，小巷还算干净，没有乱七八糟的垃圾。
方今瑶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刚举起，就看见三人。
翁伊捂着胸口咳嗽，嘴角沾着少量的鲜血。
他强颜欢笑地挥手，“嗨，咳咳咳。”
手电筒跃过他，落在转过头不让看脸的人身上。
方今瑶一眼就认出，此时的他头发凌乱，纯白的校服变成灰色，上面还沾着血迹。
“陆溪，看向我。”
“……”陆溪不情愿地转过头，眼睛看向方今瑶脚尖。
嘴角挂着血迹，脸颊上被打淤青了，还有破皮的。
看到模样后，方今瑶惊讶地说：“你打架了？”
“……”陆溪沉默不语。
“回答我！”方今瑶怒气冲冲。
“方今瑶，溪哥他……”翁伊想劝说，被陆溪瞪了一眼，闭紧嘴巴。
一旁的汪子平站出来，微笑道：“其实这事都怪我，不关陆溪的事。幸亏他伸出援手，不然我……”
汪子平眼眸垂下，今日他们都在逃跑。
早上两三下就将肖坤打败，可没想到对方没一会就带了一群人前来，三人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方今瑶总算了解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了，抬起头望着陆溪。
“挺够义气嘛。”
陆溪诧异地看着对方，刚开口，不断地咳嗽。
刚刚听到她的声音后，他强忍咳嗽，指甲都陷进肉里。
一开口，咳嗽止不住。
“没事吧。”方今瑶轻轻地扫过他的后背。
“没没事。”陆溪捉住对方的手，对视上方今瑶的视线，渐渐害羞地移开。
方今瑶皱起眉，扫了一眼陆溪的脸。挣脱掉对方的手，从书包取出湿纸巾。
“你们都擦擦脸，等会我先出去观察一番，没事再来找你们。”
纸巾一一发下去，最后多了一张，她想都没想递给陆溪。
陆溪扫了兄弟手里的纸巾，低下头露出笑容。
“我出去啦。”
“我陪你……”陆溪捉住方今瑶的手，眼神认真。
第二十一章
确认四周安全后，方今瑶提出让他们去医院看看。
怕打伤某个器官，毕竟三个人咳嗽不停，嘴角还沾着血迹。
陆溪凝视满脸担心的方今瑶，轻轻点头。“好，听你的。”
“我记得有一所医院在这附近，现在就过去吧。”方今瑶说道。
四个人直接坐了一辆计程车离开，一路上车子很安静。
三个男生挤在最后一排……
到达医院，护士安排陆溪他们进行检查，方今瑶趁着这段时间给家里打电话报平安，一开始妈妈还强迫她立刻回家。可只要说跟陆溪在一起，对方态度立马软下来，从立刻变成九点前。
她放下手机，发现陆溪站在身旁。“检查完了？”
“嗯。”陆溪的脸被清洗干净，几个伤口更显得他痞帅。他看了一眼方今瑶，“阿姨说什么了？”
“没什么，让我九点回家。”
“哦。”陆溪欲言又止，刚开口，翁伊从病房里出来，一脸哭哭啼啼。
“溪哥，老张打电话给我爸了。”翁伊说完，脸色更惨白了。
陆溪思索几秒，从口袋掏出手机，才想起没电了。向着方今瑶挑了挑眉，“手机。”
“翁伊不是有吗？”
“敢用他手机打电话回去，第一句就是被骂。”陆溪淡淡地说。
他接过方今瑶的手机，屏保是个她自己的照片，手拿着草莓，笑得满脸春风。
好像是上次两家一起去草莓园拍的，当时自家母亲还一味想将照片发给他，统统被他拒绝了。
现在看照片，觉得挺可爱。
打开通信录，排第一的果然是方叔叔，往下就是方阿姨了。
陆溪手指一直往下滑，冯文昊的名字出现了，可他的名字根本不见踪影，直到滑到最下面……
“名字……”
“嗯？”方今瑶微微伸过头去看，见到陆溪名字后顿住。“呵呵，以前改的，都忘记改回来了。”
当时喜欢陆溪，所以在他名字前加了心型图案。
“呵呵，想不到你这么喜欢我啊。”陆溪勾了勾嘴角，手指点了母亲的号码。
“不……”
“嘘，我在打电话。”
方今瑶想解释，被陆溪打断。后来医生叫她名字，很快她忘记了这件事。
一番检查后，三人身体无大碍，只有皮肉伤而已。
护士帮忙涂点碘伏就完事。
在医院门口，翁伊想去陆溪家避难，被拒绝了。
陆溪骑着方今瑶的自行车，回过头看见她在跟汪子平打招呼，难得耐性地等待。
“想不到年级前五的汪子平居然会打架。”方今瑶坐在后座上，风吹起她的头发，在炎热的五月天里增添了清爽。
“我还年级第一。”陆溪不爽地回答。
“……”方今瑶瞧了瞧，闭上嘴巴。
对方说的话，她无法反驳。
陆溪从小到现在，一直都是年级第一。
以前两人都是同桌，但到了高二分班。陆溪选了理科，而她选了文科才分开的。
陆溪歪过头，看了一眼方今瑶的腿，微微皱眉。“穿短裤了？”
“嗯，天气太热。”方今瑶赶走叮咬小腿的蚊子。
“丑。”
一掌拍在他手臂，方今瑶不忿地说：“你眼瞎！”
“哼。”陆溪回头再瞧一眼，“真丑。”
“……”
半会，陆溪语气生硬地说：“别穿短裤了……”
“不要。”
“你！”
陆溪熟练地穿街走巷，很快到达了小区门口。
经过门卫视线扫射后，两人进了大门。
“陆溪，帮我拿一下放在篮子里的袋子。”
陆溪乖乖地伸手取，忽然瞄到里边的饭盒。直接取出，里边是炒面。
放了一天，米线粉条已经干了。
“这是？”
“哦，你的早餐。”方今瑶解释道，“我看着浪费，想热一下给楼下的小狗吃。”
陆溪盯着饭盒里的炒面，里边材料丰富，有虾仁、鸡蛋和葱花。
“你做了？”
方今瑶点点头，见到陆溪打开饭盒嗅了嗅。
陆溪淡淡地说：“还能吃。”
“不能了！米线都干了，吃了对胃不好。”方今瑶想夺回来，被陆溪躲开了。
只见陆溪取出筷子，夹起其中的虾仁放进嘴里。
虾仁已经冰了……
随后他夹起米粉，中间的还算软，但表面的已经变得很硬。
牙齿咬下去，能感受到断开的米粉塞进牙缝里。
见到陆溪皱起眉头，方今瑶伸手阻止，“别吃了。”
“饿。”陆溪回答间又夹了米粉进嘴里。
见到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方今瑶跟着蹲在身边。“好吃吗？”
“嗯，还不错。”陆溪余光见到她的靠近，心漏拍。
没两下，饭盒空了。
陆溪觉得牙缝塞满硬邦邦的米粉，不断地用舌头卷它出来。
见天色已晚，陆溪推着方今瑶上楼。
见到她走进家门口，心才落下。
…
方今瑶走进家门，贺书兰连忙从沙发站起，急忙问：“听说陆溪打架了？”
“嗯。”方今瑶回应，脱掉布鞋换上拖鞋。
还没来得及扑在沙发上，妈妈已经开启话痨模式。
“要不要你爸爸出面？”
“不用了，爸出面的话，事情闹得太大了。”方今瑶阻止道。
“那也是。”
贺书兰唉声叹气，“今天陆阿姨说这件事的时候，吓了我一大跳。”
“……”
“不知有没有伤得严重，要不要去医院看？”
“妈，陆溪已经看医生回来了，还有你的家庭伦理剧已经开始了。”
方今瑶真心觉得两家是否相互调换孩子，妈妈非常关心陆溪，而陆阿姨对她十分好。
她提着书包走进房间，将唠叨的妈妈挡在门外。
走到窗边，拉开帘子。
陆溪房间没亮灯，应该是被陆阿姨训斥。
她将书包放在桌面，碰了碰挂在上边的娃娃，心满意足地拿起衣服去洗澡。
方今瑶擦完头发从卫生间出来，听闻敲门声。往猫眼上一看，是陆阿姨。
她连忙开门，发现陆阿姨脸色紧张。
“今瑶，你家有胃药吗？”
“有！”贺书兰迅速拿出药箱，在众多药中取出胃药。“今瑶，快去给陆阿姨倒水。”
“不不用，不是我胃疼。”宫平乐叹气，“是陆溪。”
方今瑶心脏猛然一跳，脑中浮现炒面。
“没事吧？”贺书兰关心道，将一瓶的胃药递给对方。“一次两颗别多吃。”
“嗯嗯。”
瞧着陆阿姨急急忙忙的模样，方今瑶心里十分不好受。
这份不好受在她复习数学时无限扩大。
陆溪给的笔记本，上面整整齐齐地写着公式和试题。
解答方法详尽不复杂，她仔细研究就能弄懂。
应该是他耗尽精力去完成了。
越想心里越不安，她取出手机思考半会，点开了微信。
方今瑶：【你…没事吧。】
等了许会，没有一丝动静，在她胡思乱想时，陆溪房间亮了起来。
帘子挡住里边的灯光，只透漏出些许的亮光。
突然，窗帘被拉开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正撞上陆溪的视线。
陆溪浑身清洗干净，拿着毛巾擦拭头发上的水滴。
见到方今瑶茫然的表情，他的嘴角弯了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