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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为冷冷道,“南清国来的又如何,既在我大周朝的都城,就安分守己,不要以为哪里都是你们那等蛮荒之地”,说罢收回了短剑,一脚将那护卫踹得几丈远。
苏慕叶已经把蒋飞烟拉进了铺子里,这会儿听到霍为说的话,不禁转身看去,霍为平时总是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对蒋飞烟更是有求必应,但这会儿,在那落败的南清国护卫面前,显得异常的高大威猛。
苏慕叶看了蒋飞烟一眼,道,“霍为还是挺厉害的,几下就把那护卫打倒了”。
蒋飞烟没有回答,目光落在霍为因替她挡鞭子而皮开肉绽的背上,两手紧紧攥着手帕。
那护卫被霍为制服后,其余的护卫围了过来,蠢蠢欲动,欲将霍为拿下。
这时,黑楠木马车里传来一句清亮的女声,声音虽不大,却很有威严,“照常前进”。
那些个护卫立刻收了兵器,驭马回到车队两侧,仿佛刚才的意外只是一个小插曲,如常往城中去。
马车路过苏慕叶时,夏风吹起了马车的竹帘,苏慕叶依稀看见里面坐着一红衣女子,虽看不清面容,但从侧影也能看出容貌倾国倾城。
那便是南清国公主?
苏慕叶想到南清国这几个月来的动作,觉得南清国此时派公主来访,目的绝不简单。
苏慕叶和蒋飞烟一道陪着霍为去了医馆,好在霍为身体强健,那一鞭没有伤到要害,养些时日便好了。
郎中在里间替霍为包扎,蒋飞烟和苏慕叶则等在外面。
不同于往常的多话,蒋飞烟意外地沉默,眼神有些复杂。
苏慕叶琢磨着,霍为出来后,二人肯定有话要说,她继续留在这儿,就有些不识趣了,便寻了个理由先回了侯府。
傍晚,苏慕叶正在看话本子,李禾领着一个郎中进了点水院。
“表姑娘,四爷听闻姑娘今日去了东南门,正好撞上南清国的护卫与人打斗,担心姑娘受了惊,故请了京城最有名的陈郎中给您看看”。
舒玉不知内情,感慨道,“四爷对姑娘也太好了”。
苏慕叶无语,默默放下茶杯。
猎人看着对小兔子挺好,每日给小兔子精心喂食,细心照料,无微不至。但其实是等着有一日小兔子放下防备心了,一口把她吃掉。
苏慕叶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她可没那么傻。
苏慕叶下巴微扬,“回去告诉你们四爷,我过得好得很,不需要他操心,还有以后不要派人来点水院了”。
李禾手抖了抖,给他天大的胆子,他也不敢给四爷传这话啊,恭恭敬敬道,“表姑娘有话还是亲自去和四爷说罢,既然表姑娘无事,我就先退下了”。
看着李禾走远,苏慕叶歪了歪脑袋,亲自去和叶景然说?
哼,她还没那么笨,怎么可能傻乎乎地再送上门一次?
翌日,苏慕叶正在院子里抱着榔头玩,一个下人前来传话,“表姑娘,老侯爷请你过去一趟”。
苏慕叶怔了怔,老侯爷寻她做什么?
自她来了侯府后,除了常去老太太那儿,就只有齐韵,冉云会时不时地让她过去坐坐了。
老侯爷从不插手后院的事,如今特地派人来请,难道是出了什么大事?
苏慕叶惴惴不安地去了主院,努力思考自己最近可有做什么不合规矩的事。
“慕儿,来了”,老侯爷坐在上首,面带笑容,慈爱地让下人给她倒茶。
苏慕叶捧着热茶,松了口气,看老侯爷的语气,应该不是来训斥她的。
老侯爷先问了问苏慕叶在侯府的近况,苏慕叶一一答了。
待说得差不多了,老侯爷提起了苏慕叶的爷爷,“听说苏家老太爷以前是行医的?”
苏慕叶如实答道,“爷爷以前还在离州时,就是当地有名的郎中,对草药颇有研究。来了京城后,还开了间医馆”。
老侯爷点点头,“可惜他已经去了,不然我定是要见上一面的”。
“昨日我去上朝,圣上传谕命众臣收集民间药方、医书,收录进《草木集》里编纂成一本医药全书”,老侯爷喝了口茶,“早听闻苏家老太爷精通医术,哪怕病人身中奇毒,也能妙手回春,若能把他行医的记录,拿出来献给圣上,不说圣上能龙颜大悦,这《草木集》若是编纂完成了,到时候各地郎中人手一本,也能惠及百姓,可谓是功德一件”。
苏慕叶思忖了片刻,微笑道,“爷爷一生行医,不仅在医馆看诊,还常去村庄给贫苦百姓看病,若是知道自己的医书能传到五湖四海,帮助更多百姓免于病痛,定会高兴的”。
老侯爷见苏慕叶没有推脱便直接答应了下来,眼里有了赞赏,“你爷爷定会为有你这明事理的孙女而高兴的”。
苏慕叶浅浅一笑,“下午我便让院里的下人把书送过来”。
老侯爷摆摆手,“不用送给我,编纂《草木集》这事圣上交给景然了,你去鸿羽院抄录便行了”。
苏慕叶心中升起一丝不详的预感,“那我直接派人给鸿羽院送去吧”。
老侯爷笑着道,“那是你爷爷的书,你去抄录,长的是你们苏家的脸,你爷爷地下有知也会高兴的”。
老侯爷顿了一下继续道,“慕儿,你不必如此谦逊,我们侯府再如何,也不会抢外孙女的光的”。
苏慕叶欲哭无泪,她不是谦逊啊,她只是单纯不想再碰上叶景然了,苏慕叶最后挣扎了一下,“老侯爷,我乃女子,怎么能……”
老侯爷脸色变得严肃,“你是女子如何了,官家小姐个个都要读书认字,你莫诓我你不识字了,大周朝连女将军都出了,你去抄录几本医书算什么”。
最后老侯爷压低声音道,“这《草木集》是圣上打算献给太后的五十寿辰的大礼,太后一生都喜读书,爱舞文弄墨,若知道编纂《草木集》除了寻常官员出力,还有姑娘也参与了抄录,定会大大赏赐你的”。
苏慕叶扶额,老侯爷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一个寄住的表姑娘,再推辞就有些不识好歹了。
苏慕叶回了点水院后,便把爷爷的医书都理了出来,看着泛黄的书页上爷爷苍劲有力的大字,苏慕叶感慨,若爷爷的医书真能收录进《草木集》,惠及天下百姓,也不枉爷爷一生行医所付出的心血。
但是想到要去鸿羽院,苏慕叶不禁凝眉,老侯爷怎么会知道她这儿有爷爷的医书,不用想都知道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提醒的。
苏慕叶看着一卷卷医书,目光落在一味药上,嘴角弯了弯,一计上心头。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在评论里说更两章,后面一章写出来了,但还想再改改,所以明天上午再发,感谢大家支持。
第54章
另一边; 宁睿和秦真进了鸿羽院,秦真一进门就抱怨,“那南清国公主还真能颠倒黑白; 分明是她的护卫欺凌百姓,却说霍为故意冲撞她,那护卫舍身救她”。
叶景然放下手里的文书; 问道,“霍为伤得重吗?”
秦真摇头,“不重; 养几天就好了。但霍家是习武世家; 岂会任人抹黑,霍深已经递折子上去了; 肯定是要讨个公道的”。
宁睿斜靠在椅子上; “若是霍为没替蒋家三姑娘挡那一鞭,可就精彩了; 蒋家一共三个儿子,两个都死在和南清国交战的战场上; 若蒋家三姑娘在京城都能被南清人欺凌; 蒋老太爷怕是要和他们拼命了”。
秦真叹口气; “上面就不愿与南清国交恶,不然不会抓到那么多南清国来的死士后,还让他们公主来和亲”。
叶景然听罢道; “南清国地势险峻,易守难攻; 先帝派兵出征过三次都未能攻下,若能安抚南清国,使其向我□□俯首称臣; 不失为上策”。
秦真不高兴,“叶兄,你什么意思?还怕了他们不成,穷凶恶极的南疆人你都能击败,小小南清国算什么”。
叶景然神色淡淡,“两国开战,百姓必定受苦,和南疆那场战争我们是赢了,但周边城镇人口凋零,几年了都未恢复生机。若为一时意气,贸然开战,实属下策”。
秦真听罢,沉默无语,他当年去过南疆,虽然没有上阵杀敌,但两国交战时百姓流离失所,无家可归的惨状他仍印象深刻。
宁睿喝了口茶,转移了话题,“宋兄呢?怎么好几日都没见到他了”。
秦真脸上有了戏谑的笑意,“那姑娘拒绝了他,宋兄正搁家里伤心呢,这些天除了去翰林院处理公文,哪都不去”。
宁睿好奇,“哪家姑娘啊,连宋兄这等洁身自好,有才华有相貌的男子都看不上”。
秦真挑眉,“我问了他,他死活不肯说,说什么既然得不到,就祝她找到如意郎君,不去打扰了”。
宁睿一拍大腿,“这姑娘可以呀,把宋兄迷得五迷三道的。这么会这些弯弯绕绕的手段,肯定不是大户人家的姑娘。宋兄也是太没经验了,之前没对姑娘动过心,才会被这么个小姑娘玩弄于股掌之间”。
宁睿和秦真还欲继续探讨那姑娘是谁,叶景然起身,“我还有要事要办”。
宁睿见状,和秦真一道告辞了。
秦真挠了挠头,“叶兄怎么了,平日里好歹会留我们用膳,今日怎么有点赶人的意思”。
宁睿不以为意,“许是真有事吧,我们先去看看宋兄”,二人便一道出了鸿羽院。
翌日,苏慕叶按着老侯爷的吩咐去了鸿羽院,没看见李禾,而是碰见了那个笑起来有些憨厚的侍卫。
常黎看出苏慕叶心中疑问,解释道,“表姑娘,李大人奉命去成州办事了,我领你进去罢”。
常黎带着苏慕叶到了叶景然的书房,“四爷这几日有公事要办,吩咐我让表姑娘在书房里抄录”。
听到叶景然不在,苏慕叶松了口气,接着走进了书房,只见书房还是和她上回来时一样的格局,东边是叶景然的书桌,书桌旁是有暗道的书柜,只是在书房西侧加了一个小书桌,上面摆着苏慕叶之前送给叶景然的医书。
“表姑娘,四爷已经请人看过了,需要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