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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这些都已经是过去式,夏贻晚想要回避,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林様却突然握住她的手:“不要再藏在心里了,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可以和我说。”
他力道很大,且带着夏贻晚朝他身前靠来,揽着她:“我是你男朋友,我一直都在努力成为你的依靠,虽然可能做得不够好,但是……晚晚,可以不要再对我产生隔阂了吗?”
原本让夏贻晚内心动荡的便是他,谁知林様却又自告奋勇地想成为她的指路明灯。
她看着他,眨眨眼,视线里有一丝沉重。
“可以给我讲讲你的故事吗?”最终下定决心,夏贻晚正视着他开口。
许是见她终于愿意向自己敞开心扉,林様眼里能够看到的只有淡淡的温柔。
“想听什么?我全都说给你听。”
面对喜欢的她,林様选择全盘托出。
他们同样都为亲人所遗弃,又因为上天的某种阴差阳错的安排相遇,相知,相离最后相爱。
既然夏贻晚想知道,那林様自然倾心所为。
垂眼,她觉得自己有些沉醉于对方的柔情:“都可以……只要有关于你。”
这个时候,那些无关人士的东西,她似乎也没有那么强烈的想要探知的欲望。
林様坐在她对面,眼中有,且只有夏贻晚一人。如同黯淡空间里划过的一道银河,那其中群星璀璨。
“我的母亲是为风尘女子,说实话我对她没有什么印象。”
他紧握着夏贻晚的手,一字一句,娓娓道来。
“我父亲是林氏集团的创始人,在遇到我母亲前,他也有自己的家庭。”
“也许我父亲他许诺过给我母亲一场她所期待的婚姻,可牢笼困不住飞鸟,她终究还是跟着心里更爱的男人走了。”
“之后我就被接到林家,接触到了林柏和穆秀菀。”
这似乎是林様的一段痛苦回忆,夏贻晚感觉到他愣神片刻,下定决心后继续道。
“我无法融入进他们的世界,他们也一点都不能包容我加入这个完全陌生的家庭。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今天都没有改变,具体的你应该也有所了解。”
夏贻晚无声地点了点头。
看到对方面上从容的笑,她知道,林様或许已经从这上一辈造就的错误中走了出来。
“也许我对穆秀菀总是表现得一点都不服从,她比较顾忌我。想方设法遏制我的发展,正好她的一个远方侄女走投无路,靠着她表哥的一点情面来投奔她。穆秀菀就借着这个机会,安排了一门婚约。”
他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道完自己这过去的三十年岁月。
夏贻晚原以为,林様这般外表光鲜亮丽的人生,背后或许同样是那么得多姿多彩。
可今天她方才知晓。
外表是假的,那三十几年里的大部分时间,都被灰色充斥。
“晚晚,撇开那些有的没的,我只有你了。”
对面,林様坦然一笑,执着夏贻晚的手,轻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的倦沉真早啊!
第59章
听到林様的那些话; 夏贻晚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即便对于林様的过去一直略有耳闻,可终于由他本人亲口道出时,她心里的难受还是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涌下。
对方向自己敞开心扉后; 夏贻晚的眼神居然有些回避。
并非不知如何面对; 而是相较于先前自己那模样; 又在林様这般孤立无援的状态下一声不吭离开。
心底这点念头一旦扎根,便会犹如病毒入侵般瞬间扩散。
林様伸手,将夏贻晚的脸摆正:“又在想什么呢?”
他指尖稍稍用力,夏贻晚的嘴唇也因此微微嘟起。
眨眨眼; 她回答道:“没……没在想什么……”
不知是因为被戳穿小心思; 还是因为被眼前人这般捧着脸; 夏贻晚说话还结巴了起来。
林様眼中的她点缀着星辰,目光浅浅且轻柔:“听完我的故事; 怎么还一脸的嫌弃啊?”
她下意识便抬起眼,唇齿微张; 想要解释。
“哪有嫌弃……”
林様凑上前; 捧着她脸的手还轻轻晃荡几下:“好; 不嫌弃。你要是嫌弃我,那我可真的就没人要了。”
被他这般略有委屈的样子逗到,夏贻晚有些忍不住想笑。
“你……你这是在做什么啊?”抬手,轻轻点着唇,她说道。
见她眉目间总算流露出放松神情; 林様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撒娇,你看像不像?”
夏贻晚没有忍住,低头掩面轻笑:“你都三十多了……还撒娇啊?”
这句话说完,她便意识到有些过分,正准备道歉呢; 忽然就被跟前人朝后一扑。
床垫柔软万分,两个人几乎重叠地倒下,自然陷得很深。
“嫌我老了吗?”
林様的手仍旧垫在夏贻晚脑后,手肘撑着床垫覆在她上方。他眼中并没有夏贻晚想象中的生气或是其他情绪,淡笑依旧且加深了温柔。他低下头,鼻尖蹭了蹭夏贻晚的,轻昵得很。
舔了舔嘴唇,夏贻晚确保林様没有因为自己那句话生气以后,抬手,就像刚才他做的一样,也捧住了他的脸。
“有的时候,你要正视事实。”
说这话时,夏贻晚手用了点力,也带着林様的脑袋东晃西晃。
两人之间从未有过如此放松且随意的相处模式,他们皆是一愣,又同时向对方露出笑容。
眨眨眼,夏贻晚对林様开口:“其实……”
“嗯?”林様在等待她继续向下。“怎么了?”
视野被林様精致好看,让人沉迷的面庞占据,夏贻晚从上至下扫过。
“其实我也一样。”
林様默不作声,只是侧耳聆听。
夏贻晚勾勾嘴角,如同下决心一般:“曾经,我身边也是什么人都没有,就连亲生父亲都想方设法把我往外推,有的时候,我觉得……唔……”
她没有说完这句话,因为林様的先一步动作,用吻封住夏贻晚。
已经没有什么必要,再让他的女孩去回忆一遍曾经的不愉快了。
现在,他们已经拥有了彼此。
…
休假时间一晃便结束,夏贻晚很快便将假期的那股慵懒状态调整过来。换上自己设计的女式工作西装,她正式上任Yverica大中华地区总设计师一职。
巴黎时装周后订单一个接一个排满,那几件高定秀服也陆续被好莱坞明星与欧美名媛拍下,交易金额再次突破上限。
作为国际顶尖时尚品牌,不论什么样都有死忠顾客追随的情况下,她可以随心所欲地追求一些曾经自己喜欢的概念设计。
此外,夏贻晚还与公司化妆品项目负责人取得联络,业余时间里向对方取经,学习些这方面的专业知识。
某天,她正在Yverica办公室处理新季度高定服装的设计图,突然来人传话,说是有VIP宾客找。
Yverica对于VIP客户的申请审核一向极为严格,不是在品牌内消费达到百万就是需要有极强极广的人脉背景。而且不仅如此,一旦申请成功,那么品牌方便秉持顾客是上帝主神一原则,提供各种优质服务。
既然有人点名要见她,夏贻晚便立刻想起自己的指责,停下手头一切工作起身前往会客室。
大中华区基本上同时接待东亚三国的客户,夏贻晚见没有翻译同行,放下颗心来。
这是她上任以来第一次接待VIP客户,免不了会有些小紧张。
助理帮忙推开门,夏贻晚抬眼,却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短暂的错愕后,意识立刻反应过来,她开口:“好久不见,学长。”
来者正是两年未见的何陌扬。
不愧是与音乐这种抽象无形之物打交道的人,何陌扬的言行举止皆充满着高贵与优雅。
今日前来,他穿着正式且端庄,精致的细砂花纹意大利手工裁剪西服,领口搭配着黑色紧身内衬,胸口微敞开,底下是同色西裤显露着的一双修长的腿。
也许是曾经大学校园里对自己的额外照拂,夏贻晚在面对着何陌扬时,总是有种肃然起敬的自觉。
微微一笑,何陌扬行为举止皆为优雅动作:“两年了,现在已经到了我从屏幕上看着你的程度了。”
被他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夏贻晚视线飘转一番:“学长过奖了。”
何陌扬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撇开话题:“在巴黎,怎么没来找我?”
夏贻晚一怔。
自己上任后的第一个客户,居然是何陌扬。
这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事情。
那过去的在法国的两年时间里,夏贻晚倒是见过一次何陌扬。
那是某次小型考核结束以后,波洛朗犒劳所有人,订下蓬皮杜国家艺术中心的音乐会门票,想让他们借助着音乐来放松身心。
好巧不巧的是,那次的钢琴主演奏正好是何陌扬。
因为不想被国内的朋友发现从而扰乱学习的思绪,夏贻晚选择坐在最后一排,那个她自认为十分隐蔽的位置。然而紧绷的内心却极度需要一个放松介质,她不想走。
闭上眼,让音乐从耳膜间悠扬飘过,夏贻晚将自己的身心全都沉浸在那短暂的宁静之中。
她以为自己这番天时地利,就隐藏得刚刚好。
谁知直到今天,何陌扬才破碎了这一番幻想。
有些尴尬地笑了笑,夏贻晚开口:“觉得学长您太忙了,就不去打扰你。”
察觉自己与对方之间距离有些近,夏贻晚轻轻朝后退了一步。
“学长请坐,我去准备茶水。”
看到茶几上,助理已经摆放好的咖啡与点心,夏贻晚仍旧想要减少与何陌扬独处的时间。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这个男人,已经完全不是昔日那个时刻照顾自己的学长了。
人是会变的,何陌扬变化得尤其大。
最后,实在无处可逃了,夏贻晚才不得不回到会客室与他面对着面。
“学长是想要定做高定西服吗?”
将轻薄办公本放在大腿上,夏贻晚录音设备,开始投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