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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贻晚想要开口呼唤林様,告诉他自己没事。然而一旦她有这种想法的前兆,便能够接受到何陌扬警告的视线。
心生无限大的惧怕,夏贻晚缓缓收回自己这番想法。唯一能做的,便是安静聆听何陌扬对林様的各种挑衅。
没有人能够猜透何陌扬的想法,他开始提条件。
夏贻晚这并不能够听见林様的回应,只能够根据何陌扬的表情变化来推测他说了些什么。
“解散K。U,转移一切资产。”
这……
这两个条件,就连夏贻晚都忍不住去质疑与愤怒。
何陌扬这是在做什么?
他这是要把林様朝死里逼吗?
K。U那可是林様的心血!
她开始挣扎,正欲朝林様那儿透露自己没事,让他不要担心等之类的信息,却听到被何陌扬从扬声器里刻意放出的回答。
“好,没问题。”
甚至没有任何迟疑时间,林様回答得斩钉截铁。
不仅是夏贻晚,连站在窗边,胜券在握的何陌扬,都直接愣住。
因为这果断,不带任何停留,夏贻晚的眼眶瞬间便被温热液体占据。
为了她,林様真的可以履行诺言。
“这么果断?林总不考虑后果?”
何陌扬反问,眼中浮现起一丝慌乱,也许是林様过于坚定的态度,扰乱了他条理有序的内心。
林様沙哑,却从容万分的声音,经过扩音器的放大,再由空气过滤,最后落入夏贻晚耳中。
“需要考虑什么后果?我的一切和夏贻晚的安全,我只会选择后者。”
…
夏贻晚只听到了这句话,后来因为何陌扬的离开,她再度陷入了什么都不知道的与世隔离的状态里。
这儿没有钟表,无法得知时间究竟走过多少。
度日如年的滋味,大抵如此。
何陌扬固定她的物件是一种很细的,形容钓鱼线的绳子。手腕被长时间勒着,已经开始隐约作痛。
不过,心底的担忧,已经冲缓了她身体上的这份疼痛。
林様与何陌扬之间,究竟会发生什么?
为什么何陌扬会用这种极端的手段,来朝林様提出那几个极端的条件呢?
她不知道。
似乎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
等待是一件极其漫长且煎熬的事情,夏贻晚只能强迫自己深陷其中。
最后,在她快要陷入绝望之时,门外传来的点点响动声。
这是撞破裂痕的冲力,也是夏贻晚的希望。
因为猜不到来者是谁,加上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有些慌张。
脚步声在房间门前停下,紧接着的是一种细小,却令人无法忽视的声音响起。
一点一点,却极其难磨,加深了夏贻晚的紧张。
然而,过了很久,她辨别出。
这似乎,是用铁丝撬动钥匙孔的声音。
这想法方才出现,房间门便被打开。
抬起头,夏贻晚看到出现在门后的,熟悉且想念的面庞。
林様面上浮起一层薄汗,他剧烈地喘着气,一改向来沉稳的形象,身着西装外套暴露了他从结束工作的傍晚开始,便一直没有空闲时间来换套轻便休闲的衣服。
两人视线在空中触碰,一瞬间,夏贻晚无措了起来。
看到林様这般模样,她开始内疚。
对方无时无刻都照顾着自己,看重自己,可她做了些什么呢?
大概一而再再而三地让林様担心吧。
“林様……我……”
出口的话语没来得及说完便被打断,林様大步上前,什么都来不及考虑,一把将夏贻晚搂进怀中。
脸庞贴着西装不了,温热,却是止不住的颤抖。薄荷香占据鼻尖,现在,她在林様怀里,那个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没有改变姿势,林様搂着她,帮她解开了身上细线的捆缚。看到夏贻晚白皙手臂上淡红色的勒痕,有些地方甚至已经开始冒着血珠,林様眼底的心痛怎么也藏不住。
拇指轻轻地抚在伤痕上,似乎又生怕伤口感染,林様赶忙放开她。
夏贻晚有些迷茫,被强行正面对着他,接受林様视线从上到下的扫视。
“还有其他地方受伤吗?何陌扬有没有对你做些什么?”
林様问得有些急切,场合问题,他没法给夏贻晚浑身上下都来个彻底检查,只好一连串的问题等着她来回答。
直视着他的眼,夏贻晚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来,想让他放心。
“我没事,真的,一点都没事。”
只要知道,我永远都站立在你的心尖,我便百毒不侵,无所不聚。
作者有话要说: 看s10决赛有点晚啦~虽然没能夺冠有些可惜,但是对手太强,我们的队伍一路走来也很不容易,所以欣然接受~
还有哦,明天正文就完结啦!本来想这章说一下何陌扬和林様之间的恩怨情仇,想想大部分都是何陌扬的故事,所以准备放在番外里写,大家有兴趣可以蹲一波~
第62章
那天晚上; 不论夏贻晚如何询问,林様对于那些有关她被何陌扬绑架的事都闭口不谈。
被他带出那间令人无比窒息的公寓以后,夏贻晚的精神状态也逐渐趋于正常。林様却不放心; 径直让周鹭开到了南城市立医院总部; 还开了一间高档的独立病房; 让医生好好地,从上到下地给她来了个检查。
最后检查结果并无大碍,皮外伤也仅仅是手腕上那几道被钓鱼线割破的小口子。
林様那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
医生和周鹭离开; 时间已经趋于凌晨两点。夏贻晚换上碎花小格子睡意; 坐在床上; 看着他在病房内忙里忙外。
在到达医院前夕,林様便通知医院附近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让他们熬一碗银耳莲子羹来。
从被何陌扬策划绑架到现在,夏贻晚滴水未进。在公寓时因为过度的紧张而将其他那些感觉纷纷抛之脑后; 现在一切都安然无恙了; 饥饿感似乎察觉到平静; 便又卷土重来。
林様从保温盒中取出那碗还带着余热的莲子羹,勺子微微搅动一番后,端着它坐到夏贻晚床边来。
病房内没有明灯,唯有天花板侧方的夜间指示灯忽而闪着幽幽绿光。
林様舀了一勺莲子羹,递到夏贻晚嘴边。
鼻尖捕捉到食物的点点香甜之味; 夏贻晚觉得舌根处,唾液加快了分泌的速度。
“他家味道过关,先凑合着吃一些,明天回家了再给你做,不然饿过头了会不舒服。”
即便在黑暗中; 林様投放在夏贻晚面上的视线也是强烈又炽诚。
抿抿嘴,肚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夏贻晚张开嘴,浅浅地品了一口勺子里的食物。
银耳糯糯的,被红枣混合着冰糖,氤氲出香且甜的味道来。细细咀嚼后,她抬头,看着男人关怀的神情,露出微微笑容。
“好吃。”
林様腾出一只手,在她头顶轻抚一番。
进食完毕,夏贻晚洗漱过后逐渐被困意占据。眼睛有些睁不开,视线也模糊了起来。
林様依旧坐在床边,她能感觉到柔软床垫下陷了一块。接着,一只温热的手伸入被窝,轻轻握住夏贻晚有些落在被子外的脚。
她手小脚小,林様几乎一把就能将其包住。
因为这一番动作,夏贻晚浅浅地从睡意中醒来。
脚底一向是她的敏感之处,尽管林様只是轻轻握着,也有些浅浅而来的膈感。
“怎么了?”夏贻晚声音里夹杂了一丝丝昏沉困倦。
林様感觉到了她身上小小的僵硬,随后便立刻放开,转移到被窝中的手。
同样,那儿也是一片冰凉。
“怎么好不了呢。”他轻声,像是在自言自语。
夏贻晚在昏暗中眨眨眼,知道林様说的是自己时刻冰凉的四肢。
“一直都是这样的,没关系的啦。”
被握着的那只手挣扎一番,她反握住他的,朝床里边拉了拉。
“睡觉吧,我好困啊。”
时间不早了,指针已经迈过了凌晨三点。
林様有些无奈地发笑,可什么办法都没有。
病房里配备另一张陪同人员的休息床,但林様只是拉开被子,躺到夏贻晚身旁。
病床不算窄,躺两个人绰绰有余。
窝在熟悉的怀抱中,夏贻晚面上有些餍足,只是因为夜晚的帘幕,林様没有看清这一细微表情。
只是将亲吻落在她的额头之上,他收紧手臂。
“睡吧。”
…
时间一晃过得很快,到了六月,天气炎热,大街上阳伞纷纷,一个个都畏惧着天空那轮炎日。
夏贻晚不知道后来,何陌扬那件事究竟得到了怎么样的处理,只是自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听到过有关这个人的消息了。
也好,对方本就不属于这个城市,两人之间唯一的联系便是大学那两年里的照顾与爱好。
如今,这些薄弱的联系,也几乎化作烂泥,无需提及。
忙于夏装设计的同时,夏贻晚现在也会接触些化妆品与女包的策划设计。她的自我学习能力本来就强,在Yverica有高人指点,学习的速度便更是加快了一倍。
某一天,休息的空隙里,夏贻晚无意中看了眼日历,这才想起马上便是一个对她来说,无比重要的日子。
母亲的忌日。
她也不记得究竟有多少年,没有去看望过母亲了。
印象中,她永远都是那么的优雅温和。
乌黑亮丽的长卷发,幽深且宁静的双眼,夏贻晚小时总是被说,在外貌上遗传了母亲的种种优点。
她停留在了最为美丽动人的年龄段。
夏贻晚一时之间,有些发愣,就连助理敲门都险些没有听到。
曾经大学四年她回不来,之后又奔波流转去了法国。
今年,一切终于全都安稳了下来,她对母亲的想念突然间得到加深。
去看看吧,带着林様一起。
当晚回家,夏贻晚便同林様提起这件事。
然后,她难得在对方面上,看到了一丝手足无措。
林様很显然,很意外。
“我……好啊,那我……需要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