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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母妃早逝。若不是长公主一力扶持,又有君家鼎力支持,未必能当皇帝。
长公主是一个奇人。
曾是王朝第一女将。
年轻时,和先帝、摄政王之父君氏,一同作战,义结金兰,传为一段佳话。
先帝登基之后,以战功加封其为长公主,君氏为平北王。
可怜蔚氏满门战死,只剩长公主一人。
但上至先帝,下至普通百姓,都十分敬重长公主。
便是那无法无天的摄政王,对长公主这位义姑母,也是十分孝顺。
沈莫从这下也明白了。
难怪楚家竟然能在这节骨眼上,定到一间院子。
原来是摄政王为了孝顺长公主,特意许出的几间。
“原来如此。那倒是我们唐突了,差点坏了王爷的孝心。”沈莫从抱拳,道,“这院子,自然不能换了。得罪得罪。”
那葛家妇人眼珠子一转道,“莫从,要不就让我们和楚家,挤一挤也行啊?”
沈莫从斜瞟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话都懒得多说,转身就走。
“宛芝,你二哥哥怎么恼了我们?”葛家妇人后知后觉问道。
那几个女子中最出挑的一个闺秀,蹙眉看了一眼楚曦玉。
刚才楚曦玉一番话,惹得二哥哥对葛家很有意见。
其实这院子,她不在意。但惹得二哥哥不喜欢,恐影响联姻……
这女子,是故意针对他们葛家。
一念至此,她便凑在堂妹葛宛蕊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
那掌柜的走到楚曦玉面前,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道,“五小姐,这院子,您尽管住着。若是楚家其他人要走,尽管让他们走便是了。谁也不能赶您走。”
“谢谢掌柜的。”楚曦玉福身回礼。
君夜宸。
是他。
原来如此。
这个人,做了什么好事,也不说。
要不是闹出这一摊事,自己竟然还不知道,已经承了他的照拂。
陈氏一张脸十分精彩。之前还炫耀靠自己女儿得来的院子呢……
结果……
丢人啊。
楚曦玉似笑非笑看着陈氏,道,“若是二娘想搬出去,那尽管搬吧。我倒是要住的。”
“玉儿你这说的哪里话。我这不也是不得已吗?哎,当然以孩子们考学为重,不能搬!”
楚曦玉扯了扯唇角,不和她多计较,转身返回院子。
隐在暗处的萧清风给了掌柜的赏银,回到庭院深处,禀报:
“王爷,事情已经办妥了。您是没瞧见那五小姐三言两语,就离间了沈莫从和葛家,精彩的很。”
斜靠在梨花榻上的锦袍男子,静静地听着一番转述,嗤笑一声:
“当她好欺负?那自然要吃大亏。”
这哪是小白花。
分明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食人花。
“王爷借长公主之名义,既能不引起旁人注意,又能暗中关照楚姑娘,真是妙计。”萧清风称赞道。
君夜宸啧了一声,“溜须拍马也不会给你涨俸禄。”
“臣下是贪财之人吗?”萧清风一脸正色。
咦?好像我就是喔。
“但王爷确实好计谋!您和楚姑娘,都是明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一肚子坏水,十分般配。”
般配?
君夜宸不由失笑,食指轻叩,“好好盯着这一次大选。皇后想要几个可用之人,帮她物色一二。”
“是。”
……
下午。
陈氏带着众小姐去前厅茶楼小坐。
有缘能住同一家客栈,以后说不得就一起上学,自然得拉近一下关系。
结果一看见她们出现,那葛家一个小姐,就故意高声说道:
“长公主殿下虽是一片善心,却不知道有些人,德不配位。根本考不上,却住的顶好的院子。我们这些需要静心备考之人,反而只能在客房将就。”
邻座之人好奇问道,“谁啊?”
葛宛蕊指着楚曦玉,道,“还能是谁,自然是那位忠勇候府家的小姐。本来这考学的人就多,好些人都没地方住,她这种考不上的,还占地方。”
“喔,就是那个和自家姐姐打赌才来考的那位……”
“楚家废了赌约,还把家里那些考不上的,都拉过来和她作伴,就怕她一个人落选,太丢人。”
“就是她啊……啧啧……”
众人压低声,议论纷纷。
第40章 赌约,临考之前
楚曦玉心底冷笑。
楚家的动作挺快啊,这就把消息都放出去了。
如她所料。
没有赌约,她的名声,也是差的一塌糊涂。
陈氏见众人都嘲笑楚曦玉,也不帮她说话。
倒是楚若纤忍不住道:
“葛小姐,掌柜的早说了,这院子就是我妹妹不来,也轮不到你们住。可真的没占你们的位置!”
“你!”
葛宛蕊脸色铁青,怒道,“楚曦玉,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楚曦玉黛眉轻挑,“赌什么?”
“和你们之前的赌约一样,只是换成我和你赌!”葛宛蕊信誓旦旦道。
楚曦玉面无表情。
当初她和楚若凤打赌,只是为了让自己有借口,参加朝凰大选。
现在?
“没兴趣。”楚曦玉断然拒绝。
葛宛蕊急了,“为什么?”
“吃喝嫖赌,乃纨绔所为。我一个大家闺秀,没事赌什么?你们葛家什么家教,就教了自家姑娘赌博吗?”楚曦玉理所当然道。
葛家众人,被怼了一脸。
葛宛蕊怒道,“你分明是知道自己考不上,必输无疑,不敢和我赌!”
“尚未大选,如此咒人,葛家的家教,令人叹为观止。”楚曦玉嘲讽。
葛家众人再次被怼一脸。
周围看戏的闺秀们,也不由面露讥笑。
“楚姑娘切莫生气,我妹妹只是觉得楚姑娘,用不着那么好的院子。不服气罢了。”葛宛芝见事态失控,走上前道:
“咱们也没有赌钱,算不得赌博。楚姑娘再三推辞,可是不敢?”
楚曦玉暗想。你要是赌钱,我早就赌了……
本不想惹麻烦。但你们既然如此不罢休……
“有何不敢?你们口口声声说我考不上,那我若是考上了,又如何?”楚曦玉反问。
葛宛蕊不屑讥笑,“你要是能考上,我就从南门桥上跳下去!”
这桥,在水宁县最繁华之处。
一个闺阁女子,大庭广众跳河湿身……
啧啧啧。
“好,我等着你跳。”楚曦玉啧笑。
葛宛蕊见她上钩,立即道,“那你要是考不上,你就跳下去!”
楚曦玉默不作声。
“怎么?你怕了?你要是当着众人的面,承认你是个草包,那我也不为难你。”葛宛蕊冷笑。
众目睽睽之下,楚曦玉一张脸涨的通红:“你才是草包!跳就跳!”
“在座诸位,都是见证。今日我和楚曦玉打赌,她若考不上书院,就得从南门桥跳下去。反之亦然。”葛宛蕊松了一口气,洋洋得意:
“咱们以先祖立誓。谁要是反悔赖账,那就让祖先不得安宁!”
世人最重孝道。
若是赖账,让祖先不宁,就是大不孝。
也不用担心楚曦玉反悔。
楚曦玉眼睁睁看着葛宛蕊挖了一个坑,把她自己埋了,还不许旁人挖她出来。
很好。
我就喜欢这种言而有信之人。
只是葛宛蕊没有注意到,三言两语之间,赌约已经变成了楚曦玉考不考得上。
倒是和她自己考学,没什么关系。
这和楚家之前的赌约不同。
只是,没人在意罢了。
……
楚曦玉装作气呼呼地回了院子。
正好落得清闲。
楚若纤十分担忧,但被楚曦玉“赶”回房间,让她好好休息备考。
恰此时,客栈小厮来报,楚奕来了。
楚曦玉大喜,忙让人把他带进来。
楚奕是和陆希之一同来的。
数日不见,他依旧是怯生生的,倒和陆希之亲善了不少。
直到看见她,才飞一般地冲过来,拉着她的手,满脸担心,却口不能言,只能焦虑地唤姐姐。
“这是怎么了?”楚曦玉不解。
陆希之叹了一口气,“我们在客栈门口,听闻别人议论你的赌约。小奕担心坏了。”
何止小奕,他也忧虑不已。
“陆大哥觉得,我可是鲁莽之人?”楚曦玉轻笑反问。
陆希之一愣,摇头,“不是。”
“所以啊,别担心了。”楚曦玉摸了摸楚奕的头,安抚道,“放心吧,我有把握。你们今日怎么来了?”
陆希之对她有一些信心,放下心中担忧,说道,“你明日大选,我和小奕去朝凰娘娘庙,求了一个福结,希望保佑你一切顺利!”
楚奕小心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络子,递给楚曦玉。
那络子打的团锦结的花样,寓意花团锦簇,前程似锦。
虽不值几个铜子,却很吉利。
他们也不能为楚曦玉做什么,只能求神佛保佑了。
楚曦玉眼眶不由一酸,将络子珍而重之的系在腰间。
“有陆大哥和小奕这枚福结保佑,我肯定能考上。”
三人在前厅坐下,石武在门外守着。
夏莲偷懒,不知去哪儿耍了,连招待两人的热茶都没一杯,不过倒也省得被她偷听。
陆希之以前只当她“重在参与”,如今知道她有志于此,关切问道:
“五姑娘,朝凰大选,分为正选和苑试,你打算考哪一个?”
正选,主考“德礼文算”四大主科,和“琴棋书画红膳”六艺。
也是大多数闺秀的选择。
苑试,便是俗话说的特招。
大盛一朝,在朝凰书院开辟两大苑。杏林苑,专擅医术。卫武苑,专擅兵法骑射。
凡这两苑招生,无需考六艺。
只需考德礼文算四大主科,和本苑科目(医/武)。
苑试的四大主科试卷,和正选的题目不一样,简单很多。
主考的本苑科目,也不难。
比如杏林苑主考医术,不会让闺秀给病人看诊,只需背得下医书,能辨认常见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