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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风快步走了进来,道,“王妃娘娘,不出您所料,那女书往陆府传信前后脚的功夫,便有人卷款出逃,被我们的人抓了一个正着。”
“是谁?”
萧清风道,“陆国公的小妾,莺姨娘。”
“小姐,长公主殿下派人请您去明镜司!”采茶进来禀报,脸色不太好看:
“说是请,倒不如说是拿,要您立即过去!”
楚曦玉微微颔首,望着萧清风道,“剩下的交给你审问。我先回明镜司。”
“是。”
……
明镜司上下都惊呆了。
长公主的随侍女官,把楚曦玉带回来了……
“长公主殿下怎么一副问罪的架势?”
“听闻楚女书栽赃陷害,被章典司告到了长公主殿下面前,长公主殿下要将她赶出明镜司了!”
“啊?楚女书可是摄政王的未婚妃,长公主殿下那么护犊子的性格,真的会将她赶走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长公主殿下属意的王妃可选,不是她。早前还为了这件事和王爷起了争执,不针对她就算不错了,怎么可能还护着她。真想不到,这楚女书来到明镜司第二天,就要被赶出去了!”
“仗着自己有摄政王撑腰,昨儿还和上官闹了起来。得罪了章典司,被赶出去也是正常,你看看咱们司衙,得罪了章典司的,能有几个好下场?”
“是极是极。章典司可是长公主派系的,在明镜司得罪谁,也不能得罪她!”
……
楚曦玉被带入主殿,客客气气给长公主和两位上官行礼。
“楚曦玉,你栽赃陷害,将无辜之人抓起来,逼人认罪,你该当何罪!”章典司咄咄喝问,一来就给楚曦玉一个下马威。
楚曦玉黛眉轻挑,“栽赃陷害?从何说起?”
“段氏案的证据,明明已经指向周书柏,你却把陆肖之抓了,逼他认罪。”章典司冷道,“人证物证齐全,你自己也审过,凶手就是周书柏,你却另找人顶罪。你还有没有良心?作为一个刑官,你不觉得羞愧吗?”
楚曦玉一脸恰到好处的惊愕,“我没逼他认罪,证据确凿,他自己承认的。而且,我抓他,又不关段氏案的事,这顶罪从何说起?”
“曦玉,那你抓他是……证据确凿认罪又是?”虞氏都被搞糊涂了,一脸茫然。
楚曦玉正色道,“他是鹦鹉案的凶手。我在陆家后花园发现了鹦鹉的尸骨,也请江仵作验过尸,确定了作案手段,陆肖之也承认了,鹦鹉就是他杀的,我抓他有什么不对吗?”
“你在说什么鹦鹉,楚曦玉,你不要在这胡说八道!”章典司听懵了。
楚曦玉淡淡道,“章典司,你无知呢,就闭嘴,像虞典司夫人这样虚心问一问,我自然会详细作答。昨天我接到了五个案子,其中一个是工部员外郎陶家的千金,陶桑桑,在一个月前丢了一只鹦鹉。终于,今早我在陆家后花园,发现了鹦鹉的尸骨,查出凶手是陆肖之,就将他抓了。”
“这里,我要向典司夫人请罪,动用了王府侍卫,但也是迫不得已。我上次抓的一个嫌疑犯,关在明镜司的大牢里,第二天竟然被人抢走了,我可不敢再把犯人带回明镜司。万一又被抢走了,那我可没法结案了。”
楚曦玉这句话摆明了嘲讽章典司,让她一张脸青了又白。
虞氏终于反应过来,“你抓陆肖之,是为了鹦鹉案,和段氏案,没关系?”
“谁说他和段氏案有关系了?我说过吗?”楚曦玉反问。
那七品女书也懵了,“但我之前去你问你,你不是说……”
“对啊,证据确凿,陆肖之认罪了。”楚曦玉道,“我说的就是鹦鹉案。”
七品女书两眼一黑,赶紧下跪道,“长公主殿下,是臣妇误会了。因为……因为陆家都以为是段氏案,他们根本不知道鹦鹉案,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桩案子……所以我就以为楚女书说的也是段氏案……楚女书确实没有说,她抓陆肖之,是因为段氏案,是臣妇失误,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第335章 我抓他,可有不妥
“无妨,起来吧,你不是故意的,但下次,要引以为戒。”肃祥长公主御下倒是仁慈,唯独对楚曦玉,十分挑剔,一双锐利的眼眸盯着她道:
“其他人是误会,但你,却是故意混淆视听,制造误会之人。楚曦玉,你到底想做什么?”
楚曦玉不卑不亢,福身行礼道:
“长公主殿下明察秋毫,臣女确实另有打算。但是,臣女将陆肖之抓走,完全合情合理合法,可有任何不妥之处?”
肃祥长公主默然。确实没有。
不管楚曦玉想做什么,她都是依法处置,并无逾矩。
唯一的槽点,就是动用了王府侍卫。但刚才也解释过了,明镜司里的女使靠不住,调用自己的家丁,那也不算过错。
这最多就是案子办的张扬了一点,抓一个打死鹦鹉的人,还如此大张旗鼓……
但自家的侍卫,人乐意,你管得着吗?
就是派一支军队去抓,只要是自己的私兵,只要是名正言顺的抓,那就没毛病。
章典司显然没想到,楚曦玉这种时候,还有心情找鹦鹉。
被她将了一军。
无话反驳。
“曦玉,那你为何要这么做呢?”虞氏问道。
楚曦玉道,“找段氏案的真凶。”
“绕来绕去,你还是要栽赃陷害!”章典司立即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一样,跳了出来:
“楚曦玉,你和陆夫人有私仇,你也不能嫁祸人家的儿子!公私不分,你根本不配当明镜司的刑官。”
楚曦玉嗤了一声,“章典司,这话您还是留给自个吧。段氏案的所有证据都是我找的,周书柏是不是真凶,我比你清楚。你们拿了我的人证物证和嫌疑犯,来一个屈打成招,抢在我前面上报长公主殿下,如此恬不知耻之事,怎么还能做的理直气壮?”
“那是你自己想陷害别人,故意不上报。我也是为了维护真相,才提前上报!”吕倾幽立即道。
楚曦玉瞥了她一眼,“真相?打的周书柏认罪,就是你们要的真相?”
“人证物证齐全,就是他!”吕倾幽争辩道,“你刚才也说了,你自己找的证据,怎么?你反倒不认了?”
楚曦玉淡淡道,“那些证据只能证明,周书柏确实约了段氏在案发当日晚见面,但他自己曾说,他到的时候,段氏已经死了。”
“那是他为自己脱罪的词而已,后来他已经招供,就是他害的。”吕倾幽立即道。
“不过屈打成招。”
“你——”
章典司眼珠子一转,“那你又有何证据,证明不是他杀的!”
“没有。所以我没有结案,去找新的证据。我就想问问,谁审的段氏案?”楚曦玉眼神一片冰冷。
从她的手中抢案子,当她真的是好惹的吗?
吕倾幽心里一慌,“是我。怎么了?”
“他昨晚的口供,女使都记录在档。你既然把案子抢过去,自然也该看到,他清清楚楚说自己冤枉,说自己没有杀人。但你怎么处置的呢?你根本没调查,直接严刑逼供,让他不得不承认是自己下手。”楚曦玉盯着她,一字一句道:
“有些罪犯确实嘴硬,动刑才撬的开嘴。但有些人,骨头软,明明不是他干的事,经不住打也会认。你作为一个刑官,考虑到了这一点吗?就直接用刑?”
“对嫌犯动刑本就是名正言顺,我又没有做错……”
“你的所为,确实没有违背律法,但却会掩盖真相。命案关天,每一个死刑犯,都要天子亲笔勾勒才能判决,足以证明朝廷对命案的慎重。但你身为直接负责的刑官,你根本不慎重!但凡你多考虑一下,也不会这么快结案。一条人命,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判错了,人死了,你拿什么赔?你拿命也赔不起!”楚曦玉眼神越来越冷,一字一句锋利。
当初兄长被诬陷一案,刑部一次次的严刑拷打,他都熬了下来。
死不认罪。
主审的刑官,看着证据确凿,无视喊冤,就此结案。
到最后还是家属找到证据才能伸冤……
她自己当刑官,绝对不会容许这种事情发生。
案情有哪怕一丝可疑,那就去找证据,找线索……
对于这种一心只求结果,完全不推敲案情,不顾虑其他可能就匆匆结案的刑官,楚曦玉最深恶痛绝。
吕倾幽被她一番话怼的哑口无言。
肃祥长公主也不由看向楚曦玉。虽然她不喜欢楚曦玉,但作为一个刑官,她非常认同楚曦玉这一番话。
坐在刑官这个位置,如果良心偏了,那就是千千万人遭罪。
所以她才最不能忍心术不正之人。
“长公主殿下,虞典司夫人,案情疑点容禀。”楚曦玉怼完她,转身行了一礼,正色道,“今早我在陆家后花园发现一只死亡的鹦鹉,让我瞬间联想到了被害的段氏。两者的死亡地点都是后花园,且死亡时间也接近,一个是九月初一,一个是八月末。”
“这让我对段氏的死因产生了一丝怀疑。我怀疑,她和鹦鹉的死因一致,都是被人灭口。”
章典司一愣,立即嘲讽道,“你这是天方夜谭!鹦鹉和段氏有什么关系?”
“如果你把鹦鹉只当成一只鸟,那确实没什么关系。但它不是一只普遍的鸟,它擅长学舌。换一个角度,我们可以把它当成一个人来看待。它具备将所听到的秘密,传散出去的能力……”
满殿皆惊。
还能这么想?
虞氏已经惊呆了。楚曦玉这是正常的人脑子吗?是神仙吧。
“这么一想,是不是有很可怕的相似点了。两个‘人’,死在了一个地方。我觉得鹦鹉和段氏,都是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才被人灭口。然后我又请江仵作验尸,确定了鹦鹉是被人用弹弓打下来,又被活埋灭口。这更让肯定这个猜测,毕竟一般人打鸟是为了吃,活埋只有两个可能。其一,闲得无聊虐杀,其二,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