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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曾是率性泼辣的小公主,却折断了所有的刺儿,戴上厚重的壳儿,变成讨喜的模样。
梦境的最后,她又看到了祁北。
他站在门口,一步步朝着她走来。就如他们初见之时,从她面前经过,看也没看她一眼。
她还是如初见之时,小鹿乱撞。
祁北啊,他活成了自己最羡慕的样子,长成了自己最喜欢的样子,却,是和她完全相反的人。
如果我是他,也不会喜欢自己的。
……
再次醒来,天是黑的。
篝火上架着香喷喷的烤鱼,身上披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外衫,外衫的主人坐在一侧,正在吃烤鱼。
他好看的眉头皱起,似乎对味道不太满意。
“你……”耶律梨张口,这才发现满嘴甜蜜。
是真的甜蜜。
甜到发腻。
“这是什么?好甜?”耶律梨蹙起眉头,一脸茫然。
祁北见她醒了,面无表情指了角落一个竹筒,“蜂蜜。”
“为什么喂我吃蜂蜜?”耶律梨更懵了。
祁北揉了揉眉心,搁下味道实在欠佳的烤鱼,“你叫了一整夜的糖,喝药这么苦吗?昏迷都能苦成这样?给你塞了一嘴蜂蜜就不叫唤了。”
耶律梨想起了刚才一直困住自己的噩梦。
“你……你为我寻的蜂蜜?”
“不然呢?这荒山野岭能有白霜糖?公主您老别计较了,凑合一点。”祁北不以为意道。
耶律梨怔怔看着他,瞬间红了眼眶。
祁北见她不言不语,冷不丁抬头,就见对方早已经望着他泪眼簌簌。
梨花带雨,惹人娇怜。
又来?
“咱们都已经摊牌了,能不能收收你的演技?”祁北挑眉。
耶律梨伸手擦了擦眼泪,甜甜笑着,笑中带泪,“不好意思,不知为何看见祁北公子就特别想演,完全控制不住。”
祁北:……
你瞅瞅这说的是人话吗?
“我不吃这一套。”祁北冷瞥了她一眼。
“甜梨儿知道。”耶律梨低头致歉,温声道,“我自娱自乐,公子不必在意我。”
“明明就想捅我两刀,还装笑脸相迎。你不累吗?”
耶律梨点头。
祁北:……
算了。
祁北闭目养神,继续运功疗伤。
耶律梨低垂下眼眸。演戏自然累,但是,若不归为演戏,岂不是就要让你知道,我竟然真的喜欢你了?
这样也好。我对你再好,再喜欢,你也觉得是假的。
祁北不会知道,已经很久没有人护在她的面前。也不会知道,她曾经等一颗糖,等了三天三夜。
没等到。
后来啊,她梦中叫唤两声,他便送来了。
原来,还会有人不让你苦,想让你甜一点。
对于他这样的人,大概只是随手而为的小事,却是她的光。
“这烤鱼你做的吗?好香啊。”耶律梨视线落在篝火上,熟练拿起几枚野果,给烤鱼上调料:
“公子博览群书,竟然不知这些果子可以做调料吗?”
祁北刷地一下睁开眼睛,“没在意。”
他只记得有毒没毒,以防误食暴毙。又不在意口舌之欲,岂会特意记哪些果子好吃。
“公子尝尝我调的料,可还能入口?”耶律梨挑了一条烤的金灿灿的肥美烤鱼,递给祁北。
祁北顺手接过,一如既往的可口。
又见耶律梨眼巴巴等着他的反馈,点点头。
耶律梨灿然一笑,“那就好。若公子不合胃口,我还可以再调三种酱料。明日我去再寻一些新果子,给公子尝尝。”
“你不必如此。”祁北皱眉。
“和公子演习惯了,一时让我正常相处,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请公子多多包涵,暂时容忍一下。等我们离开山谷,公子就不用时时对着我了。”耶律梨浅笑。
祁北:……
一般人被说破你这是假惺惺的演戏,不该恼羞成怒不好意思再演吗?
她脸皮这么厚的吗?
能在北夏皇室里冒出头的,果然都是狠角色。
“外面下雨,别出去。”否则发烧了又得他喂药。
耶律梨受宠若惊,震惊看着他,十分感动,“感谢公子关心。”
祁北:……
看来是没法正常沟通了。
第807章 此生,不与公子为敌
暴雨连绵半月,终于停歇。祁北的内伤也终于压了下去,渐渐恢复功力。
雨停后的第一个夜晚。夜空清澈的像是透明的墨色水晶,星辰如流光,点缀其间。
山谷积水严重,小溪涨漫了,洞外难以下脚,及膝深的泥水。好在祁北为了出行方便,寻了一些石头摆在山洞外,就像棋子一般,延绵到地势稍高的地方。
耶律梨的脚伤并没有愈合,反而渐渐严重。山谷里没有对症的草药,只能拖着……
她依旧拿着那根拐杖,单着一只脚,像小兔子一般,一蹦一蹦地跳着石头出去。路不远,大约跳了十几块石头,便到了一处凸起的巨大山石。
耶律梨坐在山石上,抬眸望着漫天星辰。
雨终于停了。
这半个月的日子说来并不算愉快。脚伤严峻,日夜忍着伤痛,哪怕是她惯于忍耐,终归也不好受。
祁北并不想理她。他内伤严重,为了早点恢复内力,日夜不停的修炼疗伤……
除了用饭之时,他们根本无交流。
每天吃饭的小半个时辰,就是她一天之中最高兴的时候。
食材都是祁北弄回来的。她脚伤不便,除了必要,很少离开山洞。
所以她会叮嘱祁北,采摘什么野果和香草。
对方虽然每次都面无表情,但却真的会依言带回来她需要的调料。
从这里离开之后,再也不会有为他做饭的机会了。
耶律梨很珍惜,变着花样的用简陋的食材,做出丰富的料理。
然后她发现,祁北其实是个不挑食的人。
他什么都吃的满意,偶尔还会在她期待的眼神之中点点头。
看起来很不好接触,但相处起来就会发现,没有人会不喜欢他吧。
这半个月,她不是耶律梨,不是公主,只是一个受困于此的弱女子。这一段时光,是她十岁以后,最快乐的日子。
但,他们终归要离开这里,回到那个刀光剑影的世界。
耶律梨幽幽叹了一口气。她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停在此时此刻,不要再往前走了。
停在,她最靠近他的时候。可以吗?
耶律梨望着星空看了许久,眸光眷恋不舍,却又清醒的绝望。祁北就像她掬一捧银河在手,却终归会从指缝之间流走。
过了许久许久。
耶律梨收回视线。她从来都知道,感情是太过奢侈的东西。
此时此刻,她曾离他如此之近,已经足够了,吧?
离开山洞的前夜,她一个人看了半夜的星辰。后半夜露水深重,天气渐凉,她一蹦一跳的往回走。
石头上积水未干,脚下一滑,耶律梨便一个倒仰往水坑里栽下去。
轰——
预料之中的冰凉泥水并未出现,落入了一个陌生的怀抱。
清冽的摇雪香袭来。
耶律梨抬眸望去,对方足尖一点,踏水而行,便带着她飞回到了山洞之中。
面无表情松开手。
耶律梨靠着山壁站稳,觉得方才那个怀抱,像是做了一个梦。
“祁北公子,也出去赏星星了?”
祁北没答。他是去查探明日离开的路线,提前去踩点,明日一鼓作气,翻过山壁。
“谢谢公子相救。”耶律梨浅笑,“明日就要离开了,承蒙公子这一段时间的照顾,甜梨儿十分感谢,无以为报。公子放心,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祁北冷瞥了她一眼,“说了会带你走。”
言外之意,用不着说这种谎话。就算你出去就要下手,此时,他也会带甜梨儿离开。
“公子不信?”
耶律梨抬眸看他,脸颊两个梨涡笑意浅浅,“公子如此厉害,我甘愿认输,岂不是最聪明的做法?继续和公子硬碰硬,才是最蠢的选择。”
祁北不语。他不是轻信之人。
这世上自作聪明的人太多。
若她知难而退,大家都省事儿,固然最好。若她两面三刀,伺机而动,他也不惧。
“我想过了。也不是只有这一条路可走。”耶律梨望着他,认真且诚恳,“甜梨儿此生,都不会与公子为敌。”
祁北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也不在意她说的真假,唇边勾起一抹冷色,“那恭喜你,捡回一条命。”
耶律梨失笑。又冷又拽,嚣张的要命。
但真的,太令人心动了吧。
……
晨曦的微光洒落山谷,晴朗的天空,远远铺卷着灿烂的云霞。
两人用了早膳,收拾简陋的行李,准备出发。也没有多少东西,祁北将暗器一一收回,发现少了一枚。
野猪是耶律梨处理的……
祁北走到她的面前,直接问道,“你要暗器做什么?”
她又没有武功,用不了。
耶律梨没想到偷偷藏一枚也能被发现……
你丢了一大把,就不考虑是射空被雨水冲走了吗?或者是我处理的时候不小心漏掉了,凭什么就断定是我偷了啊!
“我看你用暗器,太厉害了!也想练练试试!下次再遇到危险,就可以自保了……”耶律梨在偷还是没偷的边缘犹豫一秒,立即坦白从宽,同时编了个借口。
祁北一脸看白痴的眼神,“没有内力,你要暗器有什么用?”
“普通人用不了吗?”耶律梨十分可惜地从怀里掏出那枚银色流星镖,递给祁北,“我要是苦练几年,大概……”
“你以为习武就能和我一样?”
当然不可能。
练武讲究资质。像祁北这样百发百中的高手,万里挑一。
耶律梨练个十年,也未必能做到……
“公子厉害,甜梨儿妄想。暗器还你——”耶律梨低垂下头,眸色失落。
其实只是想偷偷藏一件属于他的东西。
祁北不知耶律梨的真实想法,收回最后一枚暗器,转身冲着她蹲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