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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如果没有那株已经绝迹的奇药,不太可能研制出解药……”阎姬小心翼翼道。
“那药材叫什么?长什么样?”
阎姬摇摇头,“不知道叫什么,倒是见过图纸。因为宇文族曾经让我找过……但你们也知道的,像灾蛊、灵芝玉这样的东西,都是绝世孤品,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再找到一株。”
“画下来!”夜染衣立即道。
虽然听起来没救了,但她觉得,至少有一个方向!
和灾蛊传下来的两种药材,显然必不可少。若能集齐……
解药应该就能顺利研制出来?
哪怕找不到,若能从古籍之中查到相关药性,找到和这种药材相似的替代品,也还有希望……
但是……
看完阎姬画的草药图,以夜染衣的博闻广见,却从未听说过。
“它叫什么,有什么药性,长什么地方……宇文族也没有留下消息。只有这一张图……”阎姬解释道。
这草药的辨识度高,花朵五颜六色,像是一只只展翅欲飞的蝴蝶,很少见。
所以夜染衣更加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也没看过相关描述。
不过没关系!
等从宇文舟那里取得灵芝玉,再张榜天下……
一年,五年,十年……
只要它存在于世间,就是掘地三尺,也一定要把它找到。
若是已经绝迹,世上确实没了这种草药……
那就继续尝试其他药材,不断寻找新药……
也许哪一天,便有奇迹发生。
决不放弃。
“明日派人送你去北寒州,和沈姑娘一起研制解药。”夜染衣道。
阎姬一愣。咦?我说了这么多,都已经做好准备陪葬了?
你们……竟然……
必不可缺的主药已经绝迹,再找新药如大海捞针……
以她估计,哪怕她老死那一天,只怕解药也没配成。
不过……
行吧。
配药到老死,也算寿终正寝了。
她捡回一条命,不亏!
夜染衣又问道,“南陵王是不是在王城布置了陷阱?”
“你怎么知道?”阎姬惊讶。
他们为什么好像……什么都知道一样?
夜染衣啧了一声,“这种无耻老贼,怎么可能有骨气死守王城,肯定是一个陷阱,等我们跳。”
南陵王的不要脸和野心,这世上最清楚的人,就是夜染衣和祁北了。
所以,他们压根不信南陵王舍得九州的大好河山,为了区区一个南陵和他们拼命?
所谓的共存亡,必定是陷阱。
他们两人一合计,觉得南陵王不仅不会留在王都,近期还会悄悄进入九州。
他这么贪生怕死的人,岂敢留在前线?
于是两人早在南陵与九州的交界处盘桓数日,守株待兔,等了他们七八天。
“王上吩咐,在王城里埋了毒气弹。”阎姬现在已经投降,自然没什么好隐瞒,直接坦白。
毒气弹?
这还真是要同归于尽。但不是南陵王和他们同归于尽,而是让整个南陵王城的人陪葬。
南陵王简直是无耻到了极点。
对自己的百姓都能这么狠。
“世子,这毒气弹……”夜染衣正要和他商议拆除之事,就见祁北一直盯着那张图纸看的入神。
他好像从刚才一直看到现在?
莫非……
夜染衣心中燃起一丝希望,立即噤声,不打扰他。
过了一刻钟。
祁北从沉思之中回过神,终于,找到了。
他看见这草药图就直觉,自己见过。可是翻遍了赫连世子的记忆,都没有找到相关印象。
他怕疏漏,毕竟赫连祁北十几年的记忆,冗杂繁复。
一页页翻找,再次确定,依旧没有。
祁北灵机一动,回忆自己原本的记忆。
终于……
找到了!
三年前,他经过兄长的花园,瞥了一眼。
兄长的花园,奇花异草多不胜数,什么稀奇古怪的都有,他当时并没有在意。
靠着近乎过目不忘的记忆,现在回忆起来,那时看到的一株草药,确实和图纸上画的一模一样。
可是……
他要怎么回去?
“世子,你……是想到了什么吗?”夜染衣怀揣着希望问道。
祁北点点头,眉峰微皱,“我见过。但它不在这个世界。”
夜染衣微愣。那这意思就是……
在他曾说的另一方天地?
“不论在哪,我们一起去找!”夜染衣望着他认真道。
第1076章 曹澄娶妻遭嫌
祁北微微颔首。
剩下一味主药在大盛,九州看样子很难再找一株,必须想办法回去。也许北寒禁地能够……
心中隐约有些许猜测。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从宇文舟手中取得玲珑玉再说。
……
九州,京城。
小皇子的丧事办的风风光光,韩贵妃遭受丧子之痛,病歪歪了半个月才缓过来。
这期间,宇文舟陪着欧阳珊一起守灵,处理着大大小小的事,深得她的信任。
如今这夫妻俩在外人看来已经是如胶似漆。
“世子,皇帝的身体每况愈下,对外强撑精神,其实每天都要喝药。”密卫来报。
两年内陆续失去两个儿子,对皇帝造成了极大的打击。
尤其是这一次……
小皇子是他唯一的寄托,却也没了。
宇文舟眸光一闪,“还能撑多久?”
“有御医的精心调理,最多七八年。”
太久了。
他等不了。
不过现在倒是一个非常适合下手的机会……
“三日之内,准备动手。”宇文舟下令道。
“是。”密卫退下。
宇文舟立即召纳兰淑进来,望着她道,“你可以行动了。”
“现在倒是想起我了?”纳兰淑的语气有几分醋意。
这段时间,宇文舟天天和欧阳珊黏在一块儿,对自己一副十分不熟的模样……
冷淡到紫珊公主都没拿她当情敌对待。
“淑儿,为了帝位,暂时只能委屈你。但你是我最爱的女人,等我当了皇帝,一定风风光光迎你做皇后。欧阳珊迟早要死。你和一个死人计较什么?”宇文舟伸手将她一把揽入怀里安抚。
纳兰淑被皇后两个字哄的开心极了,嗔道,“看在你只是逢场作戏的份上,暂时原谅你了。”
两人温存片刻,纳兰淑低调从后院出门。
早有人暗中盯着曹澄的行踪,告知她曹澄今日在府中饮宴……
不错,长信侯曹澄。
是纳兰淑的一步新棋。
从西漠回到京城之后,为了配合宇文舟谋夺帝位的计划,纳兰淑故意和曹澄相识……
漕运关税一事后,曹澄离职,本想过几年,等事态平息再找机会入朝为官……
没料想去年中秋,太子遇害。
仅剩的小皇子,成为唯一继承人。
曹家的地位,立即急转直下。曹皇后和韩贵妃明争暗斗多年,两家的恩怨也由来已久。
太子被害……
曹家这边怀疑就是韩贵妃干的。
夜染衣和赫连祁北,到底有什么理由非杀太子不可?杀了太子,陛下是能把天下传位给他们吗?
而太子没了……
小皇子成为唯一继承人,韩家的利益,才是实实在在的。
曹家把韩家恨得牙痒痒。但无奈……
皇帝也知道曹家和皇后会怀疑韩贵妃是凶手,不管韩家是不是,他都要保住自己仅剩的儿子……
于是对皇后警告,对曹家施压……
让他们不得不忍气吞声。
自从去年中秋后,皇后已经名存实亡。后宫之事,皆由韩贵妃主持。
曹家在前朝也十分凄惨,处处被韩家打击。
而且他们以前能有地位,就是靠太子。不像韩家有钱,不管有没有皇储,都是朝廷必不可少,倚重的势力。
在这种境遇下,他这个昔日风风光光的长信侯,身边的朋友散尽……
谁也不想和曹家沾上关系。
谁不怕小皇子继位后,韩贵妃一一清算呢?这位韩贵妃可是和曹皇后斗了一辈子,仇深着呢……
人走茶凉。
曹澄没了朋友,事业前途无望,就连他的婚事……
也没有哪个世族敢和曹家联姻。
曹家为了他的婚事操碎了心,但就是那些以前他看不上的小家族女子都听到他的名字就吓跑……
媒人委婉告诉他们,曹家人现在娶不到世家女。
连商家都怕被他连累。
要想成亲,还是去寻一个家世清白的普通百姓吧。
气的曹澄把媒婆打了出去。
他堂堂长信侯,能娶一个贱民?
憋着一肚子火去酒馆喝酒,不巧遇上韩家族人,故意给他难堪,嘲笑刁难……
曹澄心高气盛怼了两句,就被韩家人逮住他骂人的借口,暴揍一顿,还要扒掉他的衣裳,扔出酒馆。
他堂堂长信侯,若被人当街扒了衣服,光着屁股扔出去。
只有羞愤一死了。
就在此时……
一位前来打酒的妙龄女子,仗义执言,“诸位公子,你们之间的恩怨,小女子本不该开口。但是,将他衣裳扒了,未免污了我等的眼睛。”
这番话说的很有水准。
虽然是替曹澄求情,却说的不是好话。
听得那几个韩家公子哈哈大笑。
“你说的对,他这丑样,确实污了眼睛。”
“你是哪家小娘子,长得标致可人,就是这多管闲事的习惯不好。罚你过来和哥哥们喝一杯。”
“对对对,小娘子过来喝酒。”
纳兰淑一袭青衣,面容姣好,特意打扮的清新脱俗,在这酒馆之中,来往富贵千金不少,但她这淡雅的气质,倒也格外惹眼。
“几位公子有请,自不敢辞。”纳兰淑倒也不惧,大大方方走到韩家那一桌雅座,端起酒盏,敬他们一杯:
“小女纳兰淑,是紫珊公主殿下未婚夫的表妹。算起来,和诸位公子也是拐着弯的亲戚。”
那时小皇子尚未出事,整个京城都在热闹地准备公主大婚。
韩家更是有心拉拢宇文族。
一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