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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染衣,你如今乃一国之母,却如此睚眦必报,欺负长辈,欺辱宗室!你简直……简直德不配位,不配为后!”
妙兰郡主在皇宫大门口哭的声泪俱下,引得不明真相的群众指指点点。
妙兰郡主是北寒王的亲姐姐,她的儿子,也就是当今北帝的表兄弟,竟然娶一个罪妓为妻,未免太过分了吧?
侍卫们见事情闹大,赶紧进去通报。
恰此时,早朝结束。
一排朝臣们出来,正见到妙兰郡主大喊大闹。不过随着林太宰请辞,朝中的人刚刚清洗了一批,没搞清来龙去脉,没人敢随便说话。
“直呼殿下的名讳,妙兰郡主,你僭越了!”宋相沉着脸走过来。
“皇后故意羞辱我!她太过分了!我只是来讨个公道!”妙兰郡主立即委委屈屈装可怜,大倒苦水。
把夜染衣说的无恶不作。
众臣倒也听闻了她儿子和纳兰淑的那桩婚事……
实在是……
太震撼了。想不知道都难。
“我只是想让她收回成命!不要害人!”妙兰郡主叫屈道。
风轻歌忍笑道,“郡主,这可怪不得我们公主,那请婚折子,是你儿子写的。又不是谁逼他的?”
“他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一时糊涂。帝后却还为虎作伥!帮着外人欺负自家亲戚!”妙兰郡主怒道:
“今日他们若不收回旨意,我就跪在宫门口不走了!”
这就是强行逼迫了。以她北帝姑妈的身份,真让她跪这一天,天下人的唾沫子都能淹死公主。
“郡主,帝后都不在,你跪也没用。”风轻歌一脸幸灾乐祸,道,“不过钟飞的婚事,确有交代。让宗人府给你们多拔点银子,一定办的风风光光,绝对不丢你们郡主府的脸面。”
“真不在?他们躲起来了?”妙兰郡主气道。
宋相严肃纠正,“郡主此言差矣。帝后堂堂正正,何须躲起来,乃是灾蛊解药配出,特去北寒禁地迎接王后。”
“如果你真的十分不满意这门婚事,可以和你儿子商量退婚。”叶南归一副好心提醒的语气:
“帝后有言在先,绝不强人所难。只要钟飞能和纳兰淑商量好,换一桩婚事,也并无不可。”
这话一出,不明真相的围观百姓都听明白了。
敢情是你儿子上赶着求的圣旨,怎么还能怪公主欺负人呢?
要怪也该怪你自己儿子不争气。
“你你你……”妙兰郡主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要是能解决钟飞,又何必来这里闹。
钟飞被那狐狸精迷惑,非得娶为妻,怎么劝都说不通,气的她还打了一顿。
结果更坏,挨打的钟飞直接带着纳兰淑离家出走,根本不再回郡主府。
母子关系,已经快闹成仇人了。
“妙兰郡主,想退婚就去找你儿子商量。再在皇宫门口闹,本将军可就依法把你抓紧大牢了。”风轻歌警告道,又十分热情地建议:
“如果你搞不定你儿子,搞定纳兰淑也行啊。甭跟我们客气。”
妙兰郡主气的快吐血了。
她又不是没试过,威逼利诱,全部没用。这个狐狸精,滑不溜秋!
就是铁了心要嫁入她家的门。
不过这天底下只有儿媳怕婆婆,还没有婆婆被儿媳骑在脖子上的。纳兰淑臭不要脸,她也不是好惹的!
现在拿她没法,等她嫁进门,还不能让她好看吗?
无可奈何之下,妙兰郡主也只能如此打算,郁郁离开皇宫。
可以预见,郡主府这一辈子是不可能平静了。
“我看纳兰淑嫁入他家,真是大好事。妙兰郡主以后应该没空来找内阁的茬。”风轻歌笑容轻快,开心都写在脸上。
叶南归闻言浅笑,偏头看她,“我们什么时候有空,也成个亲?”
“诶~”风轻歌一向豪爽,但此时也难免害羞,“等……等公主回来!请她喝喜酒。”
叶南归认真点头,“公主是我们的媒人,确实要请。”
众臣听闻两人商量婚事,立即纷纷上前恭喜,风轻歌装作坦然淡定,只有脸红的犹如苹果。
……
北寒禁地。
沈菀配药很顺利。但药效如何,有没有问题,还要服下之后才知道。
而将北寒王后放出来,就要冒着灾蛊爆发的风险。
北寒王不想让祁北承受压力,特意瞒着他,让沈菀把解药交给自己,把所有人赶下山。
如果试药失败,他会把王后重新封入冰棺。如果这也没能成,那就两人一起共赴黄泉,同生共死。
沈菀下山之后,立即给帝后传信。而至今,已经过去一个月……
北寒王夫妇没下山,他们也不知道山上什么情况。
北寒王说了,如果他没下来,谁也不要上山,将这里彻底封禁。
承载灾蛊的尸体,靠近会传染。
为了安全,起码一百年后再派人来给他们收尸。
“沈姑娘怎么在这里?”风尘仆仆赶来的夜染衣,看着山脚下守着的沈菀,心底瞬间一个咯噔。
沈菀将北寒王的安排说了一番,苦笑道,“……解药照理说是对症的。但现在山上什么情况……我也不知道,如果……对不起……”
祁北眸光一沉,二话不说就要迈步上山。
沈菀赶紧拦住他,“等等!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他们的尸体就是传染源,你若靠近,你也会……”
夜染衣倒没有阻止,只是一把牵住祁北的手,偏头望他,“我们一起。”
祁北留在九州的意义,其一是守护夜染衣和她的九州。而今,九州已经太平,不再需要他们。
其二,就是北寒王夫妇。
第1116章 公主殿下,和我走吗
北寒禁地,雪山上。
祁北和夜染衣一起走进冰洞,却见北寒王好端端坐在冰棺一旁。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正要走近……
“别过来!”北寒王一看见两人,立即道,“冰棺已开,如果灾蛊没解,我们两人现在都能传染别人……”
自从一个月前,北寒王打开冰棺,将解药喂给王后……
王后一直没醒。
他也不能确定是什么情况,不知道她有没有解蛊,也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传染……
所以依旧默默守着。
“如果有毒,应该无法活这么久。”祁北说道。
北寒王却怕连累他们,拒绝道,“你们先下山,如果王后醒了,再叫你们上来。”
“我先看一看她的情况。”祁北道。一个月没醒,他也有些担心,到底怎么回事……
“别过来,山下等着!”北寒王坚决道。他自己不怕传染,但怕儿子被传染……
两边正僵持着,突然冰棺之中,传来一阵轻轻的咳嗽声。
“夫人,你醒了?”北寒王立即看向冰棺之中的人,惊喜交加。
北寒王后睫毛微颤,缓缓睁开眼睛,嗓音沙哑,“我好像听见你和儿子吵架,你又欺负他了?”
北寒王哭笑不得。
但一颗心落了下来。王后醒来,就说明,解药奏效了。
这下倒也不用赶人了。
祁北和夜染衣都围到了冰棺前。
“这是哪儿啊?”北寒王后缓缓回过神,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昏迷之前的前一刻,“崽崽不是要成亲了吗?怎么我们都来这儿了?”
北寒王心疼道,“现在已经是一年后了。”
“啊?”北寒王后一脸迷茫。
王后苏醒,危机解除,沈菀等人也上了雪山,经过一番仔细检查,王后身上的灾蛊已经解除。
之前昏迷的那一个月,可能就是消毒的一个过程。
沈菀给王后开了一些滋养的药。
王后没想到自己竟然睡了一觉,便过去了一年,立即追问来龙去脉。
北寒王守了她一年。
儿子儿媳出海寻找草药,至今方归。
北寒王后心底暖洋洋的。又是感动又是担心。万幸自己化险为夷,否则这一家子都有出事的可能。
“崽崽和衣衣出海,那多危险啊?你竟然允许他们去?万一……万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呢?”北寒王后气的掐北寒王的胳膊。
北寒王无奈,“他们可没征得我的同意。走了才派人传信给我。”
北寒王后这下只能生气地瞪着儿子。
但看见自家崽崽的脸,便生不起气来了,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北宝~你一片孝心,为娘很感动。谢谢儿子。”
北寒王:??
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怎么不把这臭小子绑起来揍一顿呢?
“崽崽就不说了,他年纪小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我既然中蛊,你就该派人把我送走,自己跟来算怎么回事?你不要命了?”北寒王后又继续瞪北寒王,和他算账:
“北寒州不能没有你,儿子也不能没有你照顾!若我真的出事,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好好照顾儿子和北寒州……”
夜染衣默默看着这一幕:父王真惨啊,挨训的永远都是父王。
但北寒王后话还没说完,就被北寒王一把抱入怀中,低沉嗓音温柔:
“没有谁不能没有我。”
“除了你。”
刚才还张牙舞爪的北寒王后,瞬间红了眼眶,伸手反抱住北寒王,无声地哭了起来。
差一点生离死别。
一无所知的北寒王后,在得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之后,只有后怕。
她怕再也醒不过来,怕看不到最爱的男人,怕看不到最疼的儿子……
她也心疼,心疼北寒王守着她,与她共生死。心疼崽崽儿媳,出海寻药……
如果她能选择,她希望出事的人只有自己一个,不想因此连累丈夫儿子……
然而对于北寒王来说,他们只有同生共死。
没有第二个答案。
对于祁北来说,就算他至今没喊出那个称呼,但是,他的行动早已经证明了一切。
……
祁北默默牵着夜染衣走了出去,不打扰老两口恩恩爱爱。
世人都知北寒王不善言辞,寡言少语。
谁也不知道,他能对王后说出最动听的情话。或者说,这非情话,他只是在陈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