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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丸:“人数不明,但我和幸村一路逃过来,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说着,鹤丸指了指天花板:“在楼上,有几间半开的卧室里全是血。”
一提起血,幸村的脸色就很难看:“这是一群恐怖分子,在游轮上制造屠杀。信号全被屏蔽,我们无法联系外界。”
柯南的手冷得像块冰,如果真是穷凶极恶的恐怖分子,那么,他们这一船人绝对凶多吉少。
船上来了那么多政要和富商,“一锅端”的概率太大了。
现在所能做的,就是将伤亡遏制在最小的范围内。
“我去驾驶舱。”柯南沙哑道,“佐助,帮我找到小兰。”
“你疯了吗?”幸村一把抱起了柯南,哪知这孩子灵活得很,三两下挣脱了他的手,抓起佐助就跑。
“没时间了!”柯南气不稳,“你们快去通知别人!”
幸村见俩孩子擅自跑远,着实吓得不轻。他还待追,鹤丸却拽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宴会厅拖。
只是,“通知”是个技术活。
要是拿个话筒广而告之,这一游轮的人怕是得彻底暴/乱。救生艇只有那么多,游轮离岸已经这么远,一个操作不当,全船都得遭殃。
幸村清楚,自己只是个十五岁的少年人。换句话说,他压根没什么话语权。
“漩涡桑,帮我找人。”幸村的视线扫过大厅,“迹部景吾和忍足侑士,你从冰帝来,应该清楚吧?”
“清楚啊。”鹤丸淡定道,“忍足是我的男朋友。”
幸村:……
男·朋·友?!
幸村艰难道:“既然你有男朋友,你为何要跟我说‘永远在一起’这种话!”
鹤丸奇道:“‘忍足是我的男朋友’跟‘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幸村:……
鹤丸:“忍足是我的男朋友,但他经常和迹部在一起,有什么关系吗?”
幸村:……
他觉得自己快心肌梗塞了==
漩涡鹤子,你为什么能渣得这么理所当然?!
好在幸村不是个恋爱脑,总算还记得首要任务。
他一身狼狈地出现在舞会大厅,还背着个网球袋,很快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
下一秒,凭着灵力的感知,鹤丸眼睛一亮,拉过幸村的“小手”冲向秦寻真的位置。
同一时刻,贵宾区的迹部俯视下方,恰好看见漩涡鹤子牵着幸村精市的手,提着蛋糕裙的裙摆,斜穿过舞厅的正中央。
迹部:……
他木着脸拍了拍身边的忍足,指着下方。
忍足一推眼镜,往下定睛一看——
“少女”牵着少年的手,长发飘飘、裙摆摇摇,他们穿过密集的人海、踩上金色的地砖,回眸之间的默契,尽在不言中。
那年那月那狗比,我记起了你在舞厅中的奔跑,象征着我逝去的青春,以及你强迫我戴上的绿帽。
忍足:……
迹部:“侑士,要坚强。”
忍足:“小景,你闭嘴。”
迹部:……
看在你这么惨的份上,本大爷不跟你计较。
但不计较,并不意味着不看好戏。
尤其是迹部发现,漩涡鹤子带着幸村奔向了秦寻真的方向,不知说了什么,秦寻真身边的两个男人脸色微变,甚为默契地短促交流了几句。
紧接着,唢呐手留在了原地,而另一名眨眼消失的身影!
是的,一眨眼!
迹部一愣:“侑士,刚刚那个人……”
忍足:“你没看错,确实是一瞬间消失了。”
打网球的少年往往动态视力极佳,要知道一个网球打下来,时速近60M/S,动态视力不好压根跟不上球速。
可现在,饶是迹部和忍足,竟也跟不上对方消失的速度。
这……灵异事件吗?
怎么可能,刚刚唢呐手的身边,的确站着一个人啊!
迹部:“下去看看,我记得他,他叫因陀罗。”
忍足颔首。
然而他们正要下场,却被三日月拦在了原地。
三日月温吞地笑着,说出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两位,千万别在这时候下去。很快,这里将沦为战场了。”
迹部:“你在说什么莫名其……”
“轰隆——”
突兀的一声巨响,偌大的豪华游轮像是触礁了一般,随着爆破声剧烈晃动了一下!
顷刻间,金色的香槟塔轰然倒地,碎片酒水挥洒。尖叫声乍起,穹顶的水晶吊灯晃荡着,落下一串串配饰,噼里啪啦砸在地板上。
有血的味道弥漫,下方乱作一团。
迹部和忍足差点没稳住,齐齐朝一侧摔去。若非运动神经发达,只怕已往下栽了。
不少人赶忙掏出手机询问,也是直到这时,他们才发现没了信号。而驾驶室那头,连一丝声音也无。
忍足:“怎么回事?触礁了吗?不可能,前往太平洋区域,根本没暗礁……”
迹部不语,只是一手扣着围栏,冷冷地注视着三日月:“解释。”
舞会大厅乱作一堆,三日月的手缓缓搭在了腰上,如有实质般抽出了一振太刀——水波般的灵力层层散开,伪装的外皮被道道剥离。
三日月的本体在他手中缓缓显形,当寒芒反射入少年们眼瞳的时候,他们仿佛看见了肃杀的刀光剑影。
那是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你……”迹部警惕地盯着他。
“不要误会,我奉命保护你们。”三日月握住刀柄,隐约间似有樱花散落,“嘛,麻烦迹部君看一下表,现在几点。”
迹部再度看了几眼三日月手中的太刀,欲言又止。
他要是没看错的话,这是……三日月宗近吧?
天下最美之剑、千年国宝,不该放在博物馆吗?难不成,他手中拿的是高仿?
“现在……凌晨十二点左右。”
“啊咧,提前了吗?”三日月的气势愈发深沉,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恐怖,“‘荣仓沉船事件’,发生在凌晨一点,起因是大爆炸。”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忍足脸色惨白。
“全船六千多人,死伤无数,整片海域住满了亡魂。”三日月轻声道,“我不清楚你们有没有上死亡名单,但我的任务是保护你们。”
“‘大清洗’开始前,不要离开我的身边。”
“历史出现了变数,为了消灭变数,时政会不择手段。如果你们被误杀了,为了将影响减少到最小,会有人代替你们‘活’在这个世界里。”
“哦呀,是听不懂还是吓坏了。”
“无妨,以后再同你们细说吧。”
因为……
做“大清洗”的人士已经到来了!
不知从哪儿涌出来的极短,统共三振——今剑、乱与后藤。
只是,这三振极短身上毫无活气,就像是被抽走了生命一样,成为了傀儡。明明保持着相当的战斗力,却毫无理性可言。
今剑张开了嘴,声音嘶哑而机械:“两个目标人物,带走。变数,杀死。”
“铿铿铿!”太刀与短刀擦过刺眼的火花,三日月握住刀柄大力一甩,甩得今剑撞上了后藤,又扑向了乱。
三日月的刀锋不曾停歇,他明白,此刻不解决这三振极短,到时候会冒出更多的极短。
他朝本体注入灵力,从左到右划开新月般的刀纹。偌大的刀纹裹挟着凌人的刀意,如猛虎出笼扑咬死敌,却又带着蛟龙入海的美感和雅意。
是杀气与至美的凝结,是死亡与生命的碰撞!
新月刀纹撞上三振极短,一下子将他们重创,而刀意不止,砍瓜切菜般划破了厚实的墙边,留下难以愈合的豁口!
透过豁口,腥咸的海风灌入,吹得迹部和忍足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这、这是什么!
天呐!刚刚那是什么?
等等,那是小孩子吗?三个小孩吗?
他杀了孩子?
然而,当他们从贵宾区往下看时,才发现他们眼中的“小孩子”正举着短刀,杀入人群之中!
尖叫与混乱,已成了这场宴会的主题……
三日月横过太刀,冲身后的迹部和忍足说:“跑向最顶层的阳光浴场。”
龟甲贞宗在顶层接应,想来应该送走了不少“死者”。
游轮,往往二层和三层比较稳,故而二层为宴会厅,三层为住宿区。而阳光浴场在最顶部,是……第七层。
“铿!”又一振极短窜了出来。
迹部再不犹疑,拽过忍足就跑。他们在混乱中沿着扶梯往下跑,遇上了幸村和鹤丸。
三日月给了鹤丸一个眼神,鹤丸点头。在战斗上,两振平安刀很是默契。
鹤丸主动承担了护送的任务,而三日月留在原地断后。只是,这些傀儡般的短刀越来越多,犹如白蚁般源源不断地冒出来。
正当此时,阿修罗出手了:“木遁!”
因阿一战中,阿修罗成功使出了木遁·真数千手·顶上化佛。可对木遁的了解,他依然谈不上熟练,譬如现在,开发了新招式,连个像样的名字也无。
阿修罗以自己为“树身”,以木遁为“枝丫”,延展开数不清的枝条将宴会厅内的人类一个个包裹了起来。
树枝极富有灵性,蛇形于人海,强势地将短刀与人类隔离,再将双方牢牢捆缚起来,掉在半空中。
女人的尖叫连绵不绝,男人的大喊没有停歇。
阿修罗到底心善,沿着树枝开始释放医疗忍术,给重伤者止个血,给将死者抢个救,再回首,才发现秦寻真已消失了踪影。
兄长不在,刀剑也不在,阿修罗有些懵,都不知道该做什么。
直到,他瞧见一队审神者带着极短,出现在他面前——
“是变数,杀了他!”
另一头,秦寻真身影晃动,来到了船尾。
就见烈烈海风中,一名全身纹满诡异符咒的少年坐在船舷上,怀里还抱着一个头颅……
他回首看向秦寻真,很是惊讶:“我没见过你。”
五指穿插在头颅乌亮的秀发中,他笑得很开心。
“早知道有你,我何必要她。”少年看着秦寻真的脸,赞美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