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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乐这是……?”萧涉上气不接下气的跑过来,一路上还闯了俩红灯。
刘美苓递给他一个“安静点”的眼神,回道:“受了点轻伤。”
萧涉急吼吼的想要进门,“这人都躺着没醒呢,怎么能算轻伤呢?”
“她挂的水里应该有助眠的药剂,病人就是要多休息才能好得快。”刘美苓对萧乐挂的水一窍不通,可又看不惯萧涉在公共场合大呼小叫的样子,更不敢跟萧涉提及萧乐受伤的真相。
萧涉虽然怂了点,可脑子该转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
他嗯了几声,又问道:“所以,小乐到底是摊上什么事儿了?惹上什么人了吗?怎么被打进了医院呢?”
“遇到一个精神病。”旁边一直静默的季良平,冷不丁插进来,“我当时刚好路过,看到那个男人很狂躁的样子,精神病发作起来本就容易失控。”
刘美苓闷不做声权当是默认了,萧涉一下子就信了这个陌生少年的话。
“我的天,咱家女儿也太背了,这种事都能撞上?”
萧涉自己在那儿嘀嘀咕咕了半天,刘美苓和季良平都没接他的话。
这是季良平第一次见到萧乐的父亲,他感觉这父女俩一点都不像,不仅他俩不像,萧涉与萧哲也丝毫没有父子相。
萧哲是个典型的万人迷型学霸,由于待人随和亲切,萧哲比自己更具有人格魅力……这一点季良平很不服气的承认了。
萧乐则是一个闷声干大事的典范,看着平平淡淡、不显山漏水的样子,真实水平一发挥就惊艳四座。
至于萧涉,看上去畏畏缩缩的怂,瘦巴巴的中等个头,没气势没品相,只有那张脸能勉强分辨出,这男人是萧哲、萧乐的亲爸。
萧涉又兀自感慨了好半天,才后知后觉的盯着季良平问:“你是……”
“我是萧乐的同学。”
“哦,是你送她来的医院吧?谢谢谢谢,改天一起吃顿饭吧……”萧涉的话音在他瞥见刘美苓脸色时,戛然而止,他尴尬的笑笑,“改天来家里坐坐吧,小乐的朋友也不多,总算遇到一个了,我还挺高兴的。”
别说刘美苓,连季良平都服了。
萧涉似乎完全没意识到,自家女儿处于一个早恋高发期的年纪,而面前这个“同学”还是个品貌不错的男生,搁在青春萌动的高中生之间,很容易摩擦出点儿不一样的情愫。
季良平怔了怔,认真的点点头:“萧乐英语很好,我还要多向她学习讨教。”
这样公事公办的态度,刘美苓都挑不出毛病来。
犯错的人,总是会心虚的,譬如现在的刘美苓。
她觉得自己做了错事,萧乐又为自己遮丑的时候受到伤害,对待这样的女儿,她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了。就算是早恋……和这样有担当、有头脑的男孩子,似乎也不算坏事儿。
她用丈母娘的视角看季良平,觉得这孩子越看越顺眼。
。
萧乐遭受了这辈子最心甘情愿的一场毒打之后,睡得格外心安理得。
她一直揣着母亲出轨的秘密,只告诉了哥哥一人,还背着父亲与母亲出轨对象见面,强颜欢笑的与小三唠嗑嬉笑,每次从小三那里坑钱,看着小三吃瘪,都会让她燃起一丝报复的快感。
打从重生开始,她看到曾志斌那张脸就忍不住心里犯恶心,这种情绪愈演愈烈,直至自己设计的第一场打戏。
被两个男人打到爬不起来的时候,萧乐一边颤栗着,一边接受着这份惊惧心情。
与曾志斌虚与委蛇,远不如被殴打来的痛苦。
不过是和仇人见个面、吃顿饭、笑几声,这都算得了什么?哪有直接招呼在身上的拳脚来的猛烈痛苦?
那顿毒打后,萧乐不会再看到曾志斌就恶心的想吐了,她甚至更期待与曾志斌会面,更期待接下来的发展。
终于,她等来了季良平的援助。
漆黑的巷子里,她盯着男人在黑暗中暴露无遗的怒容,在被打得蜷缩在地上时,忍不住的勾起了嘴角。
下手吧,打得再重一点,落下的拳脚幅度再大一点……
会有人记录你的丑恶,让你,原形毕露。
萧乐被勒令住院一周。
她自认没受那么严重的伤,可每每想收拾东西出院时,刘美苓和萧涉都会把她按回床上。
曾志斌那边并没有遭受什么大损失,无非就是赔偿一下萧乐医药费、精神损失费,瞧这样子,应该是曾志斌动用了自己绝佳的人脉网络,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这些萧乐都能想象的到。
她挨了两顿打,目的很简单——防止母亲对曾志斌有念想。
至于重创曾志斌……萧乐不会有那么不自量力的想法。她现在只是一个高中生,没钱没势没人脉,能奈何得了曾志斌那种老奸巨猾、社交圈遍布三教九流的人?
别傻了,根本不可能。
住院的第二天,萧乐一觉睡醒,意料之外的看到大哥站在床头,脸上的表情比那晚巷子里的曾志斌还吓人。
“你不要命了?就算是为了这个家,你也没必要做到这个份儿上,你当我是死的吗?”萧哲气的来回踱步,他拳头攥的嘎吱响,整个人都耷拉下来,气愤又沮丧。
萧乐想笑,嘴巴还没张开,先痛的龇牙咧嘴起来。
“哥……嘶,这不是、不是有机会嘛……嘶,你离家太远,根本、根本控制不了这边的事态发展……”
萧乐想捂着腮帮子揉揉,又怕把肿起来的地方揉的更肿。
萧哲只瞪着萧乐,生气的只剩下急促的呼吸。
他还有很多狠话重话没说,不是不想教训一下这小丫头,只是,瞧着这孩子狼狈又心甘情愿的死心眼儿样,他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两人一躺一站,大眼瞪小眼了半天,突然响起的敲门声吓了两人一跳。
萧哲眯着眼回头,心情复杂的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季良平?”他咬牙切齿。
季良平没想到萧哲还记得自己,其实他也觉得奇怪,自己竟然对萧哲的印象那么深刻,除去竹林那次偷听,上次见面还是在一年前,照面的时间也不长。
“你好,我来找萧乐。”
季良平并不打算与萧哲闲聊,何况他俩根本无旧可叙。
“我大学同学里头也有连市十一中毕业的,听他们说,你这个传奇人物来了我们温市,”萧哲摇头轻笑,“竟然是真的。”
萧乐眨眨眼,看看季良平,又看看萧哲。
没想到,大哥的消息那么灵通,连季良平的事都能打听到。
季良平轻轻“嗯”了一声:“父亲工作有调动,这也没办法。”
萧哲哼了一声,不太相信季良平的诡辩。
萧乐看着一步步走到床前的季良平,又偷偷瞥几眼拧着眉的大哥。
瞧着大哥一脸伤神的模样,难不成,大哥误会季良平来温市的动机了?
49。 大哥 萧哲怒:谁是你大哥?
萧乐倒是没觉得哪里可疑。
上辈子; 萧乐与季良平素未蒙面,季良平还是来了温市读高中; 所以季良平的理由是可信的。
病房里一下就沉寂了,季良平一声不吭的盯着萧乐,萧哲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季良平……萧乐靠坐在床上,尴尬的要命。
“那个,你们俩还有其他事吗?”萧乐都想被子蒙过头,睡死过去好了,那样什么尴尬的场面都看不见了。
萧哲看了一眼时间,又瞪了一眼季良平,对萧乐道:“我有点事; 先去处理一下; 中午来给你送饭。”
“那你赶紧去吧。”萧乐根本不想深究萧哲的“事”到底是什么; 只想把人送走。
事实证明; 季良平和萧哲是不兼容的。
萧哲前脚刚迈出去,季良平就好像变了一个人; 不再冷淡漠然。他来时背着一个容量很大的书包,直到萧哲离开才慢腾腾的从里面掏出几个本子。
“这些是我做的笔记; 进度比你们的快了一个单元; 英语的我没带过来; 估摸着你自学的都比我们教的进度快。”
“……”萧乐盯着四个笔记本,没吱声。
季良平又掏出几本书,“这些是比较有刷题价值的习题册,你没事的话可以做做题; 不要因为那种人荒废了学业。”
萧乐接过习题,手有点抖。
季良平把习题垫在笔记本下面,从书包里摸出两本书虫:“听说你以前喜欢看这个; 在医院无聊了,还能打发打发时间。”
“……”
“之前在首都的书店里,你买了一些企业经济类的书吧?你以后是想学经济学专业吗?”季良平又把手伸进书包。
萧乐望着刚拿出来的几本书封面上的世界名企,眼角抽了抽。
“不过,你同桌马慧敏告诉我,你还会看一些虐心类的小说,我没看过,就让她推荐了几本,你爱看就看,不爱看也可以扔掉。”
“……行、行了。”
萧乐揉揉额上猛跳的青筋。
原本想吐槽一下季良平的婆婆妈妈,可一对上季良平格外认真的目光,她就被堵的说不出拒绝的话。
“笔记、习题、书虫、企业史还有……小说,我都很需要。”
今天是住院第二天,她都不知道自己还得在医院呆多久。
学业不能落下,自己整天躺着也难受的慌,季良平带的东西都是赈灾粮。
听到萧乐那么说,季良平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
萧乐其实不太明白季良平的目的,说实话,季良平根本不必做到这个份儿上。
他不欠她,反而还帮了她一个大忙,更仗义的是,他很会保守秘密。
如果刘美苓不再搭理曾志斌,萧乐大概会把季良平当做是救命恩人一样感激着。她也坚信,在自己被曾志斌亲手打进医院后,刘美苓对曾志斌的念想也该断的一干二净。
萧乐上辈子是个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