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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墨琛:……
男人的沉默让苏可可以为自己发现了真相,她咯咯咯笑了一阵,“放心吧叔,你要是真入门了,咱们就表面上装装样子,私下里我还是叫你叔。”
“所以表面上……还是会叫?”秦墨琛眉微微一拢。
“这个,必须啊,辈分问题怎么能乱呢……”
两人在谈论辈分问题的时候,殷少离正在跟吴延激斗。
养阴煞费时费力,殷少离追捕吴延的几次,吴延已经浪费了好几只阴煞,这一次的阴煞是他养的最后一只,没了阴煞驱使,吴延根本不是殷少离的对手。
殷少离桃木剑带起凌厉剑风,一剑挑断了对方的双手手筋。
不管是掐诀还是布阵施法,皆需用到这手,手筋一断,便无法将天地灵气引入手中,无法画符、无法布阵,也不能掐诀。
吴延惨叫一声,跪坐在了地上。
殷少离执剑指着他,“吴延师兄,炼魂袋给我。这炼魂袋本是用来做善事的,现在却被你用来做恶事。”
“恶事?何为善?何为恶?我只是在帮助这些恶鬼厉鬼消除执念而已,我做错了?”
“强词夺理!消除执念后,再将它们据为己有?这算哪门子的善?如果这些勉强算善的话,其他几件事又算怎么回事?
给徐家老爷子中食肉鬼虫,破坏唐家祖坟风水,坏一整个家族的气运。吴延师兄,这就是你说的善?”
“死人了吗?没死人啊,你急什么?你用什么身份来教育我,老子出山的时候,你还是个光屁股小孩!你来教训我?”
殷少离:“就算我爷爷来,他也会这样说。吴延师兄,你心思不正,当初我爷爷就不该收留你!”
吴延朝地上呸了一口,“别给我提你爷爷!你们以为这人人敬畏的殷大师有多正直?
我就算干坏事,那也是被他逼的!
当初口口声声答应我会教给我想学的东西,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他教了我什么?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我原本就会的!我是小人,那他就是伪君子!”
吴延一边大骂,发泄自己多年的憋屈不甘,一边趁殷少离不注意,偷偷将手伸入了兜里。
“殷少离,你去死!”吴延突然间大喝一声,从兜里掏出的手抓着一把什么朝他撒了过去。
殷少离听到他这大喝,猛地倒退几步,避开那东西。
然而,迎面而来的似乎就只是普通的面粉。
殷少离不敢大意,吴延这人心思狡诈,很有可能在面粉里再加点儿什么。
他躲开面粉朝下看去,吴延已经滚下了山坡。因为夜色太暗,不一会儿就不见了对方的踪影。
虽然他废了吴延手筋,但吴延身上的炼魂袋还没拿回来,殷少离略一顿便跳下山坡,追了过去。
对方身上有血腥味儿,他顺着这血腥味儿追,不信他这次还能逃掉。
可是,等到殷少离追出很远,终于追到头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追了很久的居然只是一个纸人!
巴掌大的染了血的小纸人,跑到这里之后,那驱使它的巫术一散,奔跑的小纸人瞬间变成了普通的纸人,被风一吹后,飘落在地上。
种灵巫术?
殷少离表情愈发凝重,这是玄门殷氏中的五级风水禁术,吴延师兄怎么会?
难道他走的时候不仅偷了炼魂袋,也偷走了门中的风水禁书?
但师父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还是说,在拜入门派之前,他就已经学了这些歪门邪道?
殷少离捡起地上飘落的纸人,两指掐诀,纸人很快就被火烧成了灰烬。
如果吴延真会巫术,即便废了手筋也没用……
苏可可见殷少离一个人回来,有些难以置信,“又被对方跑了?”
殷少离叹了口气,嗯了一声。
“这么看来,咱俩差不多啊,都半斤八两。”苏可可直言不讳。
殷少离:……
“我已经挑断他的手筋,只是……
算了,人都已经跑了,再找他恐怕很难。”
“占卜之术也算不出来?”苏可可问。
殷少离摇头,“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避开,每次占卜算他的方位都不准。后来我师父说,很有可能是因为对方给的生辰八字是假的。”
苏可可对于这个玄门殷氏还是很信任的,既然对方都算不出,那她就不用多此一举了。
“你知道这位吴大师收集干净灵魂想做什么吗?”苏可可好奇地问。
殷少离再次摇头,“知道他偷走炼魂袋之后,我和师父都以为他是想吸收这些恶鬼厉鬼的力量,为己所用,修炼邪道提升自己,可我跟他交手多次,并未发现他的道行有任何长进,目前,我也不确定他想做什么。但不管做什么,肯定不是好事。”
此行找到叛徒吴延,但再次让对方逃脱,殷少离的心情不是很好。
今夜已晚,要离开,还是再留下来寻找吴延的行踪,殷少离准备天亮了再作打算。
第233章 面相好,所以讨你喜欢?
大概是之前苏可可露了那么一手,路上殷少离一直欲言又止。
“那五雷符真是你画的?不是你师父?”殷少离忍不住问道。
“是我画的,平时用的少所以我画的不多,包里大概就备着个四五张吧。”
殷少离:……
“难道你们出门不备着吗?”苏可可好奇地问。
这殷少离对她备着五雷符的行为似乎有些……意外?
殷少离沉默一会儿后,如实道:“我的五雷符画得没你好。”
苏可可:“那我是八两,你是半斤,我比你强一点儿。看了你的那本现代风水书,我一直以为你很厉害,没想到……”
殷少离接收到苏可可有些小失望的眼神,心情有些复杂。
“殷少离,我们一起努力,以后肯定能成为风水大师!”苏可可鼓励道。
殷少离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借你吉言。”
几人回去的时候已经半夜十二点了,因为没有找到回周家村的顺风车,三人是从水牛村步行回去的。
周母没睡熟,一听到动静就起来了。
“你们可算回来了!我不是说了么,如果找不到回来的车,你们就早点儿走。那阴婚有这么好看?”周母数落了半天。
“郑大婶,给您添麻烦了,您先睡,明早起来我们再讲给您听。”
“还用你们再讲?那些看完热闹的人早就讲给我听了,跟墩子家那场阴婚差不多,就是这次把新娘子的棺柩抬来了,说是阴婚结束后,新郎官要跟那棺柩待一晚上……行了行了,这么晚了,都赶紧睡吧,小伙子,周婆婆这边的床给你留着呢,赶紧的。”
殷少离点点头,“谢谢婶子。”
“客气什么,你们在的这几天帮我做了很多事,我谢谢你们还差不多。”
第二天,三人跟周母辞别,不管周母如何热情挽留,这次几人都不打算留下了,毕竟已经在周母这里叨扰太久。
殷少离还是打算在这里多待几日,继续追查吴延的下落,苏可可觉得自己继续留着也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准备和秦墨琛回去了。
只是,在离开前,苏可可还想去赵豪家看看。
周母将三人送出老远才回去,原本热闹的小竹屋一下子变得空荡荡起来,她这心也突然变得空荡荡了。
明明以前都习惯了,热闹了几天后突然回归从前,周母就不习惯了。
整理屋子的时候,她从自己的枕头下发现了一个厚厚的信封。
打开后,周母被吓了一跳。
居然是现金,足足两万块!
里面还跟着一封信,周母识的字不全,但也看懂了一半,明白了大概意思。
是那个女娃娃写给她的,说这是周款给她带的钱,怕给她打钱的话她存着不用,所以专门托人带了现金。
周母读完信,眼睛都湿了。
她先把钱用布包了起来,里外包了三层,塞进了木箱子最里面,然后才又把着那封信,反复看了起来。
如果是款儿亲手写给她的就更好了。
苏可可和秦墨琛再去赵豪家的时候,昨晚撒满了一地的红色纸花已经被清扫得干干净净,完全看不出是刚刚举行过“婚礼”的场地。
路过的村民看苏可可一直盯着赵家大门,好心提醒道:“找老赵吗?他们不在。今儿一早,老赵他家就在敲敲打打打了,专门帮人办白事的徐老白已经将张家那闺女的棺材封了棺,让抬棺人把棺柩抬去他们赵家祖坟了,这是要准备下葬喽~”
苏可可谢过那村民,顺便问了问赵家的祖坟在哪里,外人能不能去旁观。
“你们不嫌晦气的话就去看,老赵不会撵你们。
我们这边没那么多讲究,哪一辈死了就埋在自己住的山头,有的直接埋家门口,但是赵家祖上据说出了几个学问人,他们比我们讲究,坟都埋在一座山上。
喏,你们往那边走,那边看到没,经过两个山头,第三座荒山就是老赵家的坟地了。”
苏可可再次道谢,然后和秦墨琛一起前往赵家坟地。
“丫头,有什么不妥?”
苏可可大大方方地道:“昨晚上那赵豪不是跟张晓燕阴阳互补了么,我——”
苏可可一句话还没说完,秦墨琛便猛地咳了一声。
“怎么了叔?”苏可可看他。
“……没事,刚才嗓子有些不舒服,你继续说。”
“那女鬼非一般鬼,她原本怨气极重,差点儿成了厉鬼,鬼力很强,跟这样一个差点儿成了厉鬼的女鬼阴阳互补,我担心那赵豪会出问题,他没法跟叔比,阳气没有叔这么强。”
“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赵豪?”秦墨琛问,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
苏可可解释道:“管闲事不好,所以我很少管闲事,但如果我管了,一是我觉得跟对方有缘,二是我觉得有单子可接。”
秦墨琛顿了顿,忽地问:“这赵豪面相好?讨你喜欢了?”
苏可可眼一亮,“叔怎么猜到的?”
秦墨琛突然沉默。
还真是。
苏可可分析道:“这赵豪是个有担当有主见也很有义气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