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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那张照片时,苏暮第一反应是愣了下。
那是张老照片,出现在这样风格的房子里都极为突兀,因为它不属于这儿,可是现在就是在这里。
那是她。
苏暮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她把照片拿起来凑近了仔细看,非常可以确定:这就是她。
那是她小时候的照片。
在谢朝言这儿,在他的笔记本里。
手里照片忽然被抽走。
谢朝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拿着那张照片,柔声说:“暮暮,随便翻别人东西的行为,很不好。”
苏暮有些意外,还有些懵,想下意识说句不好意思,可转念又想,那照片不应该是她的吗?
为什么会——
她无暇顾及这些,谢朝言来得很快,让人毫无防备,甚至于此时他们的距离都非常近。
他几乎是在她身后很近的距离。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太越线了。
苏暮脑袋里乱成一团,这会也顾不得什么照不照片,往旁边退了步想先避开:“我没别的意思,没事的话我先下去……”
话没说完,手腕忽的被握了住。
她只感觉到男人温热的掌心扣在她腕骨上,紧接着人就被扣到了书桌前,她面对着书桌,他站在她身后,一手轻按在她手腕,一手撑在另一边书桌上。
她近乎是在他怀里。
完全没了退路。
苏暮慌了。
作者有话要说: 二更
马上又要继续想后面新剧情线路了,因为,苏暮马上要知道了!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今是 2瓶,感谢感谢!!
第26章 反差
房间内只开了盏色调很浅的壁灯; 这一角很暗,有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影影绰绰。
两人之间是寂寥一般的沉默。
苏暮的眼睫没由来颤动了两下; 她垂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覆在自己手背上的那只冷白修长的手。
布料和体温熨帖; 他的下颚贴着她的发顶; 轻擦过她皮肤,一切都清晰可察。
太近了。
她觉得这是谢朝言无意的动作; 最起码,该是不小心的。
然而她偏过头,却碰到男人温热的下颚线; 和她脸颊擦过; 苏暮心慌; 立马又转了回去。
“您、您……”您了半天没说出个什么。
她想说您能不能先松手。
然而后半句话没说出来; 因为太怕了,她压根不知道谢朝言这举动是个什么意思。
或者说其实没什么意思,意义已经很明显了,她就是不敢信; 没反应过来。
“其实这张照片放在这,本来没什么含义的。”他慢慢把照片放回了笔记本里,就着这个姿势; 手从她身前伸出; 放回笔记本上。
苏暮心快跳了两拍; 眼睁睁看着他缓慢的动作。
“也不过是张照片罢了,对吗。”
“……是。”她回。
“可是暮暮,当我今天做出这样的事时,这就不仅仅是一张照片而已; 你懂吗。”
他这声暮暮叫得很亲昵,像是早已习惯一般,即使在苏暮听来很陌生。
她都不知道她和谢朝言什么时候这般熟了。
如果之前苏暮一直觉得他很好,人畜无害,那么现在就压根不确定自己之前的认知。
“我不懂。”
她说:“我真的没看到什么,或者你可以就当没发生过行吗,我就当不知道。”
谢朝言不置可否的低笑了声。
他指尖抚着笔记本的边缘页,一页页地轻翻,视线垂着,像是思考她这话的可行性。
然而哪有可能。
当不知道,怕是他今天要是真当不知道让她走了,转眼她就躲他远远的,或者往后把他当什么豺狼猛虎的避着。
他也不知道该说这小姑娘是天真还是精明,倒知道用这种话来哄他。
“其实我真的没那么好哄的,这话你要是对谢予说,或许他会很天真地信你,但是在我这儿没用。”
苏暮的心尖随着他语气淡漫的话轻颤了下。
“我不想,至少现在不想。”
不想什么?
这种时候好像问已经没什么必要。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对方什么意思不可能到这种地步还不清楚,无非就是对方的想法、目的、想要的是什么。
“从很早以前谢予第一次丢下你,把你丢到我身边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这样的女孩在我身边,我会怎么做,我是不是做得一定比谢予好,最起码不会让你难过,不会让你失落,我知道那些都是空想,只能想想,不能表露出来,因为这些要是让人知道,那我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账,觊觎别人的女朋友,那个人还和我那么亲近。”
“可是你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真的不是个很好的人。”
“我也不过是个俗人罢了。”
会有杂想,会有贪念,会有自己想要的,和他的表面完全不同。
这才是真正的他。
苏暮听在耳里,极度不敢置信,过了好久才反应一般。
她睫毛轻微的颤了一下,发怔地看着眼前的家具,面前的台灯、笔记本,还有一切一切属于他的东西。
他喜欢她。
苏暮觉得自己像在做梦。
光线昏暗,她只听得到他声音,看不到他的脸。
可是她知道那种轮廓,清冷的,削瘦的,让人如沐春风。
他是个很有韵味的男人,苏暮向来清楚,她只是没想过有一天会和这样的男人有这样的私人交涉,在无人可知的时候,无人可知的地方。
“谢予知道这些吗?”她问。
“他那会来过了,我跟他好好谈过。”
“什么时候的事。”
“几小时以前。”
苏暮感觉好像有什么在心里重重落下,波澜不止。
原来那会不是她幻听,是真的谢予。
他真的来过了。
或者他也看到自己在谢朝言这儿,那会估计自己还在睡觉,他会怎么想?又会怎么误会?
可是这些她压根就不知道。
苏暮忽然觉得非常不能冷静,她想走,极度的想走。
事实上她也这样做了。
苏暮想都没想地就往外跑,从他怀里挣出来,往门口那儿跑。
然而没跑出几步手腕又被拉住,苏暮去挣,说话声音开始发颤:“我是谢予的女朋友,你忘了他吗?”
谢朝言置若罔闻,很耐心地把她拉回去,面对着她,说:“我知道,我都知道。”
“你知道你还这样做?无视你跟他的关系,对我说这些话,做这些事。”
苏暮的眼泪毫无征兆落了下来,那是情绪到达一定程度的表现。
其实全程她都很害怕,心里清楚着,不过是强忍强撑,这会儿算是完全发泄出来。
谢朝言抬手要去帮她擦眼泪,被苏暮偏头避了开。
小姑娘这会很怕他,看也不敢看的。
他都清楚。
谢朝言却没停,触上她的脸颊,说:“我承认我确实趁人之危了,在这种时候说这些,但我现在很清醒,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动作细致地帮她擦掉脸上的泪痕。
苏暮动也不动,身子紧贴着墙,不肯看他。
谢朝言静静看面前那张俏丽的脸,对这样的话不置可否,权当没听见。
小姑娘一流泪眼睛就泛着雾气的红,我见犹怜,叫人心疼,谢朝言其实没想这么早让她知道的,时机不对,让她知道了,她肯定是要躲着他或者有其他不可知的情绪。
事实证明确实这样。
即使她和谢予感情出了裂缝,他们不和,那也是他们的事,和谢朝言无关,他现在说这些,那他就是罪不可赦的那个。
可现在谢朝言竟然不觉得后悔。
“暮暮,我想你能留在我身边。”
“你如果害怕或是拒绝我或是讨厌我都可以,我不会固执地要你一定答应我或是怎样,但是。”他话语顿了下。
苏暮这才往他这儿看了眼,就见男人垂着眼睑,叫人看不清他这会情绪,他说:“我希望你可以先冷静个两天,好好想想再给我答复。”
这种事能给什么答复?
苏暮想说她现在就能给出一个答案,她和他没有可能,他们两个人之间就不可能存在这种关系或者感情。
完全不行。
她想说话,也是这时,楼下大门的门铃响了。
有人敲门。
两人之间空气凝滞。
苏暮不敢吭声了,只能看他。
…
苏暮本以为是谢予折返,她都没想好要是谢予这时候过来她该怎么跟对方说。
然而不是。
来的人是林央,很让人意外。
林央过来的时候还有些踌躇,因为不确定是不是这儿,加上这会儿很晚,外头基本都是黑的,一个人大晚上在外头怎么说都害怕,但是,听朋友说了大致情况后林央还是担心不过,所以才想过来找她。
她费了很大工夫才弄到谢朝言的住处。
“我有点担心暮暮,就找人问了您这儿,想过来接她。”瞧见后头的苏暮,林央赶快过去拉住她的手,然后礼貌向谢朝言道谢:“谢谢您照顾她,但是毕竟男女有别,以后这种事有她朋友照顾,不劳烦您了。”
来意表达得很明显。
谢朝言淡应了声。
林央没多说,更没敢多看那个颀长又温雅的男人,简单扯了两句带着人就走了。
走得很急,苏暮匆忙拿起自己衣服,然后毫不犹豫的入了浓墨的夜里。
身影清寂的男人站在门边看着,屋内的壁灯仍亮着,流淌着浅浅的灯光,映照在他身上。
街道,女孩有一刻的回头,像是心有余悸地朝这个方向看。
之后回头,快步走了。
凌晨四点多,再过一个多小时天际就会露白,整个城市会苏醒。
林央暂时带着苏暮去了最近的一家便利店,算是短暂落脚,想等天亮点了两人再回去。
过去的一路无言。
到了店里,身上寒气祛了些,林央松了口气,问:“要不要吃点什么?多少暖点。”
苏暮摇头。
“那喝点什么吗,他们说你昨天喝大了,这会还没清醒吧,多少醒醒酒。”
昨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