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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也有,只是你不知道。”
“确实,现在想想其实以前我做得也挺不够的,但是,也没见你像现在这样过。”
“你跟他提分手了。”谢予问。
或者说也不是问,他都看到了,看在了眼里,两个人当时那气氛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只是,挺不懂的。
苏暮没说话。
其实她从一开始就没想过两个人能走多远,不过是踩着高崖上,随时都能坠落,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些让人悸动的感觉,两人之间的温存,牵着手走过晚风的小巷,无时无刻不让苏暮觉得都是真的,可是梦迟早会醒。
随着戏堂里那婉转的戏曲声一起散了。
“你知道吗,其实不管你们以后怎么样,我都是会祝福的,那天我不过是说的气话。”
谢予说:“你知道很久以前那天晚上我为什么会走吗,因为我看到他眼里认真的神色,我第一次看谢朝言那样,其实,我早就知道我们走不下去了。”
苏暮嗯了声。
他们之间,现在也没什么可以说的。
谢予也知道,他只是想和她说说话,算是做一个最后的道别。
酝酿了半天才发觉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谢予问:“是不是很后悔认识我,如果最早遇见的人是谢朝言,可能结果就会不一样。”
但是,没有他,她遇不见谢朝言。
老天有时候也挺弄人的。
他自己觉得这些话已经没什么说的必要了,最后他站起身,说:“我真的走了,下一次再见可能就是几年后,希望下次再见到你的时候咱们都已经事业有成,苏暮,再见。”
…
后来的一段时间,苏暮一直在学校里,复习、考试,和朋友都没什么联系。
她回到了以前的状态。
跟谢朝言之间算是完全断了联系。
其实也是,他们圈子不同,认识的朋友也不一样,除去两家的那点联系以外,几乎很难有什么交涉。
苏暮觉得这样也挺好,起码更能让她快点忘了,从里面走出来。
六月下旬暑期来了,苏暮放假。
准备回老家爷爷那儿过这两个月,在寝室清东西的时候林央捧着杯奶茶瞧她,问:“我怎么感觉你最近好像没怎么跟谢朝言联系了,是错觉吗,这都好多天了吧。”
苏暮把东西往行李箱里装:“是没联系了。”
“啊?你们没在一起吗。”
“没。”
苏暮低着头,说:“早就断了。”
对方惋惜:“为什么啊。”
“没为什么,就是没在一起。”
“好可惜,我当时还真觉得你们有可能的,都准备日常看你们秀恩爱了,真的没想到,居然没在一起。”
苏暮的动作有些微停顿。
马上她自己又释怀地笑笑:“没事的。”
清好了东西,她把行李箱竖起来,说:“一会儿我就先走了,回去晚上电话聊。”
“成。”
苏暮本来准备自己买高铁票回的,没想很多天前谢予他爸说的话是认真的,他跟她爸妈提前联系了,说这两天开车回南京办事,顺道可以送苏暮,还能帮她拿行李。
不用赶车,苏暮直接拖着行李箱到校门附近适合停车的地方等着。
其实这段时间苏暮都在尽量避免和谢家人打交道,到底有些尴尬的,她也怕见着谢朝言,虽然想想能见着他的几率也不大。
临时有点事,苏暮等了会接到谢大的电话,让她先去一个饭店,到那边能坐着,几个叔叔阿姨在那边吃饭,马上他得过去梢个东西,之后才出发上高速。
那位置离她学校近,苏暮路边等久了也累,就往那饭店去。
算是标上米其林星级的一家餐厅,挺知名的,苏暮以前从这儿过就看得到外边排了好几百号,没去过。
谢大往那儿打过招呼,大概是他一些老朋友的聚餐,知道苏暮过去怕尴尬,就招呼人单独排位让她坐着休息,顺便给她上了些点心。
反正等他到了就直接走,不碍事。
苏暮撑着胳膊坐那儿,百无聊赖。
她有时候挺不喜欢长辈之间为了经营好关系的一些来往。
她今天要是买个高铁票现在都已经上去了,就因为她爸妈一句话,现在说定了,她人就得等着爸妈的朋友过来,她要直接走了回头都难说。
愁。
苏暮靠在窗边瞧着店里进进出出的人,也是这时瞧见一道熟悉的身影的。
谢朝言和几个朋友进了店,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往前台走,大概是预订了包间,都不用等号而是直接找前台查询。
看到他时苏暮本来松散的心弦一下像被无形的手直接拉直了。
对方没瞧见她,苏暮下意识就偏过头往窗外看,当没看见。
然而整个人的绷紧感是无法无视的。
苏暮捏着行李箱杆的手无意识紧了些。
“等会儿会有人来拿东西,就把这份资料给他,然后他梢了什么东西拿到包间给我就行。”
谢朝言手里拿着笔,在单子上签自己的名字,之后把东西递给前台:“麻烦了。”
“好的,那包间给您安排6…8人的,您看行吗。”
“嗯,可以。”
他和人说话依旧是之前那种风轻云淡的样子,没怎么改变,不管是他那双眼还是他的唇,依然是苏暮记得的那样。
她没敢看对方。
当然她也知道谢朝言的视线其实也没落过她身上。
苏暮低着头,若无其事地玩行李箱上边的挂件。
电话响了,谢大的声音忽然响起。
“暮暮——”苏暮抬头看去,瞧见谢大打着电话进来,一眼又瞧见前台的谢朝言,讶异:“朝言?你怎么在这儿。”
谢朝言转过身,说:“和朋友来吃饭,刚好老张说有个资料你们拿错了,顺道送过来。”
“我上午出门的时候就说,走急了东西错了,他还不信,要不然也不用耽误到现在,晚上还要去忙呢。”
“嗯,没什么差错就行。”
说着,对方瞧见已经站起来的苏暮,连忙过来给她拿行李:“那我也不打扰你们吃饭,今个儿算是热闹,谢吟他们还凑了桌呢,我要回南京那边,顺道送人。”
话说着,几个人朝苏暮看了过来。
还握着行李箱把的苏暮莫名一僵。
谢朝言这才看了她一眼,只不过是很淡的眼神,接着收回视线,嗯了声。
话还是对他哥说的。
他和苏暮仿若完全不熟悉。
她也没说什么,只是跟着谢大离开,很低地说:“谢叔,咱们走吧。”
两人离了店。
谢大帮苏暮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里,苏暮在旁边站着帮扶。
朋友越看她越觉得眼熟,有些好奇:“老谢,那女孩是不是……”
“什么?”
朋友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确切的词:“……女朋友?”
谢朝言说:“分了。”
朋友哦了声。
原来还是单身,怪不得。
也是,就谢朝言这薄情寡义负心汉能跟谁长久呢,人小姑娘也不例外,亏他们还以为这回是真的。
几人进去,入了包间。
站在外边的苏暮回头看了眼。
只来得及看见谢朝言转身后那一角侧影。
也没什么能说的,就是觉得有一秒心里好像有什么空了下,往下落,没有底。
旁边的人帮她放好了行李,笑着问她最近学校里的事,苏暮回得心不在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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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反差
快实习了; 苏暮怕下半年秋招和明年的春招落了别人一步,在家陪了几天爸妈又回了北京。
苏暮是广播电视编导专业,要找对口工作说容易也容易; 毕竟范围广,可其实也挺难的; 她想做的是摄影; 那些文艺类、风花雪月的她都喜欢,做做公众号运营也行; 然而在首都朝气庞大的大学生竞争里,最后找了一家新闻社暂时做着。
平时写写新闻稿,偶尔练一下采访; 起码还能锻炼口才能力不是。
很快苏暮到了大四; 更大部分重心移到了实习上; 平常也有课; 只不过很少很散,大部分是学校和新闻社来回赶。
又过了一个月苏暮辞了职,去了更大的新闻网,做实习记者; 重心从站内到了场外,每天各种赶通稿赶场子,忙的时候都没时间落脚。
她算是完全投入到了新的生活状态里; 从学生转变为这座城市忙碌来往的人里的一员。
朝九晚五; 挤公交地铁; 偶尔也会做错了事被上司劈头盖脸一顿骂。
没什么特别。
谢予倒是在国外过得很好,因为成绩优异,已经开始提前攻读硕士学位,被医科大院校誉为新一届优秀学生在新生前当背景板做宣传。
一切都回到了以前的轨道上; 像钟表上的指针平稳行驶。
苏暮她妈经常会打电话关心她,问自家闺女新工作做得怎么样,工作上的事苏暮一般都不怎么和家人提,那些外面的喜怒哀乐还是憋到肚子里自己尝比较好,苏暮话明显少了很多,她妈就会提到一些家常,问她上班时有没有认识什么新的男孩子,有的话可以结识一下。
苏暮每次都是失笑,不知道怎么和她妈说。
“说起来你跟谢予也分手大半年了,有时候我们能感觉出你状态上的不对,你是不是心里还想着他呢?”
“妈,真没有,我状态挺好的。”
“是吗。”
“嗯。”
“那是想着谁呢,别当你妈不了解你,看不出来,你回家那段时间经常看你对手机出神呢。”
“也没。”
苏暮她妈沉默了会,说:“要是结识着什么新的人也不是不行,要是喜欢就试试,不用怕我跟你爸担心就瞒着,你也大学要毕业了,没关系的。”
话里话外也是那个意思。
苏暮打着哈哈把她妈糊弄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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