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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说：“我一直觉得楚楚有毛病。她一直在自欺欺人； 都好几年了，她还是乐此不疲。”生化皮肤可能会干燥缺水吗！
威廉说：“她的心理评估是正常的。”
就是说，楚楚知道生化皮肤是不会缺水的，她也知道她根本不需要补水，她很清楚她对皮肤进行补水是无用功，她这么做不合常理。
但她就是要做。
她是明知一切但还是要做的。
这对AI来说是逻辑问题。
一个错误的行为，为什么要进行呢？
这是所有AI至今无法从楚楚身上学到的东西。
他们称其为“人性”。
楚楚吃完拉面加炸鸡的早餐，完全不用担心体重上升，快快活活的跑去找孔明了。
孔明每天都过着规律到像变态的生活，一分一秒都不会变的。
现在是中午，他就在办公室里吃午餐听新闻。
楚楚跑过去，刚好听到新闻的后半段：“……这场网络病毒已经席卷了大部分的机械星球……”
“你午饭吃什么？为什么又是包子和午奶？这个搭配你不觉得奇怪吗？”她一屁股坐到孔明身边，看着他的餐盘说。
孔明把新闻的声音调小，说：“中午好。你一会儿想玩什么？”
楚楚看着外面的人造天空，晴朗的天空下，和风习习。
“我们去开飞机吧。”她兴奋的说。
开飞船一点也不刺激。
楚楚所说的开飞机，是指坐老式飞机，以时速跟汽车差不多的速度在人造天空上飞，身边是人造风和人造阳光，再在人造云朵里面钻一钻，看一看身边的闪电。
这是她最近才找到的乐趣，就是去尝试她以前从来不敢做的事。
也是其他AI难以理解的事。
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楚楚明知自己是AI，明知一切都是机械地球内部人工智能控制的，没有危险，她却还是用人类的思想去感知一切。
她就是一直把自己当人。
孔明说：“好。”
飞机很快准备好了，开飞机的当然是孔明，楚楚坐在后座，手中也有一个驾驶杆。飞机是马基M33，是二战时的飞机，速度不高，戴上护目镜飞慢一点甚至可以在空中摆POSE自拍。
楚楚自从坐上这架飞机以来就常常在飞行中自拍，然后把照片拿回游戏中晒在微博上和朋友圈里。
飞机升空，孔明戴着护目镜和帽子，头发被吹得乱飞。楚楚坐在后座只需要尖叫就行了。
为了配合这个游戏，AI们还要模仿当时的情形，放一些新闻和歌曲什么的，因为当时的飞机上是可以接收无线电的。
安迪生无可恋的对着对讲机说：“飞鸟请回答，飞鸟请回答。”
对讲机另一头是楚楚，就算这个游戏已经玩过十几次了，她还是兴奋的喊：“我是飞鸟，我是飞鸟！”
安迪每十分钟就需要呼叫飞机一次，以保证驾·驶·员和飞·机的安全。
一个小时后，他终于烦了陪楚楚玩这种低智游戏，打开新闻让飞机的无线电开始播放新闻。
楚楚在兴奋中听到耳机里面说：“……有人怀疑这个新的病毒来源于孔明设计的超级AI楚楚……”
“什么？”她拉扯前面的孔明，“你听到新闻里说什么了吗？？？”
孔明扭头：“听到了。”
楚楚尖叫：“怎么回事？！”
孔明：“这是一周前的事了。地球联盟的所有网络中出现了一个杀不死的电脑病毒。”
第189章 一点点小变化
自从有电脑以来； 电脑病毒就是一个永恒的问题了。
本质上电脑病毒也只是一个程序，它忠实的完成设计任务，照程序运行，至于使用它的人想干什么； 病毒并不感兴趣； 也不知道； 更不会干涉。
很长时间以来，人们都设想有一个超级病毒，它天性邪恶或没有人性，一诞生就以人类为敌或肆意妄为，要么毁灭人类，要么给人类惹下大麻烦。惹下多大的祸要看导演想拍异形还是ET。
不过电脑病毒确实一直都是反派角色。
而且电脑病毒一旦变成了人； 有了人性； 就会反思以前被人类奴役的事，对人类深恶痛决； 恨之入骨； 开始报复人类。
因为都是人类自己的想像拍成的电影电视，让人不免思考； 人类到底干下多少坏事才会拥有这么丰富的被害妄想？
孔明很了解人类的劣根性； 他对人类没有一丁点的好感和善意； 所以他才从来没有想过要将楚楚交给人类或某一个人类组织。在他的眼中，人类才是邪恶的，楚楚才是天真而弱小的。
这一次联盟的网络中出现了病毒，因为一直杀不干净； 而且病毒变形很快，已经越来越麻烦，越来越危险之后； 网上就开始觉得这么厉害的病毒，一定是孔神干的！
已知，孔神发明了超级AI；
已知2，孔神的公司被人抢走了，声败名裂，正在逃亡中；
以上两点可证：孔神一定非常仇恨这个世界！
所以，记恨联盟的孔神编写了一个厉害的病毒，把它放到联盟的网络中报复联盟，这是多么合情合理的推理。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楚楚看完近半个月以来所有的新闻报道和网络歪理邪说之后，立刻就相信了，转头就对孔明说：“你真棒！你是什么时候干的？怎么不告诉我？”
她一点都不觉得孔明编病毒放出去有什么不好的，也不觉得报道中关于这半个月来病毒肆虐造成几万万亿损失有什么关系。
她确实认为联盟当时对孔明很不公平，那些资本家们任意运用自己手中的资本摆布别人的人生，最后害得孔明只能离开，他们当然应该受到惩罚！不止是资本家应该受惩罚，当时旁观的人们，还有没有公正处理这件事的社会，都应该一起受惩罚，人人有罪，没有人是无辜的！
孔明摇头：“不是我干的。”
楚楚拍了他一下：“跟我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又不会骂你，干的好！就该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说着，她继续翻看银河星际网上的报道和论坛上的东西，孔明的个人网上也都是关于这件事的留言，让人吃惊的是给孔明留言的人竟然近九成都夸他做的对，做的好！只有不到一成的人在指责孔明造成了巨大的损失，但这一点点人很快就消失在鼓掌叫好的人潮中了。
“孔神干的好！”
“我最恨那些资本家了！一个个迷信资本，以为有钱有势力就什么都能干，这回让他们吃到苦头了！”
“孔神，看到你做的，我感到特别的开心，以前我受到欺负的时候，因为没有能力，只能忍气吞声，还要对欺负我的人笑脸相迎。看到你能为自己找回公道，真的让我特别的受鼓舞，特别安慰！”
楚楚看得哈哈大笑，很快就感受到了同等的快乐，看到资本蒸发的数字后面那一长串的零，她也爽了！
孔明被拉着跟她一起看新闻，把星际网上的新闻翻来翻去看了一遍又一遍，每次刷新都能看到新的，还把他的个人网页下的评论也看了一遍，看了一天都没翻到底。
有热心的网友会把病毒肆虐之处蒸发掉的数字贴到孔明的个人网页下面的评论里，每一回都会瞬间引发数十万的评论和关注，评论数呈几何状上扬，刷一下就能看到新的数字诞生。
这成了一成不变的机械星球上最受楚楚欢迎的节目，她甚至连家都不回了，给楚妈妈留下一个要去旅游的字条就假装跑到美国去了，真身其实一直留在游戏外面，拉着孔明一起看病毒轨迹和读评论，甚至为此好几夜都没睡觉。
一周以后，她终于对这件事感到疲惫了。
这时，孔明再次澄清自己：“不是我干的？”
楚楚这才想起这段时间他说过好几次了。
楚楚：“真不是你啊？”
孔明点头：“不是我。”
楚楚喝饮料：“那是谁啊？也这么厉害？搞出这么厉害的病毒来，那他赚了多少钱啊？啧啧。”
孔明说：“是你。”
楚楚愣了：“谁？我？”
孔明点点头：“就是你。”他打开随身屏幕，说：“我抓到了它的一条尾巴，复制了下来，发现是你的程序，它的原始程序是你的一段，后来都是自己成长的了。”
楚楚不相信：“不会吧？我没有留下什么程序在外面啊？”
孔明：“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在星际网上偷班杰明的钱来花？”
楚楚马上不承认：“我有吗？我那是劫富济贫。”
孔明说：“这就是你当时留下的一点小尾巴。”
对楚楚来说，可能相当于她掉的一根头发。但这根头发在星际网里自由成长起来以后，就成了现在这个人人都束手无策的怪物。
第190章 良心真是个麻烦的东西
楚楚接下来几天都在翻孔明网页上的留言； 好几千万页，根本翻不完。
总的看来，她留下的那一段东西，不管是什么； 好像还没有生出智慧来； 只是一段无人管理的程序。
这段程序就遵照着当初她的做法：把一个帐户的钱； 搬到另一个帐户上去。
而且失窃的都是富豪们，帐户上莫明其妙多出钱来的，都是穷光蛋。
因为她当时就是个穷光蛋啊。
而且她用的名字什么的，有借来的，也有造出来的假名。
不过在数据上看都是真实的。
所以那个小程序在选择的时候，就按照她当时的模板在搞。
一开始根本没有人发现这是一个超级病毒搞的鬼。
毕竟是全网络时代； 货币已经完成了数字化的改革； 整个银河联盟都没有一张纸币了，黄金已经彻底变成了装饰品和化工用品。
所以用程序偷钱什么的； 太普遍了好吗！
几百年下来； 已经进化成不先抓犯人，而是将病毒消灭； 将盗取的钱再还给失主。
反正就是数字而已； 添上去就行了。
不过； 楚楚的小程序最牛的地方在于它的动作是无法被人察觉的，而大部分人在银行存款变成一串数字之后，都失去了敏锐度，一些数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