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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他可以不怕,毕竟峰主里有元婴修士数人,他师父玄渊更是常年闭关,深不可测,可现在不行了。
但是为了今后的安危,就算装,他也要装出几分底气来。
他跟这些人一一行了礼,揣着袖子笑道:“为这点事惊扰了各位,实在是对不住,不过此事我师父正为此事闭关,就连我也知之甚少。诸位若是想知道详情,不妨几个月之后再来。”
大家都活了挺久,又不是山林野人,一个比一个精明,有人一听,就听出了他的推诿之意。
“听说前段时间丹陵很热闹啊,贵派大门户,得到的令牌应该不少吧,玄渊前辈没有去?”
“南宫掌门都说出这样的话了,那肯定是没去,正为天上的事操心呢。不知那位黑衣前辈是敌是友,若是玄渊前辈觉得事情棘手,我们也可以相助一二。”
“对啊,这天一破,影响的可是整个南陆……不对,可不止南陆啊,我们怎么好袖手旁观呢?”
说话之间,竟然有点要往门派里闯的意思。
南宫述不好变脸,但他修为不及这群人,也不好震慑,真要挡其实也挡得住,将护山剑阵开启就行了,但如此未免显得太小题大做,更容易让他们误会,觉得两仪宗藏着什么秘密。
有个屁的秘密,他这个掌门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南宫掌门,我们都到这里了,守在山门外像是什么话,也不请我们进去坐坐?”
南宫述皮笑肉不笑,脸都抽筋了,努力忍下骂人的欲望。
正待此时,山门里又有人御空过来。
南宫述回头一看,瞧见是本该在外的容离,整个人都惊住了,但他很快掩下自己的惊诧,向容离一苦笑说:“容峰主,你可算是来了,几位道友想进去坐坐,可我忙于门派事务无暇招待,正发愁呢。”
容离看向他们,问:“我栖云峰还算清闲,诸位去坐吗?”
这些人立马左顾右盼起来。
他们本以为两仪宗无人镇守,才想趁机进去一探究竟,哪是真想串门。既然容离这个煞神在,他们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平白惹一身腥,叫其他势力得了好处可是不划算。
一时间再也没人提出要进去,只是又问起穹顶破洞的事。
容离抬头看了一眼,回过头来,眸中带了淡淡的疑惑:“那洞口开在天上,没在两仪宗,诸位若是好奇,飞去天上就行了,两仪宗不会派人拦截。”
有人努力扯起笑说:“容道友此言差矣。我们问的是那位黑衣前辈,好奇的也是他……”
容离:“不认识。”
南宫述擦了把头上的汗,心想自己刚才好像也没说认识,这应该不算撞口供。他不认识,容离不认识,不一定玄渊不认识啊,他正闭关呢,没法对口供。
这群人能逼他,还能逼容离不成?
但是吧……还真不一定。
南宫述看着对方的人数,有点上愁,就算今天暂时躲过去了,对方纠集过来更多的人怎么办,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有容离一个回来了。
这群人还想多问,身后又有流光飞来,身形停下来一看,原来是云青崖。
眼看占不到便宜,他们也没再多留,说了些场面话一哄而散了。
云青崖看向容离,皱起眉头狐疑地问:“我怎么没在丹陵里见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丹陵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容离仰起头,看了破洞一眼,眯起眼睛,“先回去吧。”
江绫拿了东西之后就回了栖云峰,对外界的事没多关注。
她猜到两仪宗这段时间不会太平,但那些都有掌门和其他人应付,她不用操心。
作为一个普通内门弟子,她只管修炼就行了。
江绫虽然经常隔好几个月才见龙钟客一次,但毕竟相处了很多年,一想到他彻底从这个位面离开,就像大门前一棵看惯了的老树忽然长腿跑走,还有点不习惯,不过倒没什么伤心的情绪,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
修炼之余,她想起龙钟客讲的铸剑师的故事,会跟黑曜念叨两句:“我师父讲的那把地煞,似乎比你还厉害点。竟然有人以身祭剑,造出邪剑祸害世间……修炼它不香吗,为什么要干这种蠢事?”
黑曜听不下去了:“为灵剑献出生命,是一个铸剑师的荣耀。他能炼出这么厉害的一把剑,也算死得其所了。”
江绫点了点头:“你竟然能夸别的剑,真是难得啊,难道你以那把邪剑为榜样吗?它可是连自己的主人都害死了……”
黑曜本想争辩两句,听着她暗含威胁的最后一句话,直接闭嘴了。
时间渐渐过去,天幕上那个缺口还是没有合上,灵气自然地往下倾泻,将整个南陆的环境都提升了一个等级。
江绫修炼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身周的灵气比以前更浓郁了,因为有缠灵木的作用,简直浓郁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她废寝忘食的修炼着,不知道外面过去了几个日夜,更不知道外面如今是怎样的局势。
但不管局势如何,整个南陆都已经习惯了天上那个破洞的存在,也习惯了慢慢变好的环境。
就在修士们习以为常又不得其解时,一处上古秘境忽然冒了出来,被充盈的灵气所浸润,自动开启。
第75章
江绫闭关修炼,对上古秘境的事自然是不知道的; 等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 这事儿已经在整个南陆传得沸沸扬扬了。
那处秘境入口藏在地下; 是从一处深山野林里冒出来的,经由一干名门大派遣人去看后,得出那是个前人墓穴的结论。
只不过根据他们的推算,这墓穴至少得万年往上,万年前据说是一团混沌; 哪来的修真者?
这些人百思不得其解; 十分想进去一探究竟,但秘境里面不确定有多少宝贝,秘境外又各方势力都有,人多了其他势力不满; 人少了又觉得占不到便宜,为这事儿吵闹了好几天。
最终商定过后; 八个大门派各自派了修真者驻守在外; 避免有人提前进去; 造成不公。
而他们选定时间之后,又从门派中精挑细选; 各自送了三个金丹修士同时进去; 权当是探路的。
半个月过去了; 这二十四个人还没出来。
这些人里江绫一个都不认识,她只当故事听了听,左耳进右耳出; 没怎么放在心上。
她修炼遇到瓶颈,就没再强行修炼,而是炼炼器,琢磨琢磨阵法,把心思花到其他东西上面。
自从阿贝给她哭了五万块灵石之后,就再也没哭过,索性江绫生活在宗门内,暂时不缺灵石,还有月例拿,也就没有丧尽天良的逼迫她。
两仪宗内面积广大,湖泊河流也不少,因为阿贝是从沧浪海里来的,不曾见过陆地上的景象,江绫经常会带她到湖水里放放风,在她玩耍的时候,自己在湖边炼点乱七八糟的东西,又或者是用灵玉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阵盘。
她还在银珠的一面墙壁旁边放了平滑的专做地基用的玉石,好让自己进去的时候不至于埋在水里,有一块立足之地。
给阿贝买的那些衣服她都重新炼化过了,炼成只有上半身的短衫,又加进去了防水的材料,好让阿贝能够在水里畅游。
阿贝还挺喜欢这些衣服的,每天都换不同颜色的衣服,还把没穿过的挂在墙壁的凸起上,完全把那面墙当成了她的衣橱。
江绫看她没有一点修为,闲着没事给她测了测灵根,发现她竟然是单系水灵根,比一些人族修士资质还好。
这一年的时间里她已经认了很多字,于是江绫直接弄来引气入体的玉简给她,让她试着修炼。
阿贝欣喜地攥着玉简,有些不可置信:“我也能修炼吗?”
既然能测出来灵根,那就是肯定能的,江绫点点头,有些奇怪:“你们族人都不修炼吗?沧浪海那么多高阶海兽,到处都是危险,不修炼怎么在里面生活?”
她从沧浪海回来,也算见识了那些海兽的力量,鲛人族住在海底,应该更危险才对,怎么会安安全全的长这么大。
阿贝的表情十分茫然:“海里不危险啊,只有海外面才危险,从沧浪海离开的鲛人,从来没有回去的……至于那些海兽,它们也从来不会攻击鲛人。”
江绫震惊了,这是什么神奇的种族天赋,那么凶残的海兽竟然不攻击他们。要是她也有这种能力,当初从通天楼离开还找什么靠山,直接游回来就行了。
不过换个思路,现在有阿贝在身边,她要是再不小心流落到海上,完全可以藏进银珠里,让她带着自己游过去啊。
江绫想着那个场景,乐得笑出来,瞥见阿贝疑惑的眼神,又立马止住,一本正经的指点她修炼起来。
天色变暗的时候江绫才回栖云峰。
栖云峰最近没人,不知道都干什么去了,江绫御剑回到自己的住处,因为修炼没遇到瓶颈,也没继续去修炼室打坐,而是回到起居室。
夜光石照亮着屋子,江绫把小美从肩膀上抓下来,盯着它认认真真看了看,看得它合起花苞,轻轻发出一声疑问的‘呀’,才道:“你怎么修炼的这么快,竟然三阶后期了,好歹我现在也筑基后期,要不要跟你签下契约?”
上次想跟小美签订契约的时候宝镜出现了预警,显示她会死,应该是她修为不够,那现在呢?
江绫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宝镜有什么反应,眼睛亮起来,这代表可以契约了吧。
小美很喜欢她,总是对她的意见无脑服从,再加上它也十分想跟江绫正常交流,在她询问之后,迫不及待地摇了摇花苞。
江绫在藏书阁看过灵兽的契约之法,十分简单,只要灵兽是自愿的,把心头精血喂给它即可。
小美乖乖停在她掌心,火红的花瓣绽放着,江绫小心翼翼地将心头精血逼到指尖一点,滴在它的花苞里。
精血滴上去之后,直接被小美吸收了,花瓣紧紧闭合着,一动不动。
江绫第一次契约灵兽,见它没反应,正准备喊它一声,识海中忽然多了一丝微弱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