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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是？”
“上次圣帝天门和永夜星海以太古魔墓找到了神霄和灵璇，有可能她们这两人这半年表现非常好，所以这忘川剑冢也想来试试运气，之所以拿出这忘川剑，就是为了碰运气，要是冷不丁让他们找到忘川剑的传人，是不是有种赚了的感觉？所以，其实古神自己都没指望，我们能成功。”
“对，我也觉得纯粹是碰运气。”张曜辰道。
姜自在点了点头，这可能是唯一的解释了。
“现在情况如何？”姜自在问，现在还有人上去那高台，尝试把那‘忘川剑’给拔出来，但是很多人还没靠近呢，就被直接掀飞出去了，有一个天源境第八重总算是握住了剑柄，不过还是迅速飞出去，摔了个七荤八素。
“就跟你看到似的，这把剑出现一个多月了，我们基本上都上去尝试了，我试了有三十遍以上，都没什么成功的可能，直接飞出去了。”李紫霄苦笑道。
“其实在场的人，稍微有点身份的，基本上都上去过了，现在上去的，多数都是刚来的，但基本也没什么希望。”张曜辰道。
“我发现了，只有两种人情况稍微好一些，一种是修炼天赋高的，能稍微坚持一会儿，一种是剑之图腾的，比如剑魂图腾世界的人，普遍都能坚持一会儿。”苏魔道。
原来都已经尝试过了。
姜自在目光一扫，看到了那站在剑前面沉思的苏千羽，问：“这样听起来他最有希望，他上去几次了？”
身为剑云城的主人，他应该尝试过无数次了。
第736章 溺水
“听说上去一次，他是第一次尝试的，但是失败了，不过，失败之后，他好像一直都在观摩，没有再上去了。”李紫霄道。
“这么耐得住性子？”姜自在有点意外，一般这种情况，大家都会关注他，他能忍住不上去，看着其他人上去，这也需要一种魄力。
因为实在太难了，所以他们这些天才强者反而没有限制其他人，只要能挤进来排队，几乎就没人管，总是能轮到的。姜自在倒是可以直接上去，但是他也不着急，于是就直接排到队伍的后面。
“不直接上？”李紫霄问。
“先观摩一下。”
他觉得第一次机会应该非常重要，如果没有成功，那就和淘汰没什么区别了。
估计这也是苏千羽忍住不上来的原因，因为他确信自己的机会已经非常渺茫了。
“我，试试。”卢鼎星排在了姜自在的身后。
铃铛挂在姜自在的背后，好奇的看着那把忘川剑，眼睛骨碌碌的转动着。
队伍虽然长，但其实消耗得非常快，基本可以看到前面一个个人飞出去。
“姜自在。”圣谕公主等人已经看到他了，他们顿时周围，因为他们觉得，姜自在会是一个非常大的威胁，在太古魔墓的时候，他就表现出了这方面超乎常人的能力。
圣谕公主可能不知道，姜凡尘的失踪，是死在了姜自在的手里。
后面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
他们目光炽热，心里肯定非常不愿意让姜自在上去的，只是没法阻止罢了。
很多人都知道他厉害，所以都把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
“他能成功？”
“没有剑图腾，基本都没可能。”
“苏千羽都没成功，更何况是他，他的参悟能力，未必有用，因为这最需要的是忘川剑的认可。”
“说的有道理。”
“他旁边那个神印境的大个人是和他一起来的？”
“好像是吧，看起来长相挺可怕的，如果不是境界太低，估计会挺吓人。”
“你们看到他的眼睛了吗？那左眼比姜自在还要诡异。
在万众瞩目之中，轮到他们了。
姜自在拍拍了卢鼎星的肩膀，让他先上去，铃铛问他为什么，他说最优秀的人一定要排在后面出场。
“吹牛，羞羞。”铃铛嫌弃道。
卢鼎星人高马大，因为和姜自在一同前来，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他很聪明，直接使用魔眼血丝遍布的左手去握住那忘川剑，他的动作迅猛，干净利落，人们还没反应过来，他的手已经握在了忘川剑上。
嗡！
在这刹那之间，忘川剑震动了一下，导致整个剑云城都颤抖了一下，在这轰鸣之中，剑云城好像要倒塌似的颤抖。
呃！
卢鼎星左眼上的血丝瞬间蔓延，甚至直接蔓延到了忘川剑上，而那我忘川剑则升腾了无数的剑气，似乎在抵抗，那如同浪潮一样的剑气迅猛翻滚。
吼！
卢鼎星低吼了一声，血丝再次压制，不过那忘川剑还是剑气汹涌，无数的昏黄色气息被引动，将卢鼎星的血线压制了回去。
“这家伙是谁！”
“他竟然要成功了吗？”
人们所看到的一切，绝对出乎他们的预料。
不过，让他们高兴的是，就在最后关头，卢鼎星这边还是崩溃了，他的血线让那忘川剑压制了回来，砰的一声，他被震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直到这时候，剑云城的颤抖才结束。
“他失败了！”
很多人松了口气。
刚才还真是提心吊胆。
但即使如此，卢鼎星的表现已经是目前为止最好的了。就算是苏千羽，也达到不了这一步。
其实姜自在知道，他之所以失败并非是他掌控不了，而是这忘川剑非常排斥他，简而言之就是觉得完全不合适，所以才如此排斥，要是换做苏千羽这种剑图腾，估计忘川剑已经接受了。
“头儿，你上。”卢鼎星摇摇头走下来，表情略微有一点沮丧，毕竟他已经看到了成功的希望。
轮到姜自在了。
他才是万众瞩目的人，当卢鼎星都表现出如此强势之后，姜自在现在上去，无疑让人们心里有更多了想法，连那苏千羽都在盯着他。
“姜兄，你可有把握？”苏千羽问，他应该是非常想得到这忘川剑的。
“没试过，什么都不知道。”姜自在笑道，“怎么，你怕了吗？”
“那倒不是，你要是能成功，我只能自愧不如。忘川剑是公平的。”苏千羽道。
“有道理。”
他能想得这么清楚确实不错。
姜自在将注意力放在这忘川剑上，这一把剑的纹路，像是一条无止境的死亡河流，他终于感受到了，其实这是死亡的气息，无穷无尽，无比的阴暗，足够将人吞没。所谓忘川，就是死亡。
这是死亡之剑，一身的死气，任何兵器都抬不起头来，包括姜自在现在的杀神玄兵，他猜测杀神玄兵还不是完整的。
当他伸手，轻轻碰触到那忘川剑的剑柄的时候，一开始，他所感受到的是冰凉，这就是像是凡间一把铁剑一样，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紧接着，一股森冷的气息就从中升腾了上来，涌进了姜自在的身体。
果然是浓重的死亡之气，在这样的气息笼罩之下，几乎一闭眼，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就陷入了另外一方天地，那是一种溺水的感觉，越是挣扎就沉得越深，完全没有活路，再次睁开眼睛，他果然在昏黄色的浑浊的水里，这水里有着浓重的泥沙，也有很多其他的东西，那是被河水冲得透亮的骨骸，密密麻麻，朝着一个方向漂流，姜自在挣扎的时候，手脚就能碰触到很多这样的骨骸。
他也被着汹涌的江涛带走。
溺水，无法呼吸，失去了所有的力量，精神永远沉寂在这绝望之中，想不到任何快乐的事情和希望，无尽的痛苦纠缠，想死却又死不了，周围到处都是尸骨，那些头骨飘过的时候，用空洞的眼神看着姜自在，似乎是在让姜自在不要再挣扎了。
……
第737章 我既毁灭
死亡，如这茫茫长河，无穷无尽，不是一个刹那，而是永恒永久的折磨。这就像是时间的流逝，流着流着，长河当中挣扎的人就已经成了尸骨了。
人生就是从忘川到苦海的过程，除了苦都是苦，无穷无尽，所有的快乐都是河上的泡沫，一碰就会破，只能聊以自慰，让人感动的感情不过是河中溺水时候相互的拥抱，和河水的力量这么大，迟早会被冲散，冲散的时候无异于骨肉分离，河水入体，只会痛得更加彻底。
忘川之河，便是在无尽的折磨之中，最终将人化作尸骨。
溺水，绝望，一切悄无声息，偶尔碰到了泡沫，能呼吸一口空气，旋即又是无尽的恐惧。
谁能跳上河面，看看忘川有多长，看看苦海有多大。
姜自在看到了，和自己溺水的还有无穷无尽的人，他们挣扎着，却无法抗拒最终走向死亡。
“生命的诞生，就注定是要毁灭。”
“如果成神，可能有了很久远的生命，变得更加强壮，但是，神也会战死，也会毁灭。”
“是否存在什么生命，是不会被毁灭的？”
他在这条长河上漂流，久而久之，他已经累到麻木了，就开始思考了。
“如果存在这样的生命，那么，我就要成为这样的生命。”
“不会毁灭的生命。”
他忽然意识到一点。
“我修炼毁灭天源，是不是最终，还得毁灭自己？”
“如果这天源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其他一切不存在，那么我，不也是‘其他一切’之一？”
这是困惑。
这一条天源实在太高深了，其他天源根本不需要想到这样的问题。
这是矛盾。
无尽的矛盾，无数的纠葛。
他在之中痛苦煎熬，因为这个问题想不通，所以修炼卡在这里不得进步，甚至不只是修炼的问题。
毁灭天源，终究不是小道，而是无上的大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这场合之中百年还是千年，又或者是过去了无数的世纪，这种骄傲和折磨还真不是常人能坚持下来的，只是姜自在一直惦记着两个人呢，所以每次想死，却又咬牙坚持了下来。
那两个人呢，自然是他的九儿，和他的铃铛。
一个在等着他，一个需要他守护才能成长。
为了这两个人儿，他没法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