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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名被白虎双爪、一尾、一嘴给挠得鲜血淋漓,支撑艰难的男弟子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妖虎就跑了?
斯文脸男弟子呲牙咧嘴从地上坐起来,下意识往云棠那边看去,就见云棠仍是连头发也没乱,衣衫整洁,琼苞待放,美则美矣,却不像个修士。
她目光纯净,好像根本没意识到刚才是怎样的险情。
斯文脸弟子一下泄气,心道这个云师妹肯定也不知道妖虎怎么走的了,想来应该是宗门内哪位师长发现此处的险情,才暗中出手相助。
斯文脸弟子忍着疼,朝云棠那边喊道:“云师妹!后山很危险,你修为低别乱跑,我们现在都要回去了。”
虽然他们都看不上云棠像个花瓶,但是这个花瓶实在太美,惊鸿一瞥就能乱人心曲,她和苏师妹虽有几分相像,但是苏师妹略显清淡,于长相上绝不能和云棠相提并论。
再则,这也是同门师妹,没道理不提醒她。
云棠道:“没事,我就在外围转转。”
她没有一点点说刚才的妖虎是她赶走的意思,她才筑基期,就不要装那些逼了。
她赶走妖虎,靠的也是这些年在魔域厮杀出的战斗经验。
虎,为兽王,生吞百兽,有时虎捕猎,猎物一动不敢动,并非猎物蠢,而是被虎威所吓,深刻在本能中的恐惧。
适才妖虎打量云棠,蓦然发现:“卧槽这女的身上的杀气怎么比老子还自然,她杀了多少人?呜呜我输了,妈妈我要回家。”
因此,妖虎夹着尾巴便跑了,谁不是辛辛苦苦修炼那么大的,都惜命。
云棠在魔域多年,完全没有一点把自己的实力刻意暴露在人前的想法,让别人摸清自己的实力,好决定是用水果刀砍自己还是杀猪刀砍自己?
没必要、没必要。
一时装逼被雷劈,苟住性命最重要。
那几名男弟子见云棠看起来就不像有大志气敢往后山深处走的样子,估计她就是在外围瞎转转,看看野花儿采些野果,加上自己本身也受了伤,便不管她,相携着往太虚剑府前宗走。
云棠旋即轻身上树,她筑基期,没有剑,无法御剑飞行,但是跳几下还行。
云棠纵入树梢,远眺密林:后山她之前来过,从此地纵深五十里,是她小时候来过,并且确定安全的区域。
她这么多年没回来,不知后山有什么变化,保守起见,将范围缩短至三十里。她今天要仔细在这三十里内寻找药材,看能否发现灵鹫草,助她治疗暗伤。
灵鹫草色朱,结暗紫色小果,阔叶细株,果实若灯笼,植株如手高。
云棠小时候,曾在后山发现过一株灵鹫草,现在虽然过去了很久,那株草没了,但是它周围说不定还有别的灵鹫草。
云棠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去,天色渐阴,她弯腰仔细辨别地上的草,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救命灵草踩在脚底。
忽然,云棠看见离脚二寸处有一株细小的草,正是朱色,阔叶细株,不是灵鹫草还是什么?
她惊喜地过去,再失望地发现,这株灵鹫草已经被不知什么东西咬烂了根部,这株草的根部已然腐朽,药草的清香味全没了,只剩下腐臭,可想而知药力全无。
……什么玩意儿的嘴这么欠!
云棠的希望duang一声破碎,浇得她透心凉,她抹了一把脸,真正的猛士从来都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所以这附近一定还有别的灵鹫草!
云棠搓搓看花了的眼睛,继续弯腰找有没有别的灵鹫草。
灵鹫草其实是比较珍稀的药材,其他地方很难找到,云棠只能寄希望于几年前那株灵鹫草争气,这儿还有它很多子孙后代。
云棠慢慢找过去,在她快丧失信心时,前方水汽氤氲,莲香浮动,一汪清潭散发出清凉的气息,水纹盈盈清波粼粼,翠绿的荷叶如星子,错列于碧潭上,雨过月华,一朵莲花微露,圣洁美丽。
此潭竟如小瑶池一般,仙气飘飘,使人不敢生出亵渎之意。
春天开的莲花?倒是少见,不过此地灵气荟萃,确实能催动花期。而且鸟鸣风动,生机盎然,并无异状,云棠放下心来。
最重要的是,云棠居然在莲池旁看见一株灵鹫草,活的,风吹叶动,清香缕缕。
她轻轻走到灵鹫草旁边,小心翼翼、生怕伤到了这株灵鹫草一分、用巧力往外一拔,一株品相上佳的灵鹫草便落入她的手中。
却见清澈的碧潭忽然微微搅动起来,清波不在,嫩绿的莲叶也在短时间如被腐蚀一般,湮灭在清池里,转瞬之间,一汪清水如有鲜血般的红涌出,顷刻成了一方血潭。
圣洁的佛莲也如染上了妖冶的颜色。
周围的鸟雀没一只鸣叫,“扑通”一声,一只胆小的雀鸟脚滑一般,从高高的树梢跌落,重重摔在地上。它索性脚一伸,在原地装死起来。
云棠:…………卧槽。
她不禁汗湿衣衫,血潭上已经冒起泡,似乎在嘲笑云棠。
云棠的心砰砰砰地跳动,她在魔域多年,早对危险产生了一套极灵敏的反应。而这血潭,第一,能瞒过她,第二,在血潭异动时,她周身的警报狂响,对方是她惹不起的爸爸!
……救命。
云棠颤颤地、把手里的灵鹫草又重新埋回血潭旁边。
“前、前辈,您的灵草真不错,我就看看,给它吹吹灰。”云棠硬着头皮道,“不想打扰您清修,实在是晚辈有眼无珠,晚辈就不打扰前辈了,先……”
她正要脚底抹油,血潭底便响起一个几分懒散、几分低沉的男声:“这就想走?”
云棠头皮发麻,听声儿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惹,和魔域那些变态一样,越是这样漫不经心,杀人时越像疯狗一样,拦都拦不住。
第3章 血潭一
血潭里不知什么时候起多了一个黑发男子,一身单薄的黑衣未安分穿好,露出大片光裸玉色的胸膛,大半边身子则掩没在赤色的血潭里。
长长的黑发飘在血池里、过分苍白的脸上五官俊秀,眉目却如最狷狂锋利的刀,里边一点人味儿都没有。
黑与红,交织成一幅残忍绝艳的画面。
云棠看到那人的一瞬心便跌落谷底,表情管理完全失控,这个人这双眼睛……不就是她梦里那个男人?
他在梦里展现出来的修为强横到不现实,云棠一度觉得她可真敢想,现在,这个堪称bug的男人却活生生出现在云棠面前。
她的表情从恐惧过渡到不解。
转瞬间,她的手脚一凉,双脚离地,再旋转九十度,像是被无形的气流捆住。云棠曾赖以生存、甚至为之骄傲的身法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完全不管用,整个人呈不怎么正经的“大”字形从空中被推到血潭边缘。
燕霁——也就是那名黑衣男子从血潭中央走到云棠面前,很奇怪,他在水里却是用走的。长长的黑发飘在水面,脸色苍白到病态,幽冷的眸子盯着云棠:“你认识我。”
云棠后背已被汗水打湿:“不、认、识。”
无怪乎云棠反应那么大,燕霁给她留下了很深印象,这么说吧,魔域四大魔君中有三个都想一统修真界,但是这几个人口号喊得欢快,来一次行动被扑灭一次,而燕霁、谁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来,却直接越过一统修真界的小目标,达成灭世成就。
魔域四大魔君被比得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谁被这么个人盯着不怕?
燕霁看着云棠被吓白了的脸:“我不是在问你认不认识我,我是在问你,怎么认识的我?”
他手腕一动,云棠脖子一凉,空气中如多了一柄尖锐透明的物体,斜斜刺在云棠脖子边。
差一丝,就刺进去了。燕霁的呼吸打在云棠耳边:“听懂了吗?”
云棠居然从他那双绝艳的眼中看见寒凉,要知道,在梦里,燕霁杀人前后,都只有一个表情,不耐。
云棠不想死。
她火速分析局势,现在她落在这个人手里,她抵死不说,一定会当场去世。而且就那个梦来说,云棠这边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个男人会灭世,多的一点儿也没有了。
他为何灭世、做了哪些手段、修真正道以哪些手段反扑过……云棠全不知道。
燕霁大魔王的耐心似乎告罄,云棠的脖子一疼,她连忙道:“我说……”
“我是在梦里梦到你……”云棠嘴里的话忽然消音,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没法说出之后的话。
燕霁大魔王冷冷地盯着云棠。
云棠被盯得发毛,燕霁不会以为她故意调戏他吧?真是她说不出来而不是她不说。
燕霁手一挥,云棠左手忽然能动了,一张雪白的薄纸、一只狼毫飘到她面前。
燕霁言简意赅:“写。”
云棠倒是想写,她小心翼翼抬起头:“没墨……”
燕霁似乎没想到还有这么笨的人,目中强压住一道杀意。
燕霁狂袖一卷,血池里的水激扬而起,若利剑一般耸立在云棠脖颈边。
云棠感受到了杀意,她还想拯救一下自己的生命,道:“前、前辈,不是我不想写,没有墨,要不您随我下山买点墨,我掏灵石……”
燕霁极凉地看了她一眼:“你觉得我缺钱?”
那个目光就像是你嘲讽我穷就把命给我一样,云棠一哽,求生欲爆棚,立马飞快道:“当然不是您缺灵石,纯粹就是我想孝敬您,我见了您就想给您买墨,您就是有那股吸金的气质……”
“闭嘴!”燕霁伸手在云棠面前一点,云棠立即说不出话来。
她识趣地不挣扎,漂亮的小鹿眼里充满了对现实的认命,翻译一下就是: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了。
从燕霁那强忍的目光来看,要不是他现在拿云棠还有用,云棠已经魂归天外。燕霁冷冷道:“用它写。”
云棠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他所指的赫然是血池水。
浓到能当墨的血池水被他拿来泡澡……啧……果然这种邪道老大的心思就是和旁人不同。
云棠老实地蘸血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