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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姜昔玦第一次说要保护她,可是她还是被撩到了。试想一下,如果一个人为了保护你而去修炼非常危险的功法,能不心动吗?
施月就算前世年龄不算小了,但也是个正常的姑娘家,也向往着英雄美人、仗剑天涯的浪漫爱情。
鲜衣怒马的少年郎,谁不爱呢?
不行,不能再想了!
施月深吸了一口气,压制着自己的心跳。
姜昔玦真正喜欢的人又不是她,她在这儿幻想个什么劲儿?
羞恼到最后只剩下了恼,她又一次拉开车帘钻了出去,对着姜昔玦语气有点儿硬邦邦地道:“我不用你保护我,我要保护你。”
姜昔玦“嗯”了一声,微微偏转头来,这个角度的侧脸显得鼻梁格外高挺,眼睫也长长的,白衣黑发,红艳的嘴唇,这是一张非常好看的脸。
姜昔玦本来就长得很好看,只是施月一直都脸盲,会下意识地自动忽略别人的长相,可就在这一刻,施月是如此真实的意识到,姜昔玦的长相真的很出众。
他看了她一眼,眼底似有笑意闪过:“我一直都是被你保护着的。”
施月的脸更烫了,连她的手都带了几分颤抖,因此她根本没怎么听清姜昔玦说了句什么,也没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再次迅速缩回到了马车里,她发现自己的心跳更快了,她一把将帷帽扯了下来,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真是个煞笔。”
当然,她不是在骂姜昔玦,而是在骂自己。
。…。
快到平陵的时候,姜昔玦又把马车停了下来,施月问道:“出什么事儿了吗?”
姜昔玦:“咱们一会儿最好找一队人马打劫一下。”
施月:“???”
姜昔玦补充道:“去凌云宗求学的都会提前报名,然后得到一枚请柬,我们没有请柬,得找几个去凌云宗求学的打劫,然后取而代之,要不然身份太假了。”
大哥,你不早说,你现在想起来了……
施月的三观让她忍不住道:“打劫不太好吧,不是说那些强盗从来不抢进京赶考的书生吗?我们这样不太道德吧。”
姜昔玦回身将帘子掀开望着施月,竟然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买个身份好了。”
“这还能买?”施月觉得有些新奇。
姜昔玦点头:“很多来凌云宗拜师的凡人都是想要进入仙门一飞冲天的穷人家的孩子,我们多给点儿钱,再把马车送给他们,能买到身份的。”
施月觉得有点儿不保险:“万一他们拿了钱把我们的身份泄露出去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们给他们的钱足够他们后半辈子的富裕生活了,把我们泄露出去吃力不讨好。”
。……
接下来,施月直接跟着姜昔玦守在了通往平陵的毕竟路上,很快就锁定了目标买到了身份。
拿到钱和马车的小伙子正好是带着自家弟弟来凌云宗报名的,他们非常开心,把报名请柬递给姜昔玦后,还拍着胸脯保证绝对不会泄露他们的身份。
施月觉得有些好笑,这些古代人可真好打发。
请柬上只写了名字并没有表明性别,这正好方便了施月。
好了,现在她和姜昔玦有新身份了,还变成亲兄妹了,姜昔玦叫苏牧,她叫苏婵。
婵,月也。
这名字还挺有那么一点儿命运的指引的意味。
施月一身白衣,整个人都笼罩在白色帷帽之下,她笑着问姜昔玦:“我以后叫你什么?哥?苏牧哥哥?还是牧哥哥?”
姜昔玦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似乎皱了一下眉:“叫哥吧。”
施月点了点头:“也好,哈哈哈,我也觉得后面两个怪油腻的。”
姜昔玦“嗯”了一声:“走吧。”
这里距离平陵已经非常近了,步行过去没花多少时间,平陵城的城门口设有检查关口,那些检查的人看见姜昔玦和施月手中的请柬之后毫不犹豫地放行了,也没有强制要求施月取下帷帽。
进城很顺利。
施月忍不住想,还好这个世界里没有人脸识别,要不然根本无处可逃。
平陵和皖南、卢安都不一样。
卢安在山里,皖南在田园里,平陵则是泡在水里的。
白墙黑瓦,街道和街道之间都是河水,水上还有小木船,船上都是买东西的人,买什么的都有,水果、草帽、还有枯草编制的蚱蜢,像一个水上集市。
仿佛转过巷子,就会有撑着油纸伞的柔美少女缓步而出。
此处叫盛慧镇,是一处水乡小镇。
施月忍不住偏头看姜昔玦,这个人就是在这儿长大的。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施月:苏牧哥哥。
老姜:不准叫别人叫得这么亲热。
第43章 18望尽天涯路八
街道很热闹,此起彼伏地吆喝声,这里的方言听着很软,像在撒娇一样,蛮有意思的。
走过一艘靠近岸边的小木舟,木舟上带着草帽的老大爷冲着施月吆喝着:“潘西,来点儿豆糖吗?”
施月愣了一下,她疑惑地看向姜昔玦。
姜昔玦隐约笑了一下:“夸你漂亮,问你要不要吃糖。”
施月又不是小孩子,对糖并不感兴趣,她正想拒绝,姜昔玦却抢先道:“来一包豆糖。”
那老大爷脸都笑烂了,接过姜昔玦递过去的几枚铜钱,塞给了施月一包用油纸包着的糖,笑眯眯地:“这糖可甜嘞,喜欢下次再来。”
这大爷会做生意,还知道给自己拉回头客。
姜昔玦缓缓启唇:“尝尝。”
“好。”施月见姜昔玦一副很有兴致的样子,估摸着这应该是想给她介绍本地的美食,她取出一块油纸包着的糖,拆开,里面的糖就露了出来。
那糖长得很好看,正正方方,豆黄色的底,黑色的字镶嵌在其上,像个麻将块。
施月手上这块写着一个“福”字。
她咬了一口,本来以为会是硬糖,没想到是软的,但也不是特别软,而是韧韧的,很有嚼劲。
她在心里评价了一句,手工糖就是不一样。
“好吃吗?”姜昔玦问她。
“好吃。”
“这糖的寓意是咬文嚼字,我小时候很喜欢,但是我总是被关在芳兰居,每次都是姜暮云偷偷送给我吃。”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一股子云淡风轻的味道。
施月又拆了一块糖出来,这块上写着一个“吉”字,她把糖递到姜昔玦嘴边:“喜欢吃就多吃点儿。”
姜昔玦的睫毛颤了一下,他低头将糖咬进嘴里,扭过头没敢看施月,他说:“我们走吧。”
“我们要找一处客栈歇息吗?”
姜昔玦摇头:“不用,直接去凌云宗,他们会安排住宿的。”
凌云宗是一座很大的院子,在盛慧镇的中心,门扉高大,装修肃穆,也是白墙黑瓦,墙却明显比其他住宅要高得多,门口站着两个护卫,皆是一身白衣,袖子上有黑色祥云纹,一脸严肃地站在门口。
姜昔玦将请柬递了过去,那两名护卫只一脸严肃地向施月的放向看了一眼,见施月带着帷帽,也没多问,就让出了一条路,虽一栏严肃,态度倒是颇为礼貌。
一进院子就有一名中年妇人走了出来,她先对姜昔玦和施月施了一礼,才道:“测试在三日后,二位这三日便歇息在凌云宗。”
施月和姜昔玦回礼:“那就有劳了。”
中年妇人把姜昔玦和施月分别安置在了不同的院子里。
施月的院子里加上她自己只有四个姑娘,施月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说报名凌云宗的女弟子少。
姑娘们都住一间屋子,床铺都是挨在一起的。
施月一走进屋子,就有一名身着鹅黄色衣衫的少女迎了过来,这少女长相很娇艳,应该是个活泼的性子。
黄衣少女道:“你好,我叫贺香。”
施月将帷帽取下,笑了笑:“你好,我叫苏婵。”
取下帷帽后,施月又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窗边坐了位绿衣少女,长得温温柔柔的,她对施月笑了一下道:“你好,我叫彭玉。”
施月也回以了一个微笑。
她的目光落在了最后一位姑娘身上,那是一位紫衣少女,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看都不看施月一眼,似乎正在生气。
此时,施月只有一个想法。
为什么我是全场看起来年龄最小的一个?
这三个姑娘看起来都是十□□岁左右的,虞青影今年十七岁,她虽然不矮,但脸长得小,看起来年龄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一点儿。
贺香大概以为施月在纠结紫衣少女的事,她拉过施月的手道:“你别理她。”
施月对小女生的恩恩怨怨没什么兴趣,被贺香拉着就随波逐流的选了一张床。
然后她意识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她没带换洗的衣服。
当她将这个问题提出来之后,彭玉笑了一下道:“苏妹妹无需介怀,等我们进了凌云宗之后,就只能穿他们的衣服了。”
真好,有校服穿就不用自己买衣服了,怪不得这群姑娘穿得姹紫嫣红的。
施月有过寝室生活,她决定展现一下自己的友好,她掏出了那一袋子豆糖分了出去,分到紫衣少女手里时,她接过说了声“谢谢”,似乎是犹豫了一下,又道:“我叫陆雨。”
施月冲她笑了笑。
贺香却不乐意了,把施月拉了过去:“你理她做什么?”
施月:“???”
这熟悉的气氛,这熟悉的配方,难道这就是贯穿古今、闻名中外的寝室孤立?
这……
这……
施月感觉到了一丝尴尬,毕竟她也不是小女生了,对于人际关系的处理更倾向于表面兄弟,像这样正儿八经表现出敌意的,她已经很久没经历过了,一时竟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彭玉没说出什么具有攻击性的话,立场却也摆得很明确,她走过来拉着施月道:“时辰不早了,我们去吃些东西吧。”
施月回头看了陆雨一眼,她没动,也没往她们这边看,冷着一张脸的样子让施月突然联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