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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三阳如遭雷击,身躯僵硬在哪里,过了一会才道:“四师兄盗取定风丹大家有目共睹,你却依旧不肯相信我,反倒是相信了道义的鬼话。”
“四师兄发下大道誓言,此事做不得假!四师兄是被冤枉的!”道缘低声道:“我与四师兄相识十万年,互相帮助一道度过难关,经历之事数不胜数。不单单感情,更是已经有亲情在其中,我此生不论如何都要嫁给四师兄。”
杨三阳闻言陷入了沉默,空气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过了好一会,才见其脸上僵硬逐渐褪去,化作平和笑容:“这是好事情,师姐这般选择,我却也没话说。只是道义非良人,师姐所托,只怕是要落空了。这定风丹与辟火丹师姐尽管拿去,不论如何,师姐引我入道,恩情大于天,这定风丹与辟火珠你受得起。”
一边说着,将两枚宝珠塞入了道缘手中。定风丹与辟火珠乃其亲自祭炼,早就炼化,根本就不怕被人夺去。
“师弟……”感受着手中温热,道缘眼角两行泪珠缓缓滑落:“我受不起!”
“三灾大事上,可是开不得玩笑!”杨三阳双目内流露出一抹神光,略作感慨,眼睛里露出一抹无奈:“只恨生不逢时!”
道缘默然,然后缓缓低下头,看着手中两颗宝珠。
瞧着眼前的道缘,杨三阳双目内有无尽佛光流转:“师姐。”
“嗯?”道缘抬起头,目光碰到杨三阳的眸子,似乎有无穷世界在其眼中划过,下一刻三千世界映射入其眼帘,道缘的眸子失去了神采。
时间在一点点流逝,二人双目对视,场中沉默无言。
“好奇妙的神通”
杨三阳头顶上玉簪一阵波动,却见一道人影缓缓自玉簪内走出,面带好奇的看着二人,一双犹若月华般的眸子看着杨三阳双目,似乎匆匆之间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下一刻化作流光没入了杨三阳的双眸内。
茫茫苍穹,浩浩荡荡
一个小村庄内炊烟缓缓升起,村庄不大,但却足足有上百户人家。
富足、祥和的气氛笼罩整个小村庄。
小村庄有张、王二家,两家是邻居,这一日却见两家同时爆竹声响,庭院内一阵欢天喜地。
“王老哥,你家生的是女儿,我家生的是男孩,两个孩子同一日出生,不如做个儿女亲家如何?”
“哈哈哈,我正有此意,这两个孩子同年同月同日生,当真是有缘!”
“……”
转眼匆匆,便是十五载,小村庄依旧是那个小村庄,但却是多了两道青春的身影。
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在河边抓鱼,忽然只听远方传来一阵软软糯糯的声响:“狗儿哥哥,叔叔喊你回家吃饭。”
“靖儿妹妹,你怎么来了?”那叫狗儿的少年抬起头,瞧着飞奔而来的少女,眼中露出一抹笑意。
“我爹喊你回家吃饭,说是要商量婚事,咱们可终于要成亲了!”少女眨巴着眼睛,双眸内倒映着少年的身影,似乎那少年是她的整个天地。
年少慕艾,少年少女从小一起长大,在少女的眼中,自家狗儿哥哥上能掏鸟窝、下能入河捉鳖,他便是自己的整个人生。
“要成亲了吗?”狗儿愣了愣神。
“狗儿哥哥,你以后会不会喜欢我一辈子?会不会一辈子都像现在这么对我好?”少女柔情蜜意的看着少年。
少年轻轻一笑:“哈哈哈,那是当然。”
“我就知道,狗儿哥哥待我最好了!你永远都是我的狗儿哥哥!”
然而
亲事尚未定下半个月,边疆忽然战火卷起,朝廷欲要征兵。
大红灯笼高高挂,小村庄中满是喜意。
今日那王家女儿与张家儿郎与要成亲,而人两小无猜,在村中是不知多少人口中的金童玉女,不知多少村中老人期盼着张王二家能早日成就好事。
如今张王二家张灯结彩,一对小儿女修成正果,不知惹来多少人的羡慕。
“驾~”
“驾~”
“驾~”
马蹄声响,铁甲寒光闪烁,照亮了夜的黑。
数万大军停在了小村庄外。
“启禀刘将军,前面有个小村庄,倒是可以暂时落脚,招收一些兵员,增添一些兵力!”有先锋官回禀。
刘将军端坐马上,瞧着远处张灯结彩的村庄:“村中有喜事?”
此时有村民远远瞧见那大军,顿时吓得双腿瑟瑟,二话不说向村庄内飞奔而去。
对于寻常百姓来说,除了天灾之外,战争便是最大的人祸。
“不好了!不好了!村外有大军汇聚!不好了!祸事来了!”
一声喊叫,打破了村庄的喜气氛围,顿时叫无数村民面色骇然。
就在此时,只听村头铜锣战鼓声响,有士兵快马疾驰,在村庄中夜奔:“将军有令,所有村民汇聚于村头,若有违命不遵者,斩立决!”
一声令下,村中男女老少俱都是面色无措,村中里正此时面难看,瞧着疾驰而过的传令兵,眉头皱起:“怕是我大魏皇朝的龙甲军,咱们莫要给其发作的机会,速速去村口汇合。且看那将军有何吩咐,早点将这群军痞打发了再说。”
一群人此时顾不得喜事,哗啦啦的向村口而去。
“新娘子留在村中,新郎随我们去走!”理正瞧着狗儿道了一声。
村口人头汇聚
只见那将军扫视着村中众人,心中暗自点点头:“村庄不大,但却有一些青壮。”
“不知将军驾临,小老儿有失远迎,不知将军驾临鄙庄,有何赐教?”理正面色恭敬的上前一礼。
“南陈侵犯我大魏边疆,本将军奉旨讨伐逆党,路过贵莊,欲要征兵,还望老人家配合一番!”李将军不紧不慢的道。
征兵?
此言一出,场中顿时一片哗然,惹得一顿骚乱。
不给理正说话的时间,只见偏将已经走出:“妇女老弱退下!”
一边说着,已经有士兵上前,分开了人群。
哭喊声起,人群被分开,狗儿正是站在了那群青状之中。
“好好好,你们随我出发,立即上路不得有误,违命者斩立决!”将军扫过众人,面色威严。
“将军,那张家狗儿今日才刚刚成亲,还望将军发发慈悲,给其一条生路!”
第两百六十六章 十世轮回
“让开!朝廷有令,大军延误不得,还不速速退下!”却见大将军面色一冷,瞧着一袭大红袍的新郎,眼中露出一抹不忍,然后率领手下大军离去。
来不及道别,一对欲要成亲的少男少女,便不得不匆匆分开。
一次次拼杀
一次次搏命
军旅生涯压抑而又枯燥,在生死拼搏的战场,他遇见了一个过命之交的袍泽。
那是一次绝境,二人背靠,瞧着周边数百敌军,那是二人第一次相识。
都死了!
整个先锋营都死了,唯有他们二人活了下来,然后突围而出。
那一战,二人成为了血葫芦,他为木兰挡了十三刀,整个人周身血腥冲天。
木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为张狗儿挡了二十八刀!
真真是过命的交情!
若非二人在战场上磨练的武艺不错,只怕已经成为了一具尸体。
“我叫木兰!”
“我叫张狗儿!”
“狗儿,哈哈哈……这名字,简直是笑死我了!”木兰闻言大笑,手中长刀撑着地面,努力让自己不要倒下。
瞧着对面那俊美的不像是凡俗男儿的面孔,张狗儿一张脸涨红:“笑什么笑?你个伪娘!小白脸!”
“砰!”张狗儿眼圈发黑,栽倒在地。
“你才是伪娘!你才是小白脸!”木兰收回拳头,眼睛里满是恼火之色。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张狗儿站在边关,身穿一袭明光甲,抬起头看向远方苍凉的朔方,那弯弯冷月,眼睛里露出一抹凝重:“三十年了!”
当年的稚子,已经化作了中年人,两鬓浮现出一抹白霜。
“大将军怎么有兴趣站在这里观望远方朔方?”木兰自城头阴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双眼中满是粉尘。
二十五年!
二人在战场上并肩杀敌二十五年,相互依存了二十五年。
身躯已经千疮百孔,唯有斗志依旧昂扬。
“前年战事刚刚平定,有些想家了!”张狗儿转过身,看向了身边的袍泽,俊美的面孔上有一道恐怖狰狞的疤痕,在左侧面颊上不断蜿蜒扭曲,叫那本来略带娘气的面孔,多了一抹英武。
“将军家中有什么亲人?”木兰好奇道。
“不知高堂是否还存在,我那妻子是否还在等我归来!”张狗儿叹息一声。
“将军成家了?”木兰面色一变,却又瞬间收敛。
“是呀,当年刚刚成亲,尚未来得及洞房,便被征召而来”张狗儿叹息一声。
木兰一愣,眼睛里露出一抹笑容,竟然有些莫名欢喜。
“我要回去看一看,离家三十年,总归要有个交代”张狗儿叹息一声。
“也好!”木兰点点头。
三百骑兵出雁门,一路径直向当年的村落奔去。
三十年,物是人非!
三百官兵的到来,顿时惹得小村庄一片慌乱,整个村庄中充满了忐忑。
三十年后,谁能想到那少年在战场侥幸未死,竟然硬生生的自死人堆里拼杀出来,成为了镇守边关的大将。
那少年功成名就,如今人过半百,却迟迟不曾成家,心中记挂着当年的婚事。
“将军!”一位理正快速自村子里走出来,对着将军恭敬一礼。
当年老理正已经逝去,眼前的是他儿子。
“是春哥?”瞧着那张依稀略带熟悉的面孔,张狗儿试探着道。
理正闻言一愣,眼中满是愕然:“将军是?”
“我是张狗儿啊!”将军道了一声。
“啊???”理正闻言一愣。
家门已经破败,唯有两座老墙勉强耸立,那屋顶已经化作了灰灰。
站在庭院外,张狗儿悲痛欲绝,身躯颤抖跪倒在地。
“狗儿哥,你走后十年,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