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阂埠冒锼话选�
但玲珑总是姗姗来迟的那个。赏花宴尚未开始,但人都已聚齐,青年才俊与貌美贵女,男才女貌,虽然中间隔着长长的花道,但隐隐都能看到彼此的模样,这可是十分难得的,赏花宴成就了不少美好姻缘,因此每位前来的青年男女,都不由得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有所幻想,见到合心意的也会偷偷记住,差人去打听对方的家世背景。
可这一回,眼看赏花宴都开始了,玲珑郡主也不曾到。所有人都到了,只她一人未到,难道要人专门等她不成?于是便有人开始小小声私语,只是碍于大长公主的面子不敢出声。又等了一会儿还是不到,男子那边有人为了在美人们面前表现,便扬声道:“诸位!咱们开宴!没有时间观念的人,等她作甚!”
这话可有不少人与他共鸣,实际上姑娘们这边都是跟玲珑合不来的,她们都出身严谨古板的高门,受到的教育和玲珑截然不同,在她们眼中,玲珑跟她的母亲大长公主一样都是另类,虽然大家畏惧于她们的权势地位,可在心底,总会有着微妙的优越感。
男子一声说完,便有附和的,这时候便听到一声清朗有力的通报:“玲珑郡主到——”
当今皇帝尚未立后,膝下无子女,同父异母的姐妹也不多,而玲珑是他亲姑姑的女儿,两人从小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真要说起来,便是先帝的几位公主遇到玲珑都要朝后站,她圣宠正浓,谁不知道她跟皇帝关系好?
只是以往很少见她出席宴会,总是待在家里,因此许多人甚至都没见过她,便人云亦云,传出来的可不是什么好话。
便瞧见远处八名婢女引路,每一名婢女走路时簪钗不摇裙裾不动,面上都带着微微的笑,手中执着香灯,真是讲究到了极点,在座的每一个人家中都见不得这样的侍女,可见其规矩,亦见其排场。
八名引路婢女后,才是一袭红衣款款而来的玲珑。满打满算她今年也就十四岁多一点点,尚未及笄,按理说本是稚气未脱,撑不住这大红色的衣裳,看今日在座的贵女们都知道,为了迎合菊花寡淡清高的美好,都选了颜色素淡的罗裙,一个个坐在那儿飘飘欲仙,好像下一秒就要飞升了。
然而玲珑的出现将她们重新拉回人间,并且残忍地将她们踩在脚下摩擦。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见惯了清汤寡水的美,这样热烈燃烧的娇艳,让所有人都迷花了眼。
她无疑是骄傲的,比在座每一个人都骄傲,那种傲慢从她的骨子里迸发出来,却丝毫不教放反感,甚至觉得她便应该如此,天底下除了她,再也不该有人如此傲慢。
当她从花道走过,更是无法将眼神从她身上挪开。
这份美丽除却燃烧与鲜艳之外,又不显得媚俗,她的眼睛生得可真好,黑白分明,清澈澄净,明明穿着艳丽的红,偏偏又因为极度的自信而素面朝天,在她面上找不出丝毫不安自卑之色,与那些端着架子的世家小姐比起来,她显得更加尊贵更加遥远,也更加难以接近。
可是她走到了一半却停住了,扭头看向男宾那边一名男子,朱唇微启,问:“方才是你,说我没有时间观念?”
那男子早已痴痴地望着她,忘了回话。
玲珑便道:“我若是没记错,帖子上写的时间,是半柱香之后。我还以为我来的够早了,不成想。”
她顿了一下,昂着下巴缓缓扫视四周,唇瓣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各位比我还早,果然都是有时间观念的人。”
她这么一说,许多人都想起来了,请帖上的时间的确还没到,但为了保持自己的形象,稳固自己的名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大家都一窝蜂地来得特别特别早……就好比今天,两个时辰前听说就有人到了,结果准时准点来的人还成了众矢之的。
更何况玲珑真没迟到,她还来早了半个时辰呢!
结果除了她都到齐了。
这话是说给此人听的,更是说给在座他人听的,玲珑一出现,就毫不客气地成为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至于举办了本次宴会的贵女跟才俊……哎呀,是谁来着,突然想不起来了,反正现在大家都忍不住盯着玲珑郡主看,还不敢看得太明显,毕竟那样的话有些不尊敬。
玲珑毫不客气地坐到了主位上,因为在座的都没什么诰命跟功名,见了她这个圣上钦封的郡主都是要行礼的,玲珑一坐下,便有几个贵女面上露出了异样的神色,最终齐刷刷看向一个人——就是那个卫霆很欣赏,还为了她来教训玲珑让玲珑出丑的姜织萝。
她正是今天宴会的主办人,严格说起来,她已经主办了好几次了。昨天玲珑就被梅香科普了好久,总之就是每一届都会有个贵女受人追捧,因为才名在外人人赞美,赏花宴的主办权也会交由对方,等到出嫁之后,则会转交给下一任。
这个主位,从来都是主办的贵女坐的,可玲珑一来就毫不客气地坐了下去,众人便不由自主看向姜织萝,只见她面色如常,不卑不亢,上去对着玲珑微微福身:“启禀郡主,这是小女的座位,可否请郡主割爱?郡主的座位在那边。”
当着众人的面,她这样有礼数,怎么说玲珑都不能不给脸?可玲珑要是真站起来让了,那人家背地里又要编排她了,所以真是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玲珑面上的笑随着姜织萝的话语慢慢消失,气氛也随着她慢慢冷下来的面容变得格外肃杀,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觉得呼吸困难,不知道空气里那种可怕的压迫感是怎么来的。此时此刻,没有人敢直视那张美丽却又高傲的面容。
姜织萝是强撑着才没有腿软跪下去,玲珑懒得搭理她,就摆了摆手,素来戴着和蔼可亲微笑面具其实白切黑的梅香便上场了:“抱歉,这位姑娘,请问你尊姓大名?”
姜织萝顿觉羞辱!玲珑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明明请帖上就有写!可她修养显然到家,仍旧噙着笑,只是有些颤抖,泄露了她的心慌意乱:“郡主可能不曾注意到,请帖上是有小女的名字的,小女名叫姜织萝,乃是青阳公之女。” 当着众人的面,她这样有礼数,怎么说玲珑都不能不给脸?可玲珑要是真站起来让了,那人家背地里又要编排她了,所以真是让也不是不让也不是。
玲珑面上的笑随着姜织萝的话语慢慢消失,气氛也随着她慢慢冷下来的面容变得格外肃杀,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甚至觉得呼吸困难,不知道空气里那种可怕的压迫感是怎么来的。此时此刻,没有人敢直视那张美丽却又高傲的面容。
姜织萝是强撑着才没有腿软跪下去,玲珑懒得搭理她,就摆了摆手,素来戴着和蔼可亲微笑面具其实白切黑的梅香便上场了:“抱歉,这位姑娘,请问你尊姓大名?”
姜织萝顿觉羞辱!玲珑竟然不知道她的名字?!明明请帖上就有写!可她修养显然到家,仍旧噙着笑,只是有些颤抖,泄露了她的心慌意乱:“郡主可能不曾注意到,请帖上是有小女的名字的,小女名叫姜织萝,乃是青阳公之女。”
第340章 第三十片龙鳞(十二)
玲珑似是完全没看到姜织萝面上的难堪; 而是忽然带了笑; 这笑有些恶意,却也是说不出的好看:“如此说来,我也算是你救命恩人之女,怎么,这个位子; 难道我没资格坐?还是说我这个大长公主的女儿; 圣上钦封的君主,不如你一个青阳公之女来得尊贵?”
后面这话往大了说那就是不敬天家; 姜织萝就是胆子大如斗也不敢如此; 算她足够能忍; 才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面色平静:“郡主说得是,郡主自然是有资格坐的,可小女能坐在这里; 也是凭借自己的本事; 凭借自己在书画上的造诣,难不成郡主这轻飘飘几句话; 就能将小女的过去抹灭?”
玲珑是不大明白怎么就到了抹灭她过去的话题; 不过玲珑是不会跟她们比拼什么琴棋书画的——若是姜织萝直截了当地说我看你不爽我请求单挑; 那兴许玲珑还会有点兴趣。她也就问了一句话:“没有我母亲当年浴血奋战; 何来你青阳公府?又何来你,何来你修习琴棋书画并且精通的机会?合着你是只爱风花雪月; 心中却是无家无国。似你这样的人; 便是再有才华; 也令人不齿。”
边上的梅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怎么说呢……公主选她在郡主身边伺候,就是因为她头脑灵活能言善辩,做事又有分寸,不会让郡主吃亏。跟了郡主这么久,梅香觉得郡主机灵漂亮,挑不出什么毛病来,在梅香心里,郡主就跟个玉雪可爱的瓷娃娃一样,需要她好好保护的。
直至今日才知道,这哪里是什么一碰即碎的瓷娃娃,分明是只狡诈厉害的小狐狸,瞧那自诩才名在外的姜小姐被说的颜面无存,你要是表面一听吧,感觉郡主这番话其实是歪理,可你要仔细一琢磨,诶,好像说得还挺对。
这位子郡主不坐谁有资格坐?在座的这么多人谁也没有她身份地位高,姜织萝就是再有才华,也不能跟郡主抢。
看起来很是稳重逢人就笑的梅香姐姐,其实超级忠心超级护短,不许别人说郡主一句不好的。
姜织萝说不出话,事实上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了,玲珑这番话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侮辱,可人家的身份摆在那儿,她又能说什么?她倒是想说,然而转天那跋扈不讲理的大长公主找上门,家里人又要责怪她惹了麻烦。
竟是只能忍了,希望玲珑能就此将她放过,此事便不再提起。
谁知玲珑却不肯放过她,原主在姜织萝的授意下出了个大丑,沦为他人笑柄,她为自己的食物讨点公道总不过分吧?
只见玲珑轻轻一笑,带了点失望之色:“原来这就是青阳公奖氏一族的风骨,实在是软弱至极,令人发笑。我收到这什么赏花宴的请帖时,还颇有兴趣,如今一来,却发现无论是这景,这宴,这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