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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的眼里,从来都只有你的清云一个人!
是我们都太蠢、太笨!
看不到冷落、寡情背后的真相,还被你骗了这么多年!”
银熠然手腕一甩,劲力瞬息而起。
一记重甩,将银华的手生生甩脱出去。
只听“咚”的一声,撞到了木榻发出一声闷响。
银华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是,我这一生唯一挚爱,从始至终,都只是清云一人。
这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且我也根本不愿去改变的事实。
我不会去否认什么,更不会推卸什么……
只是,对于你们母子二人——
我心中确实有愧,尤其是你。”
第434章 熠儿,你喜欢她!
“如果当初……”
银华言语一顿,猛地一声重咳,一口鲜血从口中吐出。
“也许,也许……”
“如果当初?!
有愧?!
说的可真是轻巧!
哼,你就一句有愧,就几乎毁了我和我母亲一辈子!”
闻言,银华咳嗽愈发剧烈。
“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
银熠然语气则愈发冷厉。
“你又何止是对不起她?!
是你亲手杀了她!
是你的冷落、淡漠、疏离,将她一天一天凌迟,最后才郁郁而终,不治而亡。
你才是那个真正杀死我母妃的凶手。
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银华嘴角还挂着血痕,默默垂了眼,喃喃自语。
“你说的是,我本就不值得被原谅!”
银熠然眉眼扫了扫,一脸漠然、狠绝。
“父子一场,时至今日,也是够了。
今日起,你我父子,恩断义绝!”
银华身子一颤,抬眸死死地盯着银熠然。
“熠儿,你真的……想如此吗?”
闻言,银熠然漠然转身,不想听,也不想看他。
“等等——”
银华抬手,想要去够他的衣角,可是,只有指尖从衣角拂过,饶是想要抓住,却是如何都够不着……
可是那举动,却让银熠然足下一顿,眉心蹙紧。
“你若有什么话,就等下了黄泉后,对着我母妃的魂魄去说吧!
我多听一句,都觉得恶心!”
银熠然衣袖一甩,径直想要往外而去。
可是,才到门前,便听银华颤抖着出言:
“凌云浅——”
闻言,银熠然整个人一怔,身子僵在原地。
一颗心揪地紧紧的,手心攥起,整个人都开始颤抖。
“你闭嘴!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若不是你兴兵而起,攻陷圣山宗,她根本就不会……不会……”
想到此,银熠然晶眸一沉,眼底的情愫顷刻汹涌。
下一瞬,只听“砰”的一声,银熠然一拳打在了门框之上。
门框几乎瞬时就凹陷、粉碎,门框郎当作响。
银华目光幽幽,盯着银熠然的背影,眼神愈发复杂。
“你喜欢她?”
银熠然身子一颤,并未应语。
“你是喜欢她的,对不对?!”
银华的声音里,充满了肯定。
“我喜欢谁,用不着你管!”
银熠然转眸过去,直直地盯着银华。
父子二人四目相接,眸光相触。
瞬息之间,银华突然轻笑出声。
“熠儿,你喜欢她!
一个人的言语也许能骗人,但他的眼睛却骗不了!
何况,一旦你真的喜欢一个人,真的爱一个人,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那份欢喜和爱意的……”
银熠然晶眸一沉,眉心蹙紧,嘴角更是抿成一线。
只不过,此刻银华的目光,却变得柔和了许多。
“没想到,咱们父子一脉,竟会如此相似……
看来,真的是命中注定!
宿命捉弄,怕是怎么逃,也是逃不掉的……”
银华似自嘲一般,又笑了笑。
“我对清云,念念不忘,至死不休!
只是我没想到——
我的儿子,竟然也会在冥冥之中,与清云她的女儿相遇。
而且,还一如当年年少的我一般,同样的情不自禁……”
闻言,银熠然心口一揪,身子不自觉地晃了晃。
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一切。
“清云”这个女人,虽然并未主动插足过父王、母妃的情感,但从心底来说,自己是极不喜欢她的。
虽说那只是父王单方面的情难自禁……
但是,母妃和自己所遭受的一切,与她终究是脱不了干系。
若是没有她——
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也许,父王就不会沉迷,也许母妃也不会郁郁而终。
那自己……也许就会有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人生。
总归,对于这个女人——
自己是极不愿提及,更遑论喜欢,甚至,还有些隐隐的怨恨暗藏在心中。
可是,此刻父王竟然说——
云浅,是那个叫“清云”的女人的女儿?!
银熠然瞳仁缩紧,整个人僵在原地。
“熠儿,你知道吗?
云浅,这个名字。
的确是清云的性子会喜欢的名字。
清丽、纯净而飘逸、灵动。
何况,她的模样,真的跟清云长得太像了!
可以说,几乎是一模一样!
就连我见到她的第一眼,都误以为,是清云她回来了……”
清云,如果真的是你回来……
该多好……
我好想你!
银华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极为温柔的笑。
“不过,临死前,还能见到那张几乎与清云一般无二的面容——
我已经死而无憾了。”
银华言语顿了顿。
“熠儿,我这一生,终究还是负了你们。”
第425章 再也不要丢开我一个人了
“我想对你说的是——
今后的路,不会有人会再束缚你,你也不用再委屈、再背负任何——
放手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
去喜欢你真正喜欢的,去保护你真正想保护的!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阻拦你了!”
银华的眼底似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嘴角的笑意更是僵了僵。
旋即之间,银华将全身仅存的灵力,开始往眉心蓄积。
当灵力齐齐涌入眉心的一瞬间,只听银华一声低喃。
“禁制封印,开——”
下一刻,红光乍现,封印解开。
银熠然眸中的金光忽的一闪,似与那眉心的红光相感应,不自觉地为那刺目的光芒所引。
瞬息之间,径直贴靠了过去。
额头相抵,目光相对。
一个惊异,一个柔和。
父子二人同时被笼罩在那道红光之中。
顷刻之间——
银华眉心处那道解除的封印灵力,也开始一点一点徐徐涌出……
银熠然只觉得有一股股极为强劲、精纯的灵力,不断地在往自己身体中漫灌而入,蔓延到四肢百骸。
更令自己震惊的是——
自己竟会与父王彼此额头相抵,贴靠在一起,眉心相触。
这是自己与父王之间,从未有过的亲近!
银熠然瞳仁放大,下意识地想要拉开距离。
可是,那封印的力量却将二人靠的更紧。
要知道,自打自己出生以来,父王甚至是连抱都没有抱过自己一次……
多少年来——
与父王这般的亲近、靠近,还是第一次,也许,也是最后一次!
只不过,此刻,银熠然也顾不得许多。
因为,此刻脑中是一阵阵地轰热,好似头都要炸开了一般。
灵力大动,就连周遭都被波及,红光耀眼,令人莫敢逼视。
直到红光退却,银熠然才趔趄地往后后退一大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而此刻的银华好似整个人被抽干了一般,油尽灯枯。
嘴角微微勾了勾。
“熠儿,我希望,你可以比我幸运,可以找到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随即,目光幽幽地往上抬去——
如今的眸底已然是一片昏红,且整个人也是疲累到了极致。
嘴角微微动了动,手缓缓抬向半空。
而此刻,在银华的眼中,半空之上,幻化出的是一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那身影极美。
墨发轻垂而下,明眸善睐,眉目如诗,回眸一笑,浅笑嫣然。
“清云,你终于来了!终于来接我了!”
“清云,我好想你!真的好想你!”
“清云,我终于可以来陪你了!
清云,再也不要丢开我一个人了,好不好?”
当银华颤抖着说完最后一句话,抬起的手也无力地垂了下来。
油尽灯枯,气息再也不再。
银熠然就这般静静地,看着他咽了最后一口气。
随即,探手过去,轻轻覆在了那双眼眸上。
“父王,走好——
今生父子情已了;来生,我们还是各自安好吧!”
说着,决绝地转身,只是在临出殿门外时,吩咐了一句。
“顾叔、忠炎,父王的身后事,就拜托你们了!”
随即,衣袂一动,银熠然消失在殿内。
其后,顾柏与顾忠炎父子两代为操持着葬礼,而银熠然则只身一人,召唤出火麒麟,飞身去了深渊之下。
只是深渊之下,林泽的结界有极强的隐匿、掩护之效。
除非是诸如幽荧神兽那般的灵力,才会使得结界有所显现和震动,至于其余灵力,根本无从探知。
银熠然带着火麒麟一道,在深渊中探寻了一遍又一遍。
从天黑找寻到天亮,足足飞了一日一夜,可始终没有探寻到云浅半点踪迹。
好似一切都人间蒸发了一般。
不可能的!不可能找不到的!
小五一定还在!她一定不会有事的!
银华的葬礼,遵循赤焰最高的礼制操办,由顾柏亲自操持,也算井然有序。
只是,宗主的亲生儿子,却迟迟没有露面。
又如何能让黑炎及赤焰旧部之人安心?!
无奈之下,顾忠炎只得去断崖深渊处劝说。
“少主!少主!”
而此时,银熠然骑着火麒麟浮在半空之中,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