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要出生时,不知怎么就惊动了彩翼鸟,围着他们家的那片儿山头转圈圈,还一直在叫。
大家都说这是祥瑞之兆,上一个有这等排场的,还是天族的小殿下祁承,只不过后来听些小道消息说那小殿下丢了,委实荒唐。
他心中不屑,什么祥瑞之兆,分明是那些鸟儿吃撑了没事儿干,挑着个谁出生,就绕着人家的家飞一飞,他就不信这个邪。
他便待在他娘亲的肚子里不出来,跟那帮子鸟儿耗上了,看谁先投降。
最后还是他耗跑了那群鸟儿,他仿佛还记得那群鸟儿飞走时的怨声载道。
这便是他,活得多潇洒肆意的一只凤凰鸟啊,怎么偏偏就碰见了这么窝心的一只狐狸。
第34章 怎么报恩
无尾不安地动了动垂在身侧的手;这地方是哪儿?
落日余晖映潮生,江上笼着淡淡的薄雾,奇怪的是,这景象她活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但却油然而生的有种熟悉的归属感。
她身后传来一声响;她小心地回头去看,在雾色中;身后不远处站着的是一位男子,她看得不甚分明;但朦胧中;也抵不过他的长身玉立,英气逼人。
一袭黑色袍子,低调且贵气;看着布料当是上乘;无尾不知道自己怎么冒出这么一个奇怪的念头;她顺着想了下去;如此好的料子,不扯了做抹布,真真是可惜了。
她思量着;却抵不住,这世间竟有如此风华,他只是站着;什么都未做,却又好似做尽了一般的功德圆满,不然怎会生成这般的过人之姿。
步步清风明月,丝丝暗含无双。
无尾在心中默默地描绘着他的轮廓;雾好像突然散了些,无尾看到,他似是有微醺的醉意,仪态露出了些许的不克制,微挑的凤眼里带了一汪的水意。
别人定是没有见过他这副模样吧,无尾想。
他直勾勾地盯着无尾,突然抬脚上前走了一步,无尾被惊得后退了一步,他似乎有些惊讶于她怕他,含笑着开口,不知说了句什么。
或许是安抚,或许是调侃,像是隔着一层大雾,无尾听得不分明。
她有些着急,她想听听这样一个谪仙一般的男子,声音是怎样的,还没等她走过去,就醒了。
睁眼便是茫然,她愣了好一会儿,继而不可避免地想起来,之前发生了什么。
她昨儿早上醒来,发现怀里的小乌不见了,有些着急地跑出去找小乌,焦急之下,不小心撞上了弄潮一帮子妖怪,然后被青练打伤了……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无尾看了看四周,屋子还是她的屋子,床还是她的床,只是,这横在她腰间的手是谁的?
无尾心中一颤,身子一僵,她小心翼翼地扭动了两下身子,小心翼翼地转过头,小心翼翼地瞥了两眼。
嗯?
梦还没醒吗?
她转头看到了梦中的那张脸,眼皮子抖了两下,心中惊了一惊,她暗道,这梦做得还挺玄乎啊,还能场景转换,委实厉害。
她修炼术法的本事要是和做梦的功夫一样炉火纯青就好了。
这样想着,无尾伸出了手指,在他脸上戳了戳,闭上眼睛的他看起来温顺了不少,不似方才醉了的那般勾人的眼神。
唔,这皮肤还蛮好,毛发也顺溜,不得不说,生得还挺精细,比她见过的任何男子都要精细。
不错,不错。
无尾又伸手摸了两把,只是,这梦里的触感,还挺逼真啊。
没把握住力道,好像下手有些重,冷不丁的,他睁开了眼睛,无尾的手还留在他脸上没来得及收回。
大型作案现场,哦,这糟糕的姿势。
无尾悻悻地将爪子挪开,凤令看着这不老实的小狐狸,语气里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懒懒的腔调,“唔,我看你恢复得挺好。”
什么挺好?恢复什么?
听到了他的声音,无尾想,也当真好听,像他人一样好看。
“你是谁?”他说得话让无尾有些云里雾里的,觉得有必要问一问。
“我是谁?”凤令被她这问题搞得一怔,她居然问他他是谁?这只没心没肺的小狐狸,亏他昨天还帮她教训欺负她的妖怪,还帮她敷药,甚至昨天晚上下雨,还考虑周全的帮她把房顶上晾着的姜片都收了。
就换回来她醒了之后的一句他是谁?
无尾被他颇带哀怨的语气搞得也是一怔,除了刚才,她之前,应该没有兽性大发的,强迫过,他吧?
应该没有吧?
无尾不确定的想,既然没有,那她应该知道他是谁吗?
无尾寻思着开口,“我,我真不知道你是谁啊。”
凤令看着狐狸无比真诚的脸和眨巴着的无辜的大眼,突然顿悟,对啊,她怎么可能知道他是谁?她只见过他毛被烧坏了的原身,可没见过他化成人时候的样子啊。
绝对不能让她发现他是被她捡回来的那只,凤令在心中暗暗计较着。
“我是谁?我可是你救命恩人,昨儿恰巧路过此处,看见你被旁的妖怪欺负,我便出手收拾了那些妖怪一顿,顺便把你捡了回来。”
凤令脸不红,心不跳甚至有些咄咄逼人地叙述着,无尾敏锐的抓住了漏洞,“你是怎么找到我家里来的?”
“路上碰到一只猫婆婆跟我说的。”凤令稳当当地接了招。
无尾没觉察出什么不对,凤令表面上耿着脖子,可其实有点儿心虚。
“我可是照顾了你一夜,累都快累死了,你就是这么对待你的救命恩人的?”
无尾偷偷地瞄了凤令一眼,唔,看这回光返照……啊不,精神抖擞的样子,真不像是累了一夜。
只是两个人这么一直在床上聊天,倒真有些奇怪,无尾想掀开被子下床,眼睛往下一瞥,着实惊了一下,自己怎么,衣衫不整的。
无尾惊恐地抬头,眨巴了两下眼睛,所幸凤令衣裳虽然看着有些皱巴巴的,但还是好好地穿在身上的,无尾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她怕万一昨天晚上她不老实,若是兽性大发……
还好没有。
凤令看着无尾一惊一乍的模样,暗自发笑,“你想什么呢,你的伤在肩膀上,我不脱怎么给你敷药?”
无尾扭头看了一下,伤在左肩,上面还残存着些许草药,依稀能看出生疏青涩的手法,让无尾心中一暖。
“谢,谢谢你……”无尾不知所措。
“就一句谢谢就完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咬中了“救命”二字。
“我……来世给你做牛做马?”
凤令,“???”
什么?不都是以身相许吗?
做牛做马为什么要到来世?太没诚意了吧?
凤令蹙起了眉头,真是只狡猾奸诈的小狐狸。
“谁要你做牛做马?”凤令鄙视,要巴结他的人多了,她排的上号吗?
算是伺候不好了,无尾被他逼得狐狸脑袋都是疼的,她发了狠,凤令第一次见到一只炸了毛的狐狸。
无尾一把将凤令推倒,双手撑在了他身侧,以一个绝对压倒性的姿势,咬牙切齿,气势汹汹,“要么做牛做马,要么以身相许,你挑一个吧!”
可怜的蠢狐狸估计不知道自己一怒之下说了什么。
凤令呆住,这小狐狸这么凶悍的吗?
看着她的眼睛,漂亮的瞳仁黑白分明,鬼使神差般地,凤令开口,声音带着些许不知所措的哑。
“第,第二种吧。”
第35章 穷狐狸
看着她这副坦然的模样;凤令不禁有些怀疑,她真的知道以身相许的意思吗?
多半是不知道的。
无尾还保持着刚才气势汹汹的姿势,可她吼完凤令,理智稍稍又回笼了;她不能这样;她想;毕竟是辛辛苦苦救回她的人。
她将手伸了回去,整个人缩到了旁边;低声说道,“好;就这么定了;你救了我,我以身相许,咱们以后银货两讫;桥归桥;路归路。”
凤令呆住;这以身相许是这么用的吗?只是随便说说的吗?
果真是只未经世事的小狐狸;也果真不靠谱得紧。
凤令拍了拍弄得褶皱的衣服,下了床,将昨天采的草药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无尾,无尾会意,乖乖地挪了到了他手边。
他将昨天敷上的草药的残渣简单帮她清洗了一下;又揉碎了两棵,帮她敷到了伤口上。
无尾深为感动,她真诚地望着凤令,“若我喂的那只鸡没有走失;定是要帮你煲一锅鸡汤来谢谢你的恩情的。”
凤令的手哆嗦了一下,药草掉到了无尾的裙摆上。
“莫激动,若你实在想吃,嗯……我手里还有些钱,我们可以去集市上买一只来吃的,不过只能买一小只。”无尾歪了歪脑袋。
“不过我厨艺很好的,把那鸡的毛拔光,可以做一只鸡毛掸子,扫灶台或者窗户上的灰尘,然后炖汤,肉煮得软糯,汤滚得粘稠,一捞骨头,肉便从骨头上滑了下去,滑进汤里,骨头拿出来,还能多熬几次汤……”
凤令的心情波澜起伏,他想起那一只只被吃了而无力反抗的鸡,该有多绝望,再结合一下自己这几日的遭遇,生出了一份感同身受的凄苦来。
他坚定地说道,“不用了,我不爱吃鸡。”虽然听起来真的很香。
“不爱吃鸡啊……”无尾有些失落。
凤令看着无尾这样,又补了一句,“不过集市还是可以去逛一逛的,看看有什么好玩的。”
奇怪,他素来翱翔于九天,从来都是站在高处俯瞰风景的,何时也想要和她一起逛这凡间的集市,看看这凡俗的风景了。
无尾见他这样说,她便也不好拂了他的兴致,于是去收拾了一番。
无非就是洗个脸,绾个头发,可是昨天受伤昏迷,头发忘了养护,没有抹发油,今早梳的时候,怎么也扯不开,根根连着头皮,疼得小狐狸龇牙咧嘴的。
凤令看得趣味盎然,他袖手旁观了好一会儿,无奈,无尾的头发长,梳了好一会儿,她累得精疲力尽,回头看着懒散的凤令,“你能来帮我一下吗?”
“你让我帮你?”凤令伸手指了指自己。
“对啊,除了你这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