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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当前，悠终于不能淡然。
四千年前，他因没有追求，曾淡然的面对死亡。
但四千年后，他心怀再见莲姬一面的梦想，不知何时，已失去了那份淡然。
终于忍不住惊呼出声。
楚天步子戛然而止。
“莲姬是谁？”他音量平淡的问道。
悠轻蔑一笑。
“楚天，别以为打败我，就了不起了，莲姬大人的强大，不是你能够想象的，她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一定会的。”
他语气十分肯定。
似要肯定给自己听。
眼底深处，却掠过一抹难以掩饰的迷茫。
都这时候了，莲姬大人怎么还不出手救他呢？
凭那位大人的能耐，若想救他，轻而易举就能将他救下。
还是说，根本不在乎他的生死。
“不可能，绝对不是这样，若你一点也不在意我，当初怎么可能会出现在我的面前，实现我的愿望，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正疑惑间，楚天身形陡然消失，先出现时，已是到他身后，背对着他伫立，缓缓将宝剑归于剑鞘之中。
悠抬手压住脖子。
却控制不住其上一道血痕蔓延。
人头落地。
人头和身体之内，都似有无数道锋锐剑气蔓延。
他的遗体便化作血肉淋漓而下。
“为什么，莲姬大人你这么好的人，竟连我这么个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满足呢？”
这是悠最后一个念头。
然后，他意识便陷入永久的黑暗。
作恶多端的悠，终是在今日，陨于楚天剑底。
然后，地面上的血肉，便是没有丝毫浪费的蒸发开来。
先前在祝羽死时注意到这一幕，他没空追根求源。
此时重现这一幕，楚天终究不能坐视。
“且让我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天施展溯源瞳，向血肉消失处看去。
只见虚空中似有一道黑莲绽放。
血肉经过黑莲的消化，通往冥冥不可知之处。
原本不可探知，但他修为精深，溯源瞳也有了些火候，待他将溯源瞳提升到极致，便是渐渐看出了少许眉目。
他的感知，似是来到了某冥冥不可知之处。
那片天地间，别无他物，唯有两道无比恐怖的气息在交锋。
分疆而治的两道气息，如同两条神龙一般，无时无刻不在博弈，不再交锋。
左边的气息，浩瀚宏大，却又带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至高无上，仿佛天道之凝聚。
而右边的气息，则是邪恶到极致，魔气滚滚，将所在疆域化作一片暗夜之域。
因悠死后，那些被转化过的能量都填充到右边。
楚天自然将感知集中在那边。
溯源瞳力提升到极致，暗域中央处，便是有着惊人的风云汇聚，宛如形成缓缓旋动的漩涡。
仿佛能同时一切的黑洞。
犹如邪恶之本源。
其中一双高贵漠然的紫瞳睁开。
带着视苍生如刍狗的冷漠，眼角余光扫向楚天。
楚天忽然感到一阵心悸。
仿佛被对方盯上，即便以他如今能耐也必死无疑一般。
野兽般的敏锐，让他第一时间就切断了一切感知，并将溯源瞳结束。
纵然如此，他也是脑袋刺痛，忍不住双手抱头，痛苦的蹲了下来，浑身元气似恐惧一般，一动不敢动，血妖瞳中，有着一滴滴鲜血滴落下来。
第1623章 尘埃落定
受到刺激，一滴滴鲜血从血妖瞳中滴落而下。
楚天脑袋刺痛，好一会儿才恢复过来，想起刚才一幕，仍然心有余悸。
刚才他感应到的那道邪恶的力量，究竟是什么，竟是如此恐怖？
认真说来，对方压根就没有刻意针对他的意思，只是他以溯源瞳追踪悠化作的能量的去向时窥探到对方，其本能的扫视罢了。
即便如此，也给他造成这么大的损害。
他敢肯定，即便对方是无意，但如若他刚才收回窥探不及时，必然也会遭受严重危险，有很大几率当场陨落此处。
若是因为看对方一眼就交代在这里，那就成笑话了。
“怎么会如此可怕，我现在好歹也是法相中期修为，凭借种种手段，都能拖死悠这样的法相后期，不算特别弱了吧，怎么在对方面前，连毫无反抗之力的婴儿都不如？”
“他真的是一尊生灵吗？”
“如果是的话，他究竟强到了何等程度？”
楚天甚至都感到恐惧。
不过他体内战天之气却似不知恐惧般，兴奋的颤抖了。
“这个家伙，该说你是胆魄过人呢，还是没心没肺呢。”
楚天颇为无奈，却也不排斥。
因为战天之气越兴奋越有活力，他的状态就越佳，修为提升的就越快。
总归是件好事。
此间事了，楚天再度运转换日诀，化作一身黑衣，脸色冷厉的萧绝，修为也被封印到应该有的程度。
当然，他本尊状态萎靡，萧绝的状态也十分萎靡。
显然，灭杀了悠这样的存在，于他而言也算很大的消耗。
实际上，若不是因长期浸淫不灭天星体，在耐力上异于常人，他早就累垮了，即便如此，此时的他也没有了凝聚法相之能。
“还是要尽快返还。”
一念至此，他身形一闪，便是消失在附近，出现在此间山丘的另外一处，再一闪，出现在山丘之外，身形再度消失。
就这么施展空间挪移全速返还。
楚天出现在战场边缘。
一个不惹人注意的角落。
打量下战况，便是松了口气。
只见夜魔尽管攻伐凶狠，却被重阳死死纠缠住，不能脱身。
这两人消耗严重，都无法维持法相，近身厮杀，也是旗鼓相当，一时难分高下。
而魔族一方维系的阵法之灵，也已是支离破碎，任剑八等人类强者正对魔帅进行围剿。
由于人数占优势，这般围剿没有丝毫悬念，不断有魔帅倒下。
魔窟中诸多魔族，见战况不利，已是一片纷乱，纷纷欲夺巢而出，不过早已待命的狩魔军自不会放任其从容离去，而是展开截杀。
狩魔军士气高涨，魔族士气低落，本就不利于魔族，而且人类斩首小队在稳定优势后，早分出一位法相境强者辅助狩魔军。
那位强者专门击杀那些修为在域主境以上的魔族。
虽说此人法相前期的修为，在楚天、重阳等强者强者面前不算什么，但对付这些法相境以下的魔族，那就是不可抗衡的存在。
每一掌落下，便有一位乃至数位域主境魔族倒下。
这让域主境魔族无心应战，纷纷奔逃。
其他魔族更是不堪，鬼哭狼嚎，却避免不了被接连诛灭的命运。
“看样子，场面还维持的住，我还是先修复一下吧。”
楚天状态实在很差，见情形无虞，便不再犹豫，原地盘坐，以神隐术切断所在区域与这片天地的联系，以秘术迅速修复体力。
很快，他便睁开双目。
他稍稍修复体能，可以上去帮忙了。
只见局势已是彻底明朗。
狩魔军追上下，魔族已是溃不成军，残兵败将，不足为惧。
除了夜魔之外，其他魔帅已是尽数倒下。
人族强者对夜魔进行围攻。
楚天站起身来。
而这时，本已消耗殆尽的夜魔，浑身肿胀，体魄强健的躯体一道道裂缝蔓延，鲜血淋漓而下。
“天魔解体大法。”
他一声怒吼，浑身气息暴涨，硬生生从众人类强者中铜墙铁壁的防御中撕开一个口子，破困而出。
双翼扇动，转眼已到了很远的位置。
不巧正是楚天这个方向。
而且就在不远的位置。
楚天目光幽然，施展神隐术，潜伏在虚空中，悄悄向其奔逃的方向截过去。
重阳一时被夜魔搏命的攻击震的元气不畅，遗憾的看了对方一眼。
他手段用尽，不料还是被此魔逃了。
另一位遭到夜魔脱困时拼命一招的强者脸色潮红，顾不得体面，当场盘坐调息。
这还是夜魔困兽犹斗，状态大不如前的情况下，否则这一下他就不是受创那么简单了，怕是当初都要陨落。
天魔解体大法，能够短时间爆发潜力，脱困后便会陷入虚弱状态。
不适合平常战斗使用。
只适合用于保命。
就是夜魔这种情况。
夜魔强健体魄改变，浑身肿胀，仿佛一个充满起的气球，双翼扇动间，便欲打算空间挪移到虚空另一端。
只是这时，一阵威压传递而来，周围空间自然凝固。
“是谁？”
他刚想起这个念头，便觉背心一痛，整个身体就像充了气的气球被刺破一般，没来得及动下一个念头，就浑身炸裂了。
天魔解体，固然可以压榨潜力，提升反击的威力，却是一把双刃剑，要将自身至于极危险的状态中。
比如此时要害受到剑刺，便会毫无悬念陨落。
当然是楚天在他背后偷袭剑刺。
由于事起突兀，楚天防备不及，被溅的浑身是血，却没受到什么损害，运气将血迹震开，心下颇为愕然。
虽说他有把握成功，却也没料到对方如此不堪一击。
诸人类强者见他突然出现立功，纷纷大喜。
重阳身形一闪，出现在他身前，问道：“萧老兄，这次你可是立大功了，对了，那个人类呢？”
楚天知道他说的是悠，便随意回答：“他早就消耗殆尽，只能依仗速度逃跑，被我追上后，一剑斩杀。”
重阳道：“萧兄好手段，我重阳佩服。”
“不说这些了，还是尽快结束战斗吧。”楚天说。
“局面已经很稳了，交给其他人就可以了。”
楚天点头。
其他强者为围拢过来，两支斩首小队的成员，此役陨落了两位。
一个是任剑八小队赵重山，一个是重阳小队的一尊法相前期的强者。
场面有些悲戚。
悲戚的氛围下，众强者默默的看着狩魔军在各大将领的带领下，清扫着战场。
楚天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