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大春是王公公的本名,很久没有人这么叫他了,可见老乔是气急了。
“你小声点!我这也是为了咱们好……”王公公还试图辩解。
“为了咱们好?你只是为了你罢了!”老乔的眼神是愤怒跟不解的,他上前一步,压低嗓子说道:“你的眼睛也不瞎,你难道没看见?叶掌案救了我的命!”
王公公道:“就算这样,咱们也不能再跟着他胡闹下去了。”
“什么叫胡闹,”老乔气得发抖,顿了顿才又继续说道:“叶掌案是接了别人不要的烂摊子,他在拼尽一切的护着这些鸟兽,护着这个园子!不管他用了什么法子,我只看见没有鸟兽再饿死了!这园子里人也不再像是先前一样死气沉沉的!而你做了什么?整天不是眼红就是嫉妒,唧唧歪歪娘们似的的抱怨嘀咕,甚至暗地里下绊子,我受够了!告诉你,我受够了!”
老乔气的唾沫横飞,说着伸出手指在王大春的胸口戳点了两下:“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真的是为了大家好吗?咱们多少年了,谁不知道谁,不要往你那狗脸上贴金了!贴再多也没有用,遮不住你那黑心!”
王公公给骂呆了,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为了他骂我……”
倒有几分委屈。
他们的动静委实太大了,这时侯里头也听见了,那副执事向门口走过来几步:“外头吵闹什么?!”
王太监还没开口,老乔狠狠地看了他一眼,扭身向里走了进去。
在众人的目光注视下,老乔上前,稍微调整了一下心情,含笑说道:“潘公公,曾公公,有劳几位还亲自来跑一趟,其实很不用这么大费周章的,我早就想亲自去投案自首了。”
大家都震惊了,堂下一时鸦默雀静,门口的王太监满脸愕然:“乔易!”
老乔却仍是笑的泰然自若:“放人进来,其实是我的主意,我是穷极了,也见不得那些鸟兽给饿死,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儿,又撺掇着我们叶掌案干这个事儿,叶掌案初来乍到,他年纪又小资历也浅,管不了事儿拿不了主意,也经不住我的威逼利诱,就答应了。如今既然事发了,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是事情是我引起的,倒是别连累旁人。潘公公,曾公公,你们就处置我吧!”
王太监的唇动了几次,终于忍不住:“老乔,你别犯糊涂!”
乔公公回头,瞥着他笑道:“糊涂?什么叫糊涂,我一辈子稀里糊涂的混日子呢,就是现在最清醒!”
王太监完全的给他镇住了,只管盯着他,也不知说什么。
这会儿内务司的首领太监潘公公皱皱眉:“这是怎么回事?是你一个呢,还是两人合谋?”
旁边的副执事道:“老乔,你向来谨慎胆小,不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别胡乱兜揽!何况再怎么样叶青蝉也是这珍禽园的掌案,就算不是他的主意,也跟他脱不了干系!”
曾公公忍无可忍:“行了你少说两句!我还没死呢!”
副执事只好讪讪地停了口。
这会儿潘公公盯着小叶:“叶掌案,你表个态,真的是乔公公一手策划指使的?”
从老乔冲进来坦白开始,小叶也着实意外。
她看着老乔那有些胖而扁平、平平无奇的脸,眼圈忽然发红了。
小叶长叹了口气,说道:“乔公公,你这可不对,我虽年纪小却不是可糊弄的,若不是我愿意的,谁能左右我?而且……你的确是个胆小谨慎的人,当初我想这么干的时候,你还极力反对,为此还跟我大吵了一架,这件事王公公可以证明。”
老乔焦急地叫道:“掌案!”他顾不得了,走到小叶身旁:“这园子可以没有我,不能没有你……你知道的。”
小叶说道:“原本我也这么想,但是从刚才开始,我改变主意了。”
她看着老乔笑了笑,原本她也对于老乔的为人有所保留,但从老乔挺身而出替她顶罪开始,小叶就知道,老乔是一个可信可倚靠的,就算没了她,这会儿的老乔,也一定可以替她把珍禽园顶起来。
小叶回头,笑说道:“是案子就有个首犯,又叫罪魁,我如今就是那个罪魁,毕竟我是珍禽园的掌案,除了我没人有资格论这个罪。”
“你……是认了?”潘公公有些好奇。
小叶道:“当然认,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她说了这句又看向曾公公,这个曾公公虽是上司,她却没见过几次,印象里是个严肃刻板的人,可从方才表现看来,倒是他最正直,小叶有些愧疚道:“是我惹了祸,对不住您。”
曾公公肩头一沉,皱着眉沉声道:“真是聪明面孔糊涂心肠!许谨白教了你!”
潘公公在旁听见“许谨”二字,精神一振,笑道:“是啊,这可稀罕了,许谨是个滴水不漏的人,怎么他的干儿子却是这么八面漏风的呢,真是白瞎了这张漂亮的脸蛋子!好了,别在这儿耽搁时间了,把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拿……”
一句“拿下”还没说完,就听到门外有个声音四平八稳的响起:“啧,有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啊。”
第27章
他们在这里左一个“许谨”右一个“许谨”的,却不知白天不可说人,夜晚不可说鬼的道理,何况许公公乃非常人。
潘公公还没聒噪完,正主儿就已经到场了。
门口处人影一晃,许谨已经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
明厅之中除了潘公公外,另一位曾公公跟副执事双双起身迎接。
许谨掌管钟鼓司,品级上虽然跟曾太监差不多,但实则比曾太监更举足轻重,不能同日而语。
毕竟许谨是皇太后跟前的红人,就算是内务司的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也只有潘公公因为跟他是“宿敌”,所以才乐得在这件事上出头。
“许公公好。”曾太监跟副执事两人行了礼。
许谨也拱手回礼:“曾公公,大家平起平坐,客气了。”
曾太监笑道:“礼多人不怪嘛。您请坐。”
许谨道了谢,却并不落座,只看向面前的潘太监。
潘公公早等着他了,见他瞧着自己,便乐不可支地笑了:“许公公瞪着我做什么?我可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儿啊。”
许谨道:“我一个字儿也没说,潘公公何必先表明表明,难道是心虚呢吗。”
潘太监皱了皱眉,幸灾乐祸地哼道:“许谨,别跟我这儿耍嘴皮子,说罢,你这会儿来是想干什么?保你的干儿子?你问问他干的那些掉脑袋的事儿,追究起来别说是他,你也脱不了干系,如今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我劝你站的高高儿的看戏就是了,别想不开蹚这浑水。”
小叶心里暗暗焦急,许谨却依旧波澜不起的说道:“奇怪,我仍是一句外话没说,你倒是自言自语的补了这么一大片,潘公公的想象力实在是天马行空,自说自话就能导出一出戏来,在内务司恐怕是屈才了,不如去我钟鼓司,兴许还能弄出几处精彩的戏文,博太后跟各位主子们一笑呢。”
“你!”潘太监因觉着拿住了小叶,就掐住了许谨的七寸,得意忘形,有恃无恐,谁知他的嘴头功夫向来是比不过许谨的,刚照面就输了一回:“你……”
曾太监见潘太监只管自得,又给许谨气的忘了正事,不得不出口道:“许公公,您既然来了就好了。刚刚叶掌案……”
许谨不等他说完道:“叶掌案是认了吗?”
“是,”曾太监点点头:“他已经承认了带宫外的人进珍禽园。”
许谨自打进门就没瞧过小叶,此刻才回头瞥了一眼。
小叶从听见他的声音开始,就自发地缩了脖子,她很清楚许谨的性子,自己惹出这样的麻烦,许谨一定火大非常。
许谨的目光在小叶,老乔以及王公公三人身上扫过,说道:“曾公公,你看叶掌案是这样胆大包天的人吗?”
“这……”曾公公略一迟疑,忽然有些明白,他看了一眼老乔,却犹豫着没开口。
老乔何等的精明,一看两人的眼神交换,就知道了许谨的意思。
正如老乔以前跟王太监私下里说的,小叶自然是有靠山的,如果她干的那些惊世骇俗的事情东窗事发,许谨恐怕会想法儿保她,同时也会扔出去一个替罪羊。
如今老乔就该是那只替罪羊了。
只不过,以前对老乔而言,是坚决不会当这只羊的,可是世易时移,如今的他,却竟是心甘情愿的想当这只羊了。
老乔道:“不错,叶掌案不是这样的人,我先前也说了,其实这件事是我……”
谁知他虽然甘心情愿,有人却还不肯呢。
“够了!”潘公公立即打断:“乔易,你可不要在这里打马虎眼了,刚刚叶青蝉已经招了,而且还有张大春当人证,你要是再胡搅蛮缠,我先敲断了你的腿!”
许谨回头。
潘公公迎着他的目光,似笑非笑道:“老许,怎么着?给我说中了吧,你当然是想保你的干儿子,只可惜,刚刚他已经招认了,何况这是我跟曾公公负责的,你的手似乎不该伸的这么长吧。哼,要是这件事给太后知道了,任凭你多得她老人家的意,她老人家也未必会喜欢。当然你想惹火上身的话,我也不会拦着。”
许谨还没开口,小叶道:“干爹!”
她的眼神里透出了祈求之色,许谨当然知道她的心意,她无非是不想连累自己罢了。
“闭嘴。”许谨冷冷淡淡地说,脸上丝毫表情都没有,也不伤感,也不生气。
小叶低了头。
“潘公公,曾公公,”许谨才慢悠悠不疾不徐地说:“其实这件事情,是我指使他们干的。”
这下,不但是小叶老乔等震惊,连潘公公跟曾公公也吓得不轻。
“你说什么?”老潘惊喜交加地追问,眼睛瞪得溜圆。
潘公公自然是知道许谨的,他很清楚以许谨的性子,许谨就算是发了疯也不会干这种事情,所以他明白许谨这么承认的意图只是为了掩护小叶。
可一旦许谨承认了,这可是自断前程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