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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自顾自跑出了门口,就在门边上慢慢趴下了,仍是两只前爪垫着下巴的样子,还时不时地望内瞧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这样总行了吧?”
看的众人诧异非常,祥公公跟小吉安都有些忍俊不禁了。
祥公公道:“这狗儿好像真的能听懂人说话呢。”
寒雨道:“多半是误打误撞的,它本就不想离开。”
于是大家才又恭请王爷安枕,正要退出,庆王对祥公公道:“叫太医给它瞧瞧骨头。”
祥公公一愣,忙答应了,出来之后就吩咐人赶紧去把太医叫来让给狗子瞧瞧。
小太监赶紧去传人,小吉安笑道:“公公,这可奇了,太医在咱们王府内常驻本是为了给王爷预备着头疼脑热的,如今竟给这狗看病。”
“你懂什么,王爷听阿南说这狗儿从窗口跳出来,怕伤了骨头。”
小吉安道:“我就是想不通,怎么对这狗子这样不同呢。”
祥公公揣着手想了会儿:“这兴许……是爱屋及乌吧?”
“什么?爱什么?谁爱谁?”小吉安不懂。
祥公公自然并没跟他解释,只是等着太医赶到了,陪着太医给阿黄诊看了一番。太医笑道:“我在这方面不太擅长,只是据经验来说,像是没有大碍。”
这太医也是好脾气了,并没有表现出不悦,这才是真正的“爱”屋及乌呢。
当夜,果然阿黄就一直都趴在庆王的屋门外,直到次日早上祥公公等来伺候,它才也跟着站了起来。
等到庆王洗漱完毕,将要出门,阿黄便立在旁边,支棱着耳朵向着庆王摇尾巴,倒像是个恭迎王爷的样子。
祥公公笑道:“这狗子真是难得的通人性。瞧这殷勤劲儿,多半是知道王爷对它好,所以才这样儿。”
又担忧:“这时侯还可以,若入了冬,天寒地冻的,它还这么样可不冻坏了吗?”
寒雨道:“这狗子既然这么机灵,当然是知冷知热的,若到了冬天,恐怕就躲到暖房里了。”
两人才说几句,冷不防庆王道:“难道还得留它到冬天?”
庆王的意思是,本就是暂时答应叶青蝉帮她看着的,在冬天来临之前,早也把这狗子打发了。
祥公公跟寒雨对视一眼,不敢言语。
庆王却又道:“叶青蝉回宫后在做什么?”
祥公公忙道:“听说在为珍禽园的饲料供给等忙碌。”
庆王顿了顿:“孙家的人跟顺天府尹通过气儿了?”
祥公公道:“送了这个数。”说着比出了两根手指。
庆王瞥了眼,眉头皱蹙:“两万?好大的手笔。”
祥公公笑道:“这案子若没有王爷插手,他们自然不必出这么多,何况孙家平日里就跟顺天府勾勾搭搭的,又有宫内的靠山,只怕一毛不拔,顺天府还得偏袒着他们呢。如今有王爷插手自然不同了,纵然给了两万两银子,顺天府尹还得好好想想,该不该逞这个强呢。”
庆王冷哼了声:“彭秀木虽然不至于敢跟本王对着干,但奈何他向来是个贪钱的人,恐怕舍不得这两万银子,何况还念着宫内的势力,多半儿会铤而走险,预备着吧。”
祥公公肃然道:“是,早就预备着了。”
说了这句,轮椅已经下了台阶,今日凉风习习,并没有往日的炎热。
祥公公打量着庆王的脸色,道:“王爷,那珍禽园的饲料供应断了,只怕小叶掌案又得着急上火的呢,要不要叫咱们的人去接洽一下?”
庆王并没有立刻回答,只又过了会儿才说道:“你怎么替他着想起来了?”
祥公公笑道:“是奴婢一时心软了,瞧着这小叶掌案也还是个不错的,何况就算不看他……这珍禽园的里那些毛崽子们也都怪可怜儿的。”
此刻只听“汪”地一声,庆王回头看了眼,见阿黄站在台阶上,正目不转睛地瞧着自己。
庆王哼道:“他给本王找了这样一个麻烦,还指望本王帮他呢?不许去。”
祥公公陪笑道:“是是,这件事儿上他的确是造次了,难道不知道王爷向来爱清净?不过小叶掌案只怕也没想到,这狗儿竟胆大包天的要跑到屋子里来了。”
一直到要出院子了,庆王才又说道:“你方才说的也有些道理,只是要做就悄悄地,别叫人看出来。”
也得亏祥公公是从小儿跟着的,很懂庆王的心意,立刻明白过来——庆王这自然是允许了他方才要帮珍禽园的提议。
立刻躬身道:“是,王爷放心。此事一定做的天衣无缝。”
且说那日小叶忙忙地回到珍禽园,除了受了一场大惊吓,如今可谓两手空空。
门口的侍卫见她垂头丧气的,还换了一身衣裳,都不知怎么样,有人笑道:“小叶掌案,如何去了这大半天才回来?又这样精神萎靡,难道被人抢劫了不成?”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小叶抬头瞪着他:“有功夫跟我磨牙,你可还欠我三两银子,还不还的话就要生利息了!”
那人见戳了老虎鼻子眼,忙笑道:“是我嘴贱,叶掌案息怒。”
小叶哼了声,气愤愤地进宫去了。
她向来都是笑脸迎人,侍卫们都不知怎么样,忙拉着笙儿问,笙儿只是哭丧着脸说:“只是给抢劫了还算是好的!”
侍卫们听说有内情,赶紧凑过来问究竟,笙儿也不敢过于细说,只搪塞了几句,好不容易甩开他们跑了。
小叶一路气哼哼地往珍禽园回去,总觉着空落落的,在袖子里掏了一阵儿,只摸出一个装着散糖的纸包。
想到那五两银子已然飞到孙大夫荷包,只剩下这点子散糖,真真越想越是心痛。
她一手揪着领口,一手捶着宫墙,痛心疾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真是赔了饲料又没钱!”
正在情不自禁面壁思过,身后有个声音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小叶吓了一跳,忙回头,却见竟是个半人高的小孩子,仰头好奇地看着她。
这孩子看着大概有六七岁,长的眉清目秀,穿着的虽不是宫女的服色,但看着也不像主子那样鲜亮,倒是让小叶估不准她的身份。
“你是……”小叶迟疑,忙站住脚:“没什么,我只是想到一件事,所以有点心疼。”
“什么事?”女孩子问,又看向她手中的纸包:“这又是什么”
小叶道:“是、是糖。”
“糖?”女孩子的眼睛亮了一下,“什么糖,好吃吗?”
小叶本想跟她说这是自己给月熊买的糖,而且不是什么上等货没什么特别之处,但是看着她希冀的眼神,到底是不忍心,便打开纸包道:“我尝了尝还是挺甜的,你也尝尝吧。”
女孩子看着纸包里的散碎冰糖,终于伸手捡了一块儿放在嘴里,顿时笑面如花:“真甜!”
小叶看着她的样子,难道她很少吃糖吗?于是道:“那你再吃一块吧。”
女孩儿小心翼翼捡了一块儿:“谢谢你啦,你是谁?”
小叶道:“我是珍禽园的人。”正要把纸包包起来,看她并不吃那块,只拿在手里,便道:“你怎么不吃?”
女孩儿道:“我拿回去给我母妃。”
“母妃?”小叶吃了一惊。
正在这时侯,有一个宫女飞跑了过来,拉着女孩子道:“公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快回去。”
小叶又听见“公主”,顿时呆若木鸡,赶紧往旁边让开几步。
那女孩子跟着宫女往前走去,边走还边回头打量小叶。
就在这时候,却听见“汪汪”地狗叫声,小叶转头,惊见安安从角门处跑了出来,一看到小叶,便欢天喜地的往这里窜了过来:“小叶子!”高兴的四爪离地,白毛后飘。
小叶急忙把糖揣进怀中,张手将安安抱了起来:“你怎么在这里,又是偷跑出来的?”
“不是!”
安安才说了一句,就见角门处又有个人跟着跑出来,竟正是皇后娘娘宫中的阿顾,阿顾一眼看到小叶跟安安,才松了口气,笑吟吟地走了过来。
安安这会儿已经迫不及待的:“你怎么还不去找我?你是不是又骗我呢?”
小叶道:“我今儿出宫呢,忙的两眼一抹黑,忙过这阵儿自然就去了。”
安安嗅着她的气息,忽然道:“咦,好熟悉的香味儿啊,啊!你一定去见过庆王殿下了!”
小叶笑道:“你又闻出来了?”
安安继续在她身上乱嗅一气,道:“怎么还有种很难闻的味道,呃,好恶心……”
小叶一想,哈,那多半是什么孙公子了。
谁知安安又凑在她怀中:“等等!这又是什么,这个味道……你在外头抱过别的狗?”说到最后一句,安安猛地抬头看向小叶,两只眼睛瞪成标准的圆形。
小叶实在服了这个狗鼻子,正要说话,那边儿阿顾带笑走来:“小叶掌案,好巧啊。”
“阿顾姐姐!”小叶忙欠身。
阿顾笑道:“掌案还记得我的名字啊,难得。”
“那怎么能不记得呢,这么漂亮的姐姐。”小叶信口道来。
阿顾抿着嘴:“你打哪里来?安安在宫内待不住,娘娘叫我带它出来遛遛,它总是往前挣,不知不觉就到了这儿了。却正好遇到你。”
这会儿笙儿才小跑着过来。小叶抚着安安道:“我今儿有件事情出宫了一趟,才回来呢。”
阿顾道:“唉,你在那园子里也是不清闲的,又听说最近多了两只外国的猫……我听他们都在议论呢,好奇是什么样儿的。”
小叶笑道:“是暹罗国进贡的,姐姐若好奇,改天来看看就知道了。”
阿顾道:“那我若得空,倒要去瞧瞧新鲜的,整天听他们说,始终不如自己眼见为实。”
两人说话中,安安已经不耐烦:“你为什么去找别的狗?明明我在宫内却不去找我?”
小叶咳嗽了声,当着阿顾的面儿委实不知怎么回答。还好笙儿到了,跟阿顾招呼,趁着这机会小叶道:“那是我救了的,受了伤留在庆王殿下那里了,改天我跟你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