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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跟着谢伏危去了万剑峰,虽然有一定的风险被发现。
若要是推脱不去,才更容易被觉察到蹊跷来。沉晦到时候心下疑惑,掐指一算,便能知晓自己的身份。
谢伏危余光瞥了陆岭之一眼,他不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只瞧着他半晌没有动静。
他眼眸闪了闪,薄唇微启。
“陆师弟,你若是不想过去的话……”
【师兄误会了。我刚才只是突然得知自己能够得宗主指导欣喜若狂,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让你见笑了。】
谢伏危的话还没有说完,陆岭之怕他瞧出端倪连忙这么笑着回答。
他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然后提了日晷跟了过去。
青年见他这般迫不及待的样子,只得将刚才还没说完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陆岭之的错觉,他总觉得谢伏危好像有些失落。
最后却也没说什么 ,只闷闷地说了句“跟上”便没再搭理他了。
等到谢伏危带着陆岭之回到万剑峰的时候,他这才知晓了对方刚才为什么那般反应。
他都还没有走近,远远就瞧见了苏灵的身影。
陆岭之眼睛一亮,连忙上前走了过去。
【苏灵,没想到你也在啊。】
“我择了剑后,本就跟着宗主修行的。”
苏灵垂眸看了陆岭之手中的日晷一眼,感觉到自己手中的月见隐隐有出鞘的趋势。
“果然,我之前用月见的时候觉得都使不出什么威力来。你一来,它一感应到日晷的存在后一下子就来劲了。”
在之前时候苏灵就知道这是一对半身剑,却不想竟然这般如胶似漆。
这也才一日没见,它便这般急切的想要冲出剑鞘了。
陆岭之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日晷的剑鞘。
【它们恩爱了千百年,感情自然很好。】
“陆师弟,宗主还在那边等你,切莫忘了尊卑长幼。”
苏灵和陆岭之还没有说上几句话,一旁的谢伏危便冷冷开口催促着他过去。
少年倒也不生气,他抬眸往沉晦所休憩的亭子处远远看了一眼。
沉晦觉察到了视线也淡淡看向了他 ,他并没释放威压,但陆岭之已然觉得剑气凛冽。
陆岭之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着平和模样,教人瞧不出异样。
他走到亭子那边,恭恭敬敬朝着沉晦行了礼。
【宗主。】
“你就是药老今年新收的那个小徒弟吧,抬起头来让我瞧瞧。”
见沉晦似乎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异样后,陆岭之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下来。
他睫羽微动,慢慢抬起头来与沉晦直视。
沉晦在之前虽然没见过陆岭之,但是他对少年却并不是一无所知的。
当时他想要再收个小徒弟,宗门测灵根的时候测到了陆岭之。
他是整个宗门除了谢伏危之外第二个达到他要求的,资质是比谢伏危要次一些,却也是个好苗子。
然而这个好苗子不知怎么在入宗门之前受了重伤,根骨也断了。
别说是拜入他门下了,最后连内门都没进。
“可惜了,少了块根骨,不然修剑再适合不过了。”
沉晦这么说着稍微走近了些,他上下打量了陆岭之一下,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就提了一句。
“不过你这个资质参加今年的摘英会倒不是难事。”
“你知道今年若是能摘得魁首之人能够得到什么奖励吗?”
陆岭之眼眸一动,好在长长的睫羽将他的眸底的情绪全然遮掩。
他低着头,沉晦也瞧不清楚他脸上的神情。
【……晚辈不知。】
“哦是吗?我还以为你知道呢。”
“毕竟你不也刚缺了一段根骨吗,若是你这几日与你的剑多加磨合,千年灵剑再加上你不低的资质,得魁首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沉晦这话旁人听没什么不对,反而觉得很有道理。毕竟能够重塑根骨是很多修者梦寐以求的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
陆岭之有这等实力,试一试也未尝不可。
而他也的确是这般打算的,或者更准确来说他受伤时候顺势入了万剑仙宗也是为的这一次摘英会。
那段根骨于旁人来说是奖励,可对少年来说他只是取回自己的东西罢了。
人的根骨尚且珍贵,更别提千年修为的妖了。
他当时若不是在涅时候遭人暗算,也不会被修者趁机夺了根骨,落得躲入正派宗门的下场。
妖修最是弱肉强食,陆岭之的根骨若是不完整,任由他血统再纯粹也很难回去。
想到这里少年薄唇紧抿,垂眸尽量敛了情绪不让沉晦觉察到。
他猜不透对方这是随口一提,还是在试探自己。一时之间陆岭之觉得有一种无形的压力落在了自己身上。
沉晦并没有释放威压,他已然手脚冰凉喘不过气来了。
【摘英会资质出众者比比皆是,岭之不敢妄想。】
陆岭之很快将自己的情绪压下,浮羽金蝶颤颤巍巍落在了他的肩膀,也没再动弹分毫。
“你倒是谦虚。哎,要是宗门各派的弟子都能像你这把不骄不躁,谦逊知礼的话,外界也不会总说我们万剑仙宗倨傲无礼了。”
【宗主说笑了。】
“好了起来吧,去青云台那边。你这段时间和苏灵好好磨合磨合,要是练成双剑了到时候摘英会必然夺得头筹,一鸣惊人。”
陆岭之听了这话后如卸重负。
他恭恭敬敬朝着沉晦行了个礼后,这才起身跟着苏灵往青云台那边去。
少年前脚刚走,沉晦正准备往青云台动身指导苏灵他们剑法。
不想他还没来得及过去,后脚谢伏危便先一步伸手拦住了他。
“你这是干什么?想替我亲自去陪他们两个练剑?”
沉晦抱着手臂看着眼前脸色沉着的青年,似乎一点儿也没觉察到他的情绪。
“也不是不成,就怕你看到他们成双成对的你受不住。”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谢伏危沉声这么说着,他的眸子一向清透纯粹,此时不知什么时候染上了晦暗。
“日晷和月见虽是一对半身剑,可苏灵和陆岭之既不是剑侣更非道侣,没有互生情愫,他们这双剑是练不成的。”
他说的很直白,就差没有直接告诉沉晦“多此一举,别白费功夫了”。
沉晦听了这话后气笑了。
“你这是什么眼神,你以为我是傻子吗?我化神期当世第一剑修,我能不知道怎么才能练就双剑?”
他气的不是谢伏危的质问,而是自己竟然被真傻子当傻子了。
一想到这里,沉晦更生气了,直接上去就给了谢伏危一脚。
他身上反正都是伤,沉晦这么一脚也没雷鞭落下重。
于是谢伏危也不躲,就这么硬生生受住了。
“那你为什么还要将陆岭之唤过来?是弟子近日做了什么事情惹了师父,你这才找来他专门来气我吗?”
谢伏危嘴上这么说着,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谢伏危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你惹了我直接引了问心打你一顿便是,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青年一愣,也觉得是这么回事。
可这样他就更不明白沉晦为何要这么做了。
“行了,我爱怎么教就怎么教,你管这么多做什么?与你说了你也不一定明白,一身的伤赶紧回去休息吧,别在我这里晃来晃去惹人烦。”
沉晦也不管谢伏危什么反应,御剑去了青云台那边。
谢伏危站在原地看向青云台半晌,发现对方是真的在认真传授他们双剑剑法后。
他眉头紧皱,很是心烦意乱。
他猜不到沉晦要做什么,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也没回房,转身径直往后山竹林那儿去。
结果谢伏危刚走没多久,琳琅便从屋子里出来了。
其实从一开始陆岭之来万剑峰的时候琳琅便已经在留意外面的动静了,她原本是想要出来看看谢伏危的伤势。
可却敏锐得觉察到了陆岭之的不对劲。
琳琅的屋子距离沉晦休憩的亭子不远,她坐在窗边稍微往外瞧见。
修者的五感敏锐,再加上沉晦并没有多加理会她,琳琅将一切都看得很是仔细。
她看到谢伏危的那只浮羽金蝶在面对沉晦的时候颤得比任何时候都厉害,然而让琳琅最在意的是沉晦的那番话。
要是旁人听了火凤根骨什么的,说什么也不会往陆岭之身上想。
但是自灵泉一事之后,琳琅越发觉得陆岭之不寻常。
浮羽金蝶能和其主共五感,刚才它颤抖的那么厉害,定然是陆岭之因为听了沉晦的话而起了波动,思绪不定。
如今联系起沉晦的那番话 ,又看着那浮羽金蝶的反应,她心下隐约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这一切都只是猜想,她还不能证明。
琳琅指尖微动,想起了后山冰泉旁滋养的那一朵金色佛莲。
佛莲圣洁,一切妖邪戾气不仅近不了它身,若是不小心食用了它的花瓣。
任其隐藏的再好,法力再高深的妖物也会无所遁形。
琳琅心下一动,去了后山将那朵佛莲给摘来。
沉晦爱品茗,后山摘种的都是可以泡茶的珍贵灵植,其中佛莲亦是。
她虽不怎么喜欢与沉晦接触。
可为了验证心中猜测,还是笑着拿着刚煮好的茶往青云台那边走了过去。
琳琅抓住的时间点刚好,正巧这个时候苏灵他们休息,口中干渴,正是想喝水的时候。
“宗主,这是我刚煮的茶。还有陆师弟,苏师妹,你们练剑一天也辛苦了,不嫌弃的话先吃一盏茶解解渴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倒了一杯先递给了沉晦。
沉晦都不用尝,扫一眼便知道这其中泡的是佛莲。
“你倒是有心了。”
他用盖子将表面那片花瓣拨开,雾气氤氲,和远山雾霭一般朦胧。
“这可是上好的灵植和冰泉泡的,你们也尝尝吧。”
要是琳琅单独给苏灵煮茶喝的话,苏灵一定会担心其中有诈,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