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过这次温云没有反驳它,她只是笑了笑,然后启动了时空禁咒。
“只有神明才能掌控时空吗?不,人类之躯未尝不可。”
温云黑色的眸专注凝视着脚下的庞大魔法阵,喃喃念出这样一句话。
“小红,我们要回家了。”
一阵风由高耸的巫师塔外拂来,带着冰雪消融后的微凉泥腥味,还夹杂着她种的那些蔓藤花早绽的香气,渐渐的,这些味道变得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
重回时空乱流,这次温云却再也不像先前那般慌乱了。
她从容地漫步其间,时空法则的圆满让她有了掌控这里的能力,现在几乎只要她一个念头浮起,便可以顺利地寻找到自己想要的时空碎片。
温云回忆着那一幕,最后睁眼。
出现在她眼前的,赫然是一片苍茫的雪地。
在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时,温云的眼眶忽然一片温热,好像是有股源自灵魂的欣喜在疯狂地涌动。
那是叶疏白,那是她的小白!
温云在时空乱流中漂流了太久太久,在这无边无际的等待中,她曾经忘记过许多事情,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
可始终有那样一道影子死死地烙印在记忆里,催促着她快些去把他从死亡法则手中抢回来。
她下意识地就想要进入这片时空碎片,然而却及时清醒过来。
不行,她不能进去,温云其实并不存在于这段时间内,前世她也只不过是在时空乱流中丢了个魔法进去而已,而她的神魂其实进入的是五百年后。
时空法则会抹杀掉不属于这个时空的所有存在,即便温云也不例外。
可是温云握着这块时空碎片,却舍不得撒手。
她知道接下来叶疏白要经历五百年的折磨与孤独,在这漫长的岁月中,他将被人封印在那座山中,不见天日。
温云舍不得,她想陪着他。
就在这时,温云的神魂中似乎闪过一道隐约的光,竟然与画面中的叶疏白隐约交映,这感觉就像是在催促着温云进去似的。
温云愣了愣,开始寻找那道光的源头。
最后她傻眼了。
这不是当年叶疏白放到她体内的那块玉婴碎片吗!后来在飞升的时候被天雷劈得跟她的玉婴一起融入了神魂中,彻底融为一体。
温云冷静了一下,迅速反应过来。
这不是代表,她神魂中其实一直都有叶疏白的一部分,所以不会被属于他的时间碎片给排斥?
温云大着胆子,拽着自己的头发丝往碎片里送了送。
安然无恙。
温云毫不犹豫,直接踏入这片时空中,她的肉身早就被她无情地遵循上辈子的结局销毁了,现在只不过剩下神魂在飘而已。
那片玉婴的能量将温云的神魂迅速牵引到了叶疏白的身边。
他的身上全是血,或许是因为太冷,又或许是因为失血太多了,脸色白得几乎同这雪地化作一片。
飘在他头顶的温云连忙催动着神魂丢了个魔法,替他取暖。
叶疏白的睫羽动了动,似乎察觉到什么,抬头回看了一眼,却什么也没发现。
温云心疼得不行,她差点就对着叶疏白丢下个高级治愈术了,然而理智却制止了了她。
“冷静,冷静……不能改变时间的走向。”温云努力调整自己的情绪,紧紧地盯着叶疏白的背影。
按着事情的发展,接下来的他撑着一口气回到了四洲,然而非但没有被救下,反而被那些畜生夺走玉婴,并被封印在了第十峰内。
温云忍心吗?
自然是不忍心。
可是她不能改变这一切。
她知道,现在的叶疏白正被一道来自东玄界的目光盯着。
温云早已有了反杀上玄仙尊的计划,而这计划能施行的前提,就在于温云知晓未来五百多年会发生什么,一旦改变了主要的事件,那极有可能导致未来发展成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方向。
她要确保上玄仙尊如记忆一般——
在同一时间,降临在同一个白云城中。
所以在丢完一个魔法后,温云便强忍着不再行动,只是安安静静地跟在叶疏白的身侧在雪地里行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他身体一软,倒在了雪地上。
那些被温云驱散的风雪,这会儿又纷纷扬扬地往下飘落。
温云这会儿都快忘了自己只是个游魂,毫不犹豫地往叶疏白身上趴着,想要替他遮挡风雪。
可是那些雪花却穿过她径直落在叶疏白的身上,不多时就在他身上覆盖出薄薄的一层。
他修长漂亮的眉上积了白白的雪,那如墨般的黑发散在雪地里,也成了白色。
温云心中酸涩不已。
远方有灵力的波动,温云知晓,那是伤害他的那一行人即将到来了。
他的故事即将开始。
她跪在雪地里,注视着这个男子,指尖幻化出一阵风,轻轻地将他脸上的雪给拂去。
然后低头,轻轻地亲了亲他的眉,他的眼,最后悄然落到了他的唇上。
别怕,小白。
我陪着你,我会一直陪着你。
叶疏白也察觉到越来越近的灵力波动了。
他缓缓睁开眼,视野中空无一人。
却有一阵温柔的风自面颊触碰而过。
第132章 小白,我们走
温云成了一个阿飘。
叶疏白被封在第十峰已有百年了; 这百年的时间里,她一边构思着各种阵法,一边守着在洞府内闭关的小白。
这期间,清流剑宗发生了很多事; 也由残败慢慢恢复; 开始广纳弟子。
而那些悼念叶疏白的上一辈逐渐耗尽寿元死去,新的一辈还记得叶疏白; 却也只以为那是位死在正魔大战中的前辈; 后来再过两代,这名字就像是被记录在史书上的一个名字; 已经从弟子的记忆中消失了。
温云看到万家的细作悄悄地潜入了清流剑宗; 从外门的长老和杂役; 再到内门杂务堂的某个子弟; 都有他们的身影,他们都默默地注视着第十峰的方向。
原来万家这么早就已经开始等他回来了。
而峰上的叶疏白在凤凰木的滋养下开始逐渐地苏醒; 而那凤凰木也逐渐由木剑化作一截枯木,再慢慢地变成一株嫩得像细草似的小树苗。
温云每隔两日就去看看那小树苗,心中很是慰藉。
直到某个盛夏的午后,三个年轻人冲上了峰顶,哭得撕心裂肺; 堪比送终——
“师尊!”
温云瞄了一眼; 哦; 这是她那三个不成器的师兄啊,算算也是到他们该伤愈出关的时间了。
自那日起,第十峰上相较以前就热闹了许久。
温云时常在构思阵法的时候被醉酒上来哭坟的越行舟打算思绪。
而许挽风每每遇到情伤; 就唉声叹气地避来峰顶念叨给师父听。
当然; 噩梦的根源; 还是在白御山这个孝顺徒弟身上。
“咦?上个月才除了草,怎地又有杂草生在师父洞府边上!”
白御山随手将那跟小树苗拔了丢一边,后恭恭敬敬地面朝洞府磕头,忽然察觉到背后升起一股凉意。
他不解地挠了挠头,奇怪了,自己都到化神期了,怎么每次来拜师父都觉得背后凉的慌?
温云幽幽地盯着白御山,又看了看那株第三次被拔掉的凤凰木,不由得叹口气。
“小白啊小白,你后来没把这徒弟给打死,可真是大慈大悲。”温云嘟囔着看了眼离去的三师兄,无奈地摇摇头。
唯一庆幸的就是白御山这样时不时来拔凤凰木,虽然影响了叶疏白苏醒的时间,但是却在某种程度上帮助了叶疏白修炼生死法则。
毕竟凤凰木被拔一次,就约等于叶疏白又死一次,而它重新长出来一次,又等同他重生一次……
这样多次历经生死,也难怪后来叶疏白的生死法则会进展这么快了。
不过温云默默地记录下了白御山拔凤凰木的次数。
拔到第十一次的时候,清流剑宗外门新进了一个女弟子。
那孩子叫温云。
她还有过另外一个名字,小九。
*
盛夏的雷雨总来得突然,天边轰隆闪过一道电光,紧接着便是瓢泼似的大雨自天幕倾泻而下。
小九蜷缩在外院的一处小屋里,身上滚烫,呼吸却越来越微弱,到后面几乎半点儿气都没有了。
她在被谢家挖去金丹后早就成了凡人了,几乎全靠那丝不甘才硬撑着熬到了现在。
可如今,这口气已经撑不下去了。
温云悬在院外,不由得叹气。
这个小姑娘生机已然耗尽,神魂都快要脱离躯体了,即便是自己用治愈术也不能救下她。
她踏入这间陋小的柴房内,在那堆草垛前看到了这个小姑娘即将消散在天地间的神魂。
后者似有感应,愣愣地抬起头看着她:“你是来接我的鬼差?”
小九的神魂不比温云,微弱得像是随时要熄灭的烛火,柴房的墙壁破败得处处是缝,窗外电闪雷鸣,狂风吹得枝叶簌簌作响,带着泥腥味的狂风暴雨循隙而入,她的神魂也跟着变得支离破碎。
温云心中有些酸涩,用自己的神魂将她护住,像是温柔地抱住了这个小姑娘,替她挡住了那些风雨。
小九的神魂小小的一团,迷惑地仰着头看着温云。
她未死的时候为了提防那些来自暗处的偷袭,所以总是充满警惕,对任何人的接近都很抗拒,若有人靠近定要马上退后。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另一道神魂却让她生不出半点抗拒的意识,在对方的拥抱中,她甚至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感。
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姐姐。
温云轻声问她:“你想不想亲眼看到坏人受到惩罚,偿还欠你的东西?”
小九怔了怔。
过了良久,坚定地:“嗯。”
温云笑了笑,轻声道:“好,那我替你去做。”
她将小九的残魂纳在自己神魂的保护中,带着她重新回到了床上那具瘦小的身躯中。
又回到故事的起点。
输了没关系,她这次知道试题的内容了。
绝对不会再写错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