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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乔只好好声好气地与人协商,“这我就必须得说,你们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人体内的血和灵力是一个道理,灵力循环从丹田出发,最后回归丹田,血液循环亦是如此,血液从心脏流出,在人体血管中循环一周,又会回到心脏,所以我就算从手指尖上滴一滴血,这滴血也是经过心脏的,算不算你们说的心头血?”
谢留托腮沉吟了片刻,嘴角含笑,说道:“你这样的说法,我还是头一次听闻,确有几分道理。”
吴若三位长老听到她这一番理论,既觉得荒谬,又觉得有道理,嘀嘀咕咕一阵,到底还是想要尝试看看。
如果让少宗主与这条半妖斩断联系,自然是最好的。
吴若说道:“少宗主,我们御兽宗与灵兽结契,向来都秉承着你情我愿的原则,少主此前是为了救她才结契,俞姑娘如今这般不情愿,还是想办法解除得好。”
他身旁那秋水长老也帮腔道:“强扭的瓜不甜,少宗主,我御兽宗万万没有强留灵兽的道理。”
第三人接口:“按俞姑娘的道理,指尖血若是有用,不妨试一试。”
俞乔面无表情地瞥这三位中年大叔,呵呵,看不顺眼的时候,就叫人家小妖精,顺了你们心意,就叫俞姑娘,真真还有两副面孔呢。
三位长老齐齐掩唇干咳,看天看地就是不敢看她。
“御兽宗以与灵兽结契建宗立派,又怎会没尝试过指尖血?”
御兽宗的老祖是有多想不通,一来就往自己心口上捅?
谢留无奈,“罢了,你们要试,便试试吧。”
解契的符箓由吴若长老以黄符朱砂亲手绘成,蕴着充沛的灵力,谢留和俞乔先后刺破手指,挤出一滴血,落入符咒中。
两滴血在符文的引导下本应该相融,再分开,灵兽身上属于主人的印记便会随之消失,但眼前这两滴血却毫无动静,符文一亮一灭,忽然无火自燃了起来。
符箓转眼便燃烧殆尽,俞乔低头看自己手腕,那里属于结契的印文并没有消失。
“是无用的。”不知是谁叹息道,“也是,若是指尖血有用,那我御兽宗上上下下岂不白掏了几百年的心窝。”
这么一想,指尖血无用才是合情合理,更令人安慰的啊!
俞乔垂头丧气地缩回水泡中,失望地吐泡泡,她再也不是一条自由自在的人妖了。
夭寿啊,她好不容易逃出太珩派,避开了被男女主掏心取火的剧情,换来的却是被人掏心取血,供人驱使?
鱼生为何如此艰难,难道这就是恶毒女配必须承受的生命之重?
她蜷缩起身体,小腹的伤时不时地又是一阵抽痛,她的逆鳞还在姬长离手里,也不知道现在他现在在何处。
《上邪》原文中,朱雀塔。崩后,天地灵气和浊气冲撞,时常平地生出风暴,就连修士都不敢随便外出,百姓更是遭殃。
大魔头在风暴的掩护下,开始大大地搞事,无方城就在他的搞事名单上。
俞乔从水膜中挤出来,问道:“谢留,你可知这城里是否有炼器宗的人?”
她从绮梦坊小妖嘴里也旁敲侧击打听来不少信息,绮梦坊的妖实际上并不是同一个主子,坊中大多数妖都是为彤兽服务,这相当于是卖方,另一部分则是买彤兽翎火那方派来的监工。
买彤兽翎火的金主,极有可能来自炼器宗,她的宝贝儿子,她得找找才行。
吴若脸色更臭了,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哼道:“你打听他们作甚?”
俞乔眨眨眼睛,“吴长老和炼器宗有过节?”
“一群唯利是图的东西,还入不了本长老的眼。”
俞乔八卦之心蠢蠢欲动,炼器宗和御兽宗怎么也算得上是正道有名有姓的大宗门,私底下竟这么不对盘?
谢留一眼便看出她的心思,极为耐心地为她解释道:“炼器宗炼制法宝器物,免不了需要各种耗材,除了一些天材地宝,妖身上的很多东西也可利用,他们对于妖兽不论良善与否,全都不遗余力赶尽杀绝。”
“有些时候甚至装作不知道灵兽已有主,我们两宗之间曾为此起过不少冲突,只不过还维持着明面上的宗门之谊。”
吴若说道:“就算是妖魔,只要没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凭何便不能在这世上立足?”
秋水叹息,“如今正道修士皆以诛妖除魔为己任,我们这样的观点,却是异端了。”
俞乔一脸惊讶,“从长老们对我的态度,我还以为你们是瞧不上妖的。”
谢留笑了,“怎么会,灵兽与妖一脉相承,若是瞧不上,又如何朝夕相处?”
俞乔沉默片刻,“所以,你们根本就是迁怒我。”
他们不满谢留随意结契,不敢对自己少主摆脸色,就迁怒与她。
长老们又开始干咳,满脸都写着,对,他们就是迁怒,就是双标。
大家正相顾无言之际,有侍从快步进门来,禀告道:“少宗主,无方城主今夜在城主府设宴,邀请少宗主和三位长老前去。”
吴若皱眉道:“夏侯衍三天两头请人吃饭,也不嫌折腾得慌。”
“大家都困在这城中,不吃饭还能做什么?”谢留转头对俞乔道,“我听闻,前不久炼器宗也有人到了无方,他定然也会请他们。”
俞乔狂点头,“去去去。”
长老们嘀咕,“我们也把灵兽都带上吧,他家的伙食确实不错。”
第23章 快!快脱马甲,悄悄脱给……
无方城城防大阵外的天空,白天时还晴朗着,到了傍晚,风暴又开始压顶。
对冲的灵浊之气十分不稳定,导致一日之间,气象万千,时而狂风席卷,风刃撞击得结界屏障尖鸣不止,时而又无端飘起鹅毛大雪,直覆得屏障上一片白茫茫,地面的灯火一照,恍如天地颠覆。
俞乔从车辇掀帘出来时,头顶积雪已融去不少,积雪之上隐约现出另一座城市的模样。
说是城并不贴切,那里阴暗破败,角落里累着骸骨,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的,虫蝇成群,与屏障底下的软红香土形成天壤之别。
她看见一个瘦小的童子,双手拢在胸前,飞快地穿过低矮土房中间的小巷,他穿着同泥墙无异的麻衣,上面已经结满了补丁,赤着脚踩在水坑里,溅起一连串的水花。
侍从推来一个木制轮椅,俞乔体内灵力和妖气还未达成和解,手腕上依然带着禁灵镯,下半身仍是鱼尾,走不了路。
谢留唤道:“小乔。”
俞乔垂首,一双白弱得惊心的手伸到她身前,做好了要抱她下车的架势。
她还没搭上那双手呢,吴若就疾步走过来,说道:“哪用得着少主亲自动手,你们两个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快抱俞姑娘下车!”
谢留露出无奈的表情,退后两步,让出位置,换两个侍从上前,将俞乔从车上抬下,放到轮椅上。
白纱罗裙覆盖住她的鱼尾,只露出最末端的一点火焰似的红,上面覆着一层晶莹的水膜,轮椅上铺着软绒,坐着委实舒适。
她又好奇地仰头望向头顶,结界之上的水花已经停了,小童笔直地站着,双手垂落,从他怀里滚出几个拳头大小的果子,碾过满地的血水,骨碌碌滚出去好远。
俞乔看着他虚软垂下的头,屏障底下的灯光映照过去,他的红瞳已经失去亮泽,头上突出的阴影,并不是梳起的发髻,而是一只形如竹笋的角。
“是蜃景,风暴不稳定,时常会映出别地的景象。”谢留仔细端详片刻,“观他的模样,这应该是魔域的某处。”
俞乔默然,魔域,是个更残酷的地方。大魔头的窝,如今瞧着还破破烂烂的。
系统蹲在城主府门楼屋脊上,一看见俞乔的身影出现,就开始欢快地蹦跶,连声道:“乔乔来了,乔乔来了!”
高兴了没一会儿,又开始惊叫,“乔乔怎么了?为什么需要人抱着下车,她是不是受伤了?”系统扼腕,“这不应该啊!女主不该受到任何伤害,一定是你乱删剧情的过,我的乔乔受苦了,呜呜。”
姬长离坐在宴厅中,遥遥看一眼那一蹦三尺高的光团,并看不到门口的景象,他也没什么兴致放出神识,只在心里警告它,“别在我脑海里叫嚷。”
系统沉默片刻,亲眼见着俞乔被推入城主府的大门,才一猛子冲回宴厅内,“我的天呐!男二竟然长得如此好看又温柔,宿主,大危机!你输了!”
姬长离:“闭嘴!”
无方城的城主府端的是豪华奢靡,高墙朱瓦,雕梁画栋,府内的明珠照得花石流光,府邸上空设有阵法,萧瑟的魔域蜃景被星海银河替代。
谢留一行随人引领到达宴厅,宴厅中已差不多满座。
俞乔转眸扫了一圈,不由得感叹,修真界的颜值水平当真不错,不管是年轻的,还是有点岁月沉淀的,都品貌不凡。
原主是个脑子里除了练剑就只剩下大师兄的一根筋,社交基本为零,在座的俞乔一个都不认识。
无方城的城主夏侯衍坐在上位,一身玄底金纹锦袍,并未束冠,长发随意地披在衣袍上,看上去十足放浪形骸,没有一点待客的规矩。
但他身上那浑然天成的气势却叫人不敢挑剔他半分错处,一瞬间就抓住了俞乔的眼睛,使得周遭众人都相形失色。
也许,这就是传说中的王霸之气吧。
俞乔的目光触不及防地和他撞到一起。
“!!!”
这似曾相识的感觉,很不对劲!
她下意识朝他左眼眉尾看去。
夏侯衍眼角略弯,目光从她脸上移开,坐在位置上,只抬手向谢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留行一个晚辈礼,在侍女的引领下入座。
开宴。
侍女的裙摆花一样的在厅上旋转,一盘盘珍馐琼浆流水一样被摆上桌案。
宴会上的桌案是矮桌,俞乔坐在轮椅上就不大方便,吴若眼看着谢留又要亲自动手抱她入座,嘴巴张了张想要阻止,但转眸一看,四处都是眼睛盯着他们这里,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去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