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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乔忍不住打一个呵欠,眼角洇出一点索然无趣的湿意。
秦无念的神情便一僵:“罢了罢了,不说这些。我这次来,是想带你去见见师尊。”
“师尊?”俞乔搓了搓眼角,秦无念这么大个人了,难不成找她要不到东西,还要向长辈告状的。
秦无念表情凝重地点点头,“师尊座下统共就收了你、我和沈师妹三名亲传弟子,这件事也该让你知道了。”
听他的口气,俞乔就能猜到琼华真人怕是已经不大好了,不过不论是俞乔还是原主,对琼华真人这个师尊都没有什么感情。
一个是他的得意大弟子,一个酷似他的早死白月光,只有虞乔是他捡回来的意外。
更何况,按照原著剧情,虞乔最后落得那样个结局,琼华真人也有脱不开的干系。
她心里清楚这些,却不能表现出来,脸上带着茫然,“师尊不是在闭关么?我以前去请安,他从未让我进去过。”
秦无念叹息一声,“你随我来。”
两个人一前一后御剑前往琼华真人所在的大青峰去,大青峰上是一片碧波荡漾的竹海,风里都能闻到一阵阵幽幽的清竹香。
太珩派前掌门的住处比她那里还冷清,不见半个人影,连鸟兽的痕迹都无。
从竹林外的小径往里走,一炷香的路程,俞乔在心里掰着手指头计数,秦无念开启了有十六座的阵法。
如此大阵势地阵法连环套,由太珩派长老们联手布下,牢不可破,最后都没能关住发疯的琼华真人。
秦无念可能觉得这样真的很像是去探监,所以一边走一边向她解释原委。
琼华真人道心动荡不是一天两天了,起初他还能靠着闭关静修稳住心性,后来杂念越发抑制不住,心念入魔,脾气也变得偏执无常,时而清醒,时而癫狂。
秦无念说到这里时,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一点复杂的神色,琼华真人曾经那样清风明月一般的人,如今被欲念裹身,也同在泥沼里打滚的凡夫俗子一样扭曲狼狈。
他曾经有多仰慕师尊,现在就有多不愿见到他的这般模样。
秦无念忧虑重重:“修真界历来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其他仙门世家对我太珩派推崇备至,是因为太珩派有一位化神期的琼华真人坐镇,若是被外界知道师尊为心魔所困,道心衰微,恐怕……”
他眉宇里露出几分痛苦,深深看她一眼,“只怪我如今修为瓶颈,就算接任掌门之位,怕也是难以担起重任。”
原来搁这等她呢,动之以情不够,现在打算晓之以理了。
原著里秦无念确实靠着逆鳞锻造本命剑,盈水剑生出赤龙剑灵,从而突破瓶颈。在之后他被魔尊姬长离按在地板上摩擦时,要不是剑灵“腾渊”争气,他早挂无数回了,逆鳞对男主来说是不可或缺的道具。
俞乔装作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踮起脚伸手拍怕他的肩膀,“掌门师兄你行的,要对自己有信心。”
秦无念默然,眼神中掩藏不住的森然冷意,干笑一声,越过她继续往前走去,“希望小师妹莫要怪师兄才好,走吧,别让师尊久等了。”
俞乔听他的口气,心下一凛,猛然间涌起强烈的不安,竹海深处,重重阵法,简直是杀人越货的绝佳场地,她要是死在这里,岂不是悄无声息?
他以天下大义掩盖自己的私心,强取原主心头火,就能看出秦无念并不像他表现的那般光明磊落,如今逆鳞不在她手上,他这般阴阳怪气的,保不齐等会儿会用什么手段来逼她就范。
现在想要找借口回去,已经来不及了。
俞乔心念电转,手指藏在袖中,匆匆画出一张传讯符,灵气带起她的袖摆。
秦无念察觉到灵力波动,停下脚步,回望过来:“师妹,你在做什么?”
俞乔往后退去几步,生怕被他打断,匆匆写下内容:
【大青峰,竹篁里,不来我就将你的秘密告诉琼华真人!】
这是定向传讯符,其中字迹只有通讯的两人才看得见,最后一笔落下,一道金光从她指尖飞出,朝着竹林上空射去。
秦无念皱起眉头。
“我跟掌门师兄过来得匆忙,忘记给小师叔去个口信。”俞乔觑着他的神色,扭捏地垂下眸去,随手揪下路旁的一朵青叶,做出一副小女儿情态,“小师叔他还一直等着我呢。”
……等她去打扫朱雀塔也是等。
秦无念脸色变了几变,虞乔以前在他面前露出这番情态时,他从不放在心上,甚至厌烦她的过分纠缠。
如今她眼眸含春地念叨着另一个人,去纠缠另一人了,他本该松口气才对,却不知为何心里如此烦闷。
“看来小师叔是接受师妹的心意了?”秦无念听着自己的声音冷冰冰地问道。
俞乔卷翘的睫毛微微颤了颤,像被春风撩动翅膀的蝴蝶,那双眼里亮得惊人,抿着唇点了点头。
所以哦,你们可别动老娘。
第8章 太珩派没一个正常人。……
虽然给厉吟秋去了口信,但他究竟会不会来,俞乔心里没有太大的把握,不过现在她也没有别的法子,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俞乔生无可恋地跟在秦无念身后往里走,穿过九曲回廊,来到临湖的一座水榭亭中。
亭下挂着青纱薄缦。
两人刚走到水榭外,一声厉喝夹着浓重的威压袭来,“跪下!”
俞乔整个人都是一抖,由内而生出一股战栗,身体违背她的意识,不受控制地往下弯折,在膝盖上磕上坚硬地面之前,她高难度地一扭身,顺势往地上一卧,捂着丹田,“唔,我旧伤复发了……”
跪是不可能跪的,她没错,凭什么跪。
秦无念显然也吓了一跳,见她脸上血色尽褪,急忙拱手行礼,“师尊,小师妹可有什么不妥之处,师尊为何如此动怒?”
“有什么不妥?”亭中人冷笑着反问,声音里盛着满满的怒意,亭周的青纱被一道掌风掀开,琼华真人坐在上位,目光森冷,“她在你生辰宴上,当着天下人的面,折辱自己师姐,这样的行为你说妥是不妥?”
秦无念这才看到亭中还有另一人,他眼中划过一丝异样神色,“原来沈师妹也在。”
沈依溪慌忙起身解释道:“是师尊唤我过来陪他下棋。”
桌面上还有对弈的残局,秦无念扫了一眼,面颊稍缓。
俞乔将他们之间微妙的气氛瞧得真切,在心里眼冒精光,嚯,修罗场!
沈依溪瞧着她难受的模样,微翘的嘴角分明暗含着某种示威,但嘴上却柔柔道:“师尊,你别责怪小师妹,这件事是我有错在先……”
“你还为她说话。”琼华真人抬手制止她,目光转向俞乔,“当年若不是你师姐见你可怜,本座也不会收下你,她与你有救命之恩,莫说是一片鱼鳞,就是你这命,她也取的。”
这句话实在有失偏颇,当年赶往那座被妖袭的小山村救人的仙门很多,以虞乔的资质,就算不被琼华真人收入门下,也会被其他修仙者带走。
沈依溪对虞乔就更加谈不上有什么救命之恩了。
琼华真人对沈依溪的偏爱已经到了如此地步,秦无念甚至能从师尊眼里见到他掩藏不住的欲念,他掩藏在袖袍内的手指紧握成拳,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都没说。
他偏头看向地上的鹅黄身影,若是今日能逼得虞乔去要回逆鳞,倒也省去他额外的唇舌。
俞乔承受不住身上的威压,半只手掌撑到地上,倚靠在石栏上,单薄的身躯几乎被压得弯折,阳光晒着她的后心,却烘出一身细密的冷汗,湖面的轻风一卷,冷得瑟瑟发抖。
琼华真人有意想给她点苦头吃,问道:“虞乔,你可知……”
“我错了!”少女嗓音脆生生的,叫在场的三人都怔了怔。
琼华真人像是一时没想到她会认错认得如此之快,还有大把的训话被堵住喉咙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半晌都没有后话。
“小师妹,你不怪师姐了?”沈依溪脸色有些奇妙,她原以为虞乔会像生辰宴上那样据理力争,她越是争辩,琼华真人就会越是不悦,师尊总归是偏疼她一些的。
如今她这样干脆利落地服软,沈依溪心里反倒一点也不痛快。
俞乔脸色煞白,额头的虚汗滑入眼角,刺得她眼睫轻颤,那双眼眸很快就泛起一抹薄红,“我才知道,师姐原对我有救命之恩,是师妹以前不懂事,伤了师姐的心,师姐莫要怪我才是。”
她说得情真意切,睫毛上挂着一颗将落未落的眼泪,显得越发楚楚可怜,“师姐……”
很好,走白莲的路,让白莲无路可走。
沈依溪咬着嘴唇,余光偷偷打量秦无念的脸色,大师兄看着,就算她心中不甘,却也不能再说出什么狠话,不然便显得她咄咄逼人。
秦无念开口求情道:“师尊,小师妹已经知道错了,您便饶过她这一回吧。”
他抬眸示意沈依溪,后者抿抿唇,说道:“小师妹若是愿意将逆鳞让与我,便算是弥补我手臂上的伤了,我自然也不会再怪你。”
俞乔都不得不赞叹沈依溪的脸皮。
琼华真人看一眼沈依溪,收回神通,冷声道:“有错就要受罚,你师姐为你险些断臂,那你今日便当还你师姐一臂。”
秦无念震惊道:“师尊,不可!”
“放肆!”琼华真人大怒道,“你才接任掌门几日?就敢忤逆为师了?”
沈依溪见着琼华真人迁怒秦无念,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连忙上前求情。
她哪里知道,此时此刻,琼华真人已经被纠缠在心里的执念冲昏头脑,理智不复存在,她多帮秦无念说一句,琼华真人便更怒上三分。
“师妹!”秦无念喊住沈依溪,摇了摇头,他撩起下摆,屈膝往地上跪去,“弟子不敢。”
“为师将太珩派交于你手上,你做了什么?连自己的师妹都保护不好,你有何用?”
秦无念看出他的异常,连声求饶:“弟子知错,师尊千万不要动怒,莫要让心魔有机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