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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瓦伦还是太弱了。
第五阶的圣徒，无论在哪里都算得上大人物，但距离真正的顶尖还差得很远。
珍妮只是利用自己制造蒸汽机械仆役的能力，就成功拖住了他，本人进入浮空城。
“蒸汽之女！”
一个嘹亮的声音响起，是知识之神教廷的人出手了。
一本巨大的书籍虚影，拦截在珍妮之前，阻挡住了她的去路。
见此，珍妮只是轻笑一声，无形的影响蔓延开来。
那本书籍虚影瞬间变得腐朽，带上一丝丝铁锈，四周传来齿轮咬合的声音。
“这是……邪物的污染！”
“蒸汽之女，果然是一个邪恶的伪神！”
融合古代魔物与怪物血脉，此时的珍妮战力惊人，不在世界顶尖的两大教宗之下。
她的额头浮现出一只黑红相间的竖眼，看破虚空，直接闪现到了浮空城内部。
“伟大的知识之神，智慧的化身，无名的贤者……我向您祈求，祈求您的力量降临！”
知识之神的教宗脸上浮现出一丝坚毅之色，开始祈祷神降。
就在这时。
轰隆！
地面传来轰鸣。
一种莫名的波动，传遍整个世界。
那是死亡！是坟墓！是永恒的归宿！
冥土，冥海沸腾。
城池之中，查士丁尼浑身颤抖，不由自主地跪伏下去：“赞美吾主！”
他几乎热泪盈眶。
在经历了漫长的时间之后，佣兵大帝朱庇特终于成神了！
“您是冥海的主宰、死亡之庇护者、亡魂的引路人……”
诸多祈祷声汇聚，在死亡陵寝上空回荡，宛若圣歌。
黑金色的光芒中，一个巨大的神躯浮现出来，周围笼罩着迷雾。
这是必要的防护措施，否则四周的信徒都要死亡或者变成怪物。
“我已经成神！”
朱庇特的声音在城市上空回荡：“按照造物主的规则，神灵真身必须前往星界，冥土中的神灵或许可以放宽，但也必须有着限制……从今天开始，查士丁尼，你就是真正的死国王者！”
祂一挥手，暗金色的冠冕浮现于查士丁尼的头顶。
紧接着，这位死亡之神抬起头，望向了主世界。
祂的目光穿透幽冥，直接到达路易斯市，看到了自己的信徒被屠杀，信仰自己的组织遭到攻击。
就在祂准备发怒的时候，一种可怕的预感，彻底笼罩了祂，让祂不由自主地浑身颤抖。
“神灵不能真身干涉主世界……”
祂喃喃自语一声，放弃了直接干涉的打算：“愚昧的凡人啊，尽情地享受主世界的寿命吧，当你们回归冥土之时，将会接受我的审判！”
……
路易斯市。
伴随着怪叫声，天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大群的怪物。
它们长得很像古代翼龙，浑身却覆盖着黑色的羽毛，仔细打量就会让人感觉头晕目眩。
“是‘奥法主宰’的眷属……祂果然对古代魔法师兴趣最大……”
诸多惊呼声响起。
这些怪鸟目标明确，直接扑向了坠落的浮空城。
伴随着邪神的插手，整个局面顿时向着更加混乱的深渊滑落。
……
数月之后。
自由城邦联盟的首都。
一处街边咖啡馆，遮阳篷下，苏鲁面前放着一杯咖啡，双手拿着报纸：“路易斯市遭遇巨型陨石撞击，损失惨重？这倒是个不错的理由，这个世界的人们也学聪明了……”
制造大范围的恐慌并不是好事，不如找个自然灾害的理由。
反正应该知道的，还是会知道真相。
“实际上，那天晚上，发生了两件大事……除了浮空城重现之外，还有一尊凡人成为真正的神灵……”
“有着一位真神在后面支持，死亡教廷得以真正稳定，连带着自由城邦联盟的局势都会大变……”
这里是著名的信仰混乱之地，一尊真神的强势崛起，必然会带来更多的改变。
就在这时，一位面容普通，穿着狩猎服的女士在苏鲁对面坐下。
“老师……”
她低声叫了一句，赫然是珍妮·布莱克！
“恭喜你……获得了部分古代魔法师的传承之后，势必更进一步。”苏鲁不在意地道。
“嗯，他们的一些炼金成果与傀儡研究，给了我蒸汽方面的很大启发……”珍妮很真诚地回答。
至于法术，如果没有能核，制造区域魔网，那就是已经过时的老古董。
当夜的争夺战，各方都没有完全达成目标，但都各自瓜分到了一些东西。
珍妮获得的，就是有关炼金与傀儡的部分资料。
“那么……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做？”
苏鲁放下报纸，抿了口咖啡询问。
“古代魔法师以信仰构筑魔网，我觉得很有意思……虽然神灵不一定需要信仰，但也是一种不错的补充，所以……我准备让‘蒸汽之光’由暗转明，组成真正的教廷，并支持起一个统一的王国，借此传播我的信仰。”
珍妮早就想好了，不暇思索地回答。
“自由城邦联盟？”苏鲁明白了她的选择。
“是的，这里很混乱，由于死亡教廷的兴起，必然会冲击原本的权力架构，诞生出更多的机会。”珍妮颔首。
“但是，你也会面对一个拥有真神的教会。”
“其它两个王国同样如此，还更加统一！想要崛起，必然要经历困难……”珍妮一挥手：“通过这次的战斗，我大概已经明白了神灵干涉主世界的上限，主世界之中，祂们无法全力出手，普通人与军队，以及超凡者，仍旧可以发挥出巨大的作用，先进的生产力，将碾压一切的落后者！”
“很好，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放手去做吧。”
苏鲁点点头，对这个学生还算比较满意。
第837章 蒸汽时代
数年过去。
自由城邦联盟中首先发生了混乱。
不仅是死亡教廷的冲击，更有着一个全新的阶级诞生出来。
他们以工厂主、大商人为代表，掌握着大宗商品的价格与贸易渠道，迫切需要获得更多的利益，打破各国的藩篱，撤销各种海关路关与繁重的税收。
古老的封建制度，已经不再具有先进性。
叛乱首先从沿海的城市兴起，自由城邦联盟的高层连忙调集军队镇压，其中还有不少的超凡者。
但是，‘蒸汽之光’已经走上前台，开始加大对叛军的扶持。
全新的战争武器，被研发出来。
那是蒸汽高压步枪、大威力榴弹炮、以及能给普通人操作的全覆盖蒸汽式机甲！
由步枪与大炮武装的新式军队，直接打得联邦军落花流水。
而全覆盖蒸汽式机甲，更是令普通人拥有了对抗超凡者的实力。
这种由珍妮结合古代魔法师技术打造出来的机甲，拥有厚厚的装甲，强大的蒸汽动力，对上低阶物理侧圣徒简直是屠杀。
哪怕遇到了偏向心灵与精神侧的圣徒，装甲板内部的烙印也能较好地保护操作员的生命。
并且，这种圣徒毕竟极为稀少，而‘蒸汽之光’同样拥有真正的‘圣徒’。
当战斗进入消耗阶段的时候，联邦的劣势就渐渐出现。
他们的超凡者死一个少一个，培养起来需要很多的精神与时间。
而叛军则不需要，只要工厂还在运行，他们就能将一个个零件组装成机械，通过蒸汽火车送上战场。
反正比死人的话，普通人的数量比超凡者多多了，他们更死得起！
因此，等到战争打到第三年的时候，自由城邦联盟开始支撑不住，死亡教廷率先与叛军达成协议，以获得传教权为代价，加入了叛军阵营。
自由城邦联盟随之全线溃败，宣布改组内阁，上议院改革，贵族大量退出，吸纳更多的大商人进入权力中心。
自由城邦联邦改名为蒸汽之光联邦，率先完成了根本性的转变。
蒸汽之女——珍妮·布莱克于此战中获得足够的信仰与力量，正式登临神位，成为蒸汽女神！
经过十年的积蓄，蒸汽之光联邦向着塔林与弗瑞斯特王国发起了进攻。
即使两国联手，面对新式军队依旧连连败退。
这个时候，知识之神的教会与自然教会开始了与蒸汽教会的秘密和谈。
神灵与普通人的目光是不同的。
神灵略微在乎信仰，教会只在意教区与传教权，对于世俗权力却并不一定特别在乎。
珍妮也知道无法彻底驱逐有真神支持的教会，因此给予智慧贤者与自然之母同样在新国度内传教的权力。
整片人类大陆就此一统，全部归属于新兴的蒸汽之光联邦统治之下。
唯有蒸汽、死亡、自然、知识四大教会被承认为正统教会，其它一律打为邪神，视为非法组织，各方联手予以打击。
新兴的帝国充满朝气，对内实行一系列改革，取消关税，发展商业，很快创造出了一个繁荣的盛世。
不仅如此，商业的发展，商品的堆积，迫使帝国寻找新兴的殖民地供以倾销。
建国二十年之际，蒸汽联邦发起了对东大陆的作战，彻底扫荡了那块大陆上盘踞的主要邪恶眷属势力。
大批的人口被迁移至东大陆，进行开发。
五十年之后，在诸多航海家的努力之下，全新的海图被绘制出来，北大陆继而被发现。
在帝国强大海军叩门之后，兽人王国纷纷被迫签订契约，开放港口，设立租界，开始了新一轮的殖民狂潮。
蒸汽的光芒，渐渐遍布整个世界。
……
转眼间，到了蒸汽之光联邦建国的百年庆典。
新建的机械之城内。
各种彩带与锦旗迎风飘扬，空气中充满了节日的快活气氛。
市中心，最大的蒸汽广场周围，一辆双轮马车缓缓停靠在路边。
车门打开，一名头发略微花白的老者走了下来，摘下帽子，凝视着广场中心的巨大蒸汽女神雕像。
“珍妮·布莱克……我还是输给了你。”
瓦伦望着巨大的雕像，在心里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