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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大哥……”
咽下了一嘴的药,楚楚可怜地红着眼圈,谢薇沙哑着嗓子低声轻喊凤常鸣的。名字,泪落如雨。
像是被谢薇的眼泪烫到了手,凤常鸣猛地一缩,面露愧色。
然而谢薇并不叫骂,亦无责怪。她只是在失去意识前拼命地、竭尽全力地,像是在了结临终心愿那样认真地,用自己的小指勾了勾凤常鸣的手背。
凤常鸣肩头剧震,猛然看向谢薇。却见谢薇满面泪痕,含笑闭眼。
“知薇!”
心弦被人拨动,发出锵然长鸣。凤常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把落了灰的古琴,突然找回了自己的音色。
他回想起来:知薇在闭关前总是隔三差五便来看他与凌儿。她总说是姬合。欢走不开,让她来看看。她总说是姬合。欢又让她带了紫佛檀来,今天是珠串,明天是棒香。
姬合。欢当真会让别的女人来看他与凌儿?姬合。欢一个人真的能弄到那么多价值不菲的紫佛檀?
以往他只是当知薇与姬合。欢关系好才这般频繁地与自己走动。
原来是这么回事吗?
……
谢薇是在凤常鸣的床榻上醒来的。她的头又晕又疼,身体也重得像个两百公斤的孩子。
两种不同的药,两种截然不同的药性,这量少了还能两两相抵,量多了就变成千军万马在她身体里两军对垒。
这会儿是谢薇的修为强压下了两股药性,谢薇才从昏迷中醒来。
“知薇,你醒了?”
凤常鸣一发觉谢薇醒了就握住了她的手。
谢薇鸡皮疙瘩从脚底板起到天灵盖儿。但她还是忍住了,面上一副不知今夕何夕的朦胧。
“凤……大哥……?我、怎么会……我不是……?”
“是凤大哥对不起你!原谅大哥,大哥也是没办法!”
凤常鸣拧着眉头,一脸隐忍的辛酸与显而易见的疲惫。
“凤大哥,究竟是怎么了?”
谢薇面上惨白惨白的,甚至有点儿发青。
“难道是小凌儿?是小凌儿出事了对不对?”
借口已经给你了,要编个好点的故事哦。
最好顺便把姬合。欢孩子的下落也交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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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和尚买完东西回来不见谢薇踪影,便坐在客栈大堂里等她。他这一等就等到了入夜。
“这位大师,不如您回房歇着吧?若是与您同行的姑娘回来了,小的去您房通知您就是。”
平安客栈的凡人小二这般提议,和尚也不好妨碍人家打扫大堂,就回了客房。
谢薇入店时只要了一间上房。和尚进房后看了眼干净的床铺,随后在客房中另寻了一处盘腿坐下。他默声诵经,一。夜无眠,却到日上三竿也等不见小二来找。
小狐难道又遇上了追兵?
从打坐中睁开眼睛,和尚微微拧眉。他有些担心谢薇,又想小狐比他机敏许多,即便遇上追兵也有法子周旋脱身,自己或许是杞人忧天了。
“唷,大师,您起啦?”
午间昨日把谢薇还有和尚拉近店里的伙计也在,伙计见了和尚,上前笑道:“大师昨晚歇息的可好?咦?与您一道的仙友呢?”
伙计够着头往和尚后头看,见谢薇不在,咂咂嘴,颇有些没看成八卦的失落。
不过伙计马上就掩饰住了自己的八卦之心,他嘿嘿笑道:“您二位的车马我一早已经差人给您打扫干净了,您二位什么时候要用都行。还是您二位打算多住两日?我是推荐您二位多住两日看个热闹的!这不媚宗妖女犯下了那人神共愤令人发指的恶行么?天道盟的盟主大人广邀宗门前来主持正义。到时候百门齐聚,不光能给龙族太子讨个公道,还能让我们这些小人物都见见世面!我们这蹩脚地方,以前哪儿有这么大的场面呐!怕以后也绝少有这样亲眼目睹盛事的机会了!”
盛事?
和尚目光微蔼,口中宣了声佛,道:“天临山上死伤数千,何言盛事?”
伙计怔了一下,像是这才想起媚宗里的女子也是人。连忙露出讨好的笑脸来:“是是是!您说得对!大师仁爱,出家人果真慈悲为怀!”
和尚与伙计话不投机,也就没了话说。他用过早饭,想了想又找来客栈伙计,多付了一天住店的灵石。
伙计收了灵石,眉开眼笑。和尚问他都邑郡里何处有药店,伙计便道:“咱们都邑郡药店不多,两家都开在西边儿。您要是想买药,不如直接写份儿单子予我,我让凤家药铺的人直接给您送来?”
和尚摇头:“不必,我是去找人。”
是,和尚清楚小狐比他聪明机警,自己就算去找人可能也帮不上什么忙。可一事归一事,小狐有能力自保与他想去接小狐,那是两码子事。
“哎唷,那大师您多半没法在药店里找到人。”
伙计也想起了昨日谢薇说她要去卖药的事情,随口解释道:“这不咱们都邑郡最近来了不少门派的仙友么?这人一多,买卖东西的人也就多了。您朋友呀多半儿是去摆摊儿兜售了。毕竟直接卖给店家会被压价,不合算呀。”
伙计说得不无道理,和尚立掌朝他一鞠以示感谢。跟着便出了平安客栈。
小狐若是去摆摊,她会去哪里摆摊呢?和尚没有头绪,就从脚下的南市开始寻找。
天光明朗,有薄云两三片在青空中被风吹得时舒时卷。南市一片嘈杂。
“看看嘞看看嘞!上好的灵植啊!一株只卖十块下品灵石啦!”
“灵果十个三块下品灵石!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这位仙友要看看法器吗?上好的法器!不要法器?那符箓呢?我这的符箓买三送二,买四送三!”
小贩们激。情叫卖,不断揽客。可这揽着揽着客,小贩们就发现了不对——
咚!咚!咚!
灰尘在青石路上跳舞,沉重的脚步声震得小贩手里捧着的灵果一个两个三四个的摔在了地上。
两行绿孔雀从众人头上飞过,一只金翅鸟盘旋于空发出尖利啸叫。六牙白象一脚一个脚印踩碎南市的青石道路,往来行人纷纷退开,想要离这个震源远点儿。
然而,当众行人顺着那六牙白象上精致华美的织毯往上看去,所有人都忘记自己是谁,自己在哪里,自己做什么,自己这么呆站着或许会有生命的危险。
貌若二八少女的芳华美人身颜若玉,洁白宛若发光。乌发上盘,火红发尾垂至脚踝。周身环钏璎珞诸饰庄严,然而身上百衲衣若细绳,披帛透明如蝉翼。下。身厥修罗衣华丽异常,细看其上花纹竟全数都是经文刺绣。
美人左手掌心向上朝外,拇指与无名指相触结施依印,右手掌心外翻向下结施予印。双足交错,安坐在莲花宝盘之上。六牙白象头戴宝珠,身驮莲花宝盘,四足皆以金漆绘有经文。
走在六牙白象两侧是两行个个面容肃穆,身高八尺、身材健硕的僧人。
“是波牟提陀的佛母!”
“佛母来了……!”
人群发出了骚动。然而当僧人冰冷的视线扫过,人群立刻如冻结一般不动不言,有人甚至当即屏住了呼吸,仿佛只要喘一下气就会惊动了天人般的佛母。
杜尔迦从莲花宝盘上俯视下方众生,面上带着慈悲的笑意,心中却波澜不起,没有一丝感情。
双修法、欢喜禅,本质同源,殊途同归。
媚宗被灭,天道盟竟将问罪媚宗的邀请发到她波牟提陀来。这是想杀鸡给猴看呢,还是想挑衅说:“下一个就轮到你们了。”呢?
罢了。天道盟打什么主意不重要。波牟提陀不会坐以待毙,想必合。欢宗也一样。道不孤邀波牟提陀和合。欢宗加入问罪媚宗的队伍,多半只是为了让波牟提陀与合。欢宗选边站好,免得波牟提陀与合。欢宗顾忌到唇亡齿寒,来个节外生枝。
……道不孤这老货倒是谨慎。但波牟提陀、合。欢宗与媚宗,三个宗门的追求千差万别毫无相干。要任何一方为另外两方出头,那是痴人说梦。
杜尔迦心不在焉,坐在宝盘上任人观赏赞叹。
蓦的,她忽然回头,睁大了眼睛。
他怎么会在这里……?
慈航尊者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小城之中!?
忘了吩咐队伍停下,杜尔迦凌空而起,翩然朝着那个朝思暮想的背影而去。
杜尔迦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慈航尊者的情形。
当日慈航尊者站在高台上为佛弟子们讲经。他身上六层铅灰僧衣,外罩莲花暗纹薄袈裟,手中一百零八颗水晶佛珠与胸。前一千零八十颗水晶佛珠交相辉映。其眉目清正威严,声如古刹钟鸣,眉心一点佛印微微生光。当真是高洁若雪,皎皎如月,如梦似幻又拒人于千里之外,肉眼可见、手指可触却不可得。
慈航比杜尔迦见过的任何僧人包裹得都要严实,他全身只有手与头露在外头。如此一副清心寡欲的打扮却愈发让杜尔迦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他那轻吐经文如涂唇脂的朱唇以及修长有力、指节分明的手指上。
杜尔迦很难将这个低眉垂眼满眼慈悲的尊者与传闻中千余年前砍下魔族大长老脑袋,浑身浴血以杀止杀的佛者联系到一起。
后来——
“尊者……!”
和尚刚听见身后一声轻唤,旋即就被人从身后略至身前挡住了去路。
杜尔迦落在和尚的面前,面上欣喜的笑容尚未褪。去,就发现自己认错了人。
慈航尊者眼角上挑,颇有锋锐之感,断不是下垂眼。慈航尊者的鼻头也没有这么肉、这么圆,应该是更高挺些的。还有,慈航尊者可不是方下巴。此外——
“你不是慈航尊者。”
以神识扫过和尚,发觉和尚身上不存在幻化的痕迹,杜尔迦失望至极。
她觊觎慈航尊者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