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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瑶海故作缜密,好似空尘子大仙的心腹之人一般贴近空尘子的耳畔,小声说道。
“而且身份我也搞定了,是从外地来的一个士子,也姓高,别人怎么也查不到您的头上。”
唐瑶自得意满,看看我安排得多么周详,将大仙的心意揣测得多么深入。
既保存了大仙的声名,又完成了大仙交给我的任务。
拿起放在桌子上镂刻着仕女图的牌子,高羡突然发现自己从来没有去过这种地方,很有可能会出洋相。
而且也确实需要一个人给自己挡在前面,给自己扛锅。
空尘子认真打量着唐瑶,从上到下的看了一遍,突然想起着家伙的话本里,可没少那种逛青楼的场景。
能够写的如此栩栩如生,将里面的门道、暗语、规矩甚至潜规则都摸的门清,那可不是光凭想象能够做到的。
“唐女侠去过云楼画舫吗?”
唐瑶摆了摆手:“云楼画舫没去过,因为里面查的比较严,我进去容易露馅。”
空尘子听出了弦外之音:“那就是去过其他青楼咯?”
唐瑶腼腆害羞的捂了捂脸,甩了甩手,仿佛还有些不好意思:“就是取材的时候,去过那么几次。”
空尘子有些好奇:“他们能让你进去?”
唐瑶门清的说道:“只要有钱,当然能让进去,这些青楼还专门有名为过班的项目,就是熟客男子可以带女子进去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
“不过我都是一个人易容换装去,最开始有几次穿帮了,被人赶了出来。”
“。。。。”你这是去了多少次。
不过看起来这家伙应该靠谱。
空尘子:“可以!换身衣服,今夜你也一起去云楼画舫。”
“??”
唐瑶顿时整个人都僵住了,心中涌出了无数个问号:“大仙这是?邀请自己去青楼?”
唐瑶先惊后喜。
这可是名场面,自己能参与其中,就算不能写下里,以后老了给儿孙吹牛,也是极好的。
片刻之后,唐瑶换上了一套文人士子的长衫,化身翩翩风流少年站在了高羡面前。
“怎么样?是不是完全看不出来?我说过了,我行走江湖,四处取材,靠的就是易容打扮这一手。”
名扬天下的天衣堂贴身裁制的衣裳,精致的流云靴,羊脂玉玉佩。
一看就知道不仅仅年少多金,还有俊秀得极为讨女子喜欢的模样。
看了看对方,再看了看自己,除了手中的扇子,这行头根本没法比。
空尘子大仙抬目一望,突然看见了那一套小厮的装扮。
语重心长的说道:“此去并非寻欢作乐,更非炫富夸耀,主要是调查五神教。”
“是匡扶正义的正事,万万不可太过高调。”
“这个就挺好,本大仙很中意,等会就穿上这套跟着我一起去吧!”
马车一路朝着江边而去。
红鸳女侠看了看自己灰扑扑的小厮打扮,又看了看光鲜亮丽手持宝扇的空尘大仙,突然觉得低调这种事情,好像就没有存在过。
马车一靠近江边,沿途就不断有人看向马车,然后暗中放出信息。
云楼画舫之中,所有人严阵以待。
“来了来了!”
“等会对方要什么就给什么,记住一定要稳住他!”云楼画舫上的龟公正带着一帮毒神坛弟子,布置着一切。
一者以为对方自己落入自己全套,然后用尽一切办法拖住对方,施展绝命一击。
一者要装成,自己不知道一切,静待对方上钩。
双方各自心怀鬼胎,戏幕即将在大江之上拉开。
第36章 :一曲奏罢飞烟散花
夜里大江两岸喧哗热闹犹胜白日,万家灯火映入江中,如星河落入人间。
弯如月、亮如轮的画舫停泊在江岸码头,有穿着劲装的小厮守候在下面,验查木牌,迎来送往。
码头之上来了不少人,有穿着华丽的中年乡绅,有风流倜傥的文人雅士,也有看上去大腹便便富甲一方的商贾等等。
这些人分成不同的圈子互相攀谈,笑声、吟诗声、窃窃私语声,更是承托得名传天下的江庭夜刚刚开始。
此刻一辆马车停在了码头前,人虽然还没有下车,其中一些人却仿佛按捺不住的看了这马车一眼,却又迅速挪开目光。
高羡从马车之上下来,看了看这些这些人,仿佛已经看穿了什么,却也没有说破。
唐瑶带着高羡上船,一边讲述着青楼的事情和规矩,例如老鸨、龟公、大茶壶以及各项暗语等等,听得高羡也觉得大开眼界,这古人真会玩。
“贵客!”
“这边请!这边请!”
这龟公殷勤的迎了上来,见人就笑,虽然热情得有些过度,但是见人皆是如此,反而也不显得刻意。
船上女子或凭或立,人人皆以轻纱掩面,身着罗裳,显出良好身段。
船上彩灯画着一幅幅仕女图,鎏金铜炉散发着热气让人感觉暖春已经提前来临,再加上温香软玉和莺声笑语。
一股风流韵和奢靡之气,油然而生。
来者不自觉陷入这纸醉金迷和胭脂香中。
夜初始,歌舞不休。
众人皆聚集在画舫二楼,有人坐在私密的包间,有人则直接坐在堂上,身旁美人作陪,美酒不断。
琴声悠扬,歌舞升平。
酒过三巡,不少人醉意醺醺,堂上的歌舞也越发艳情火辣,更有不可言说的小调听的人心底发烧。
坐在高处的龟公抬头看向了窗外,夜更深沉了,月都爬到了树梢。
觉得是时候了,于是便向下面角落里端着茶壶的小厮使用了个眼色。
这端着茶壶的人立刻点头示意,朝着船舱之外,准备报信。
“月色美、酒正酣,为何急着离去。”一身白衣醉意醺醺倚靠着雕着异兽的柱梁之上,仿佛被这纸醉金迷所沉醉的高羡突然睁开了眼睛。
一开口,就压过了满室歌舞声。
顷刻间就仿佛因为其开口,所有人停下了动作。
原本来看热闹,和身旁一歌伎嬉闹正酣的红鸳女侠也感觉到了不正常。
白衣少年突然开口,让端着茶壶的小厮背脊浑身发汗。
他想要装作根本没有听到,直接走出船外,却发现脚动都不能动一步。
白衣少年直起身来,伸出手,小厮身上的一个竹管飞起,落入了其手中。
那高处一直隐隐关注着一切的龟公,惊得不行,这人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他是能掐会算还是有火眼金睛?
如此说来,堂中一切都早已落入他眼中了?龟公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一管即将寄出的密信飘到了白衣少年手中。
少年也没有急切,还靠在柱上对着酒壶饮了一口,才细细看来。
这漫不经心的动作,却让众人感觉胆寒,仿佛他们一切,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白衣少年看完之后,嗤然一笑,手中纸张无风自燃,化为火焰消逝在那修长葱白的指尖。
“我……你……”
小厮突然间跪倒在地上,不断的剧烈咳嗽,手绝望的伸向在高处满脸惊骇看着他的龟公:“救我……救……”
话音未落,这人好似和那封装在竹筒里的纸条一样,层层火气从体内朝着身外穿出。
随后噗的一声,整个人在空气之中化为灰烬。
就好像纸张燃尽后的火星和烟灰,洒落满地。
“哗啦!”
顷刻间满座皆动,人人被这一幕吓的完全失去了理智,一个个手中的酒杯、银壶掉落桌底,不少人甚至从身上抽出了匕首、刀剑。
作小厮打扮坐在空尘子身旁的唐瑶这下子也看清了,原本嬉笑惬意和酒意瞬间醒了大半,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原来今夜这船上根本没有什么江庭花月夜,所有的歌舞升平,一切的文人雅士、官宦子弟、豪商富贾全部都是假装出来的。
连同身旁这和她嬉闹划拳的歌伎,这些人全部都是五神教的弟子和杀手。
龟公手中酒壶摔在地上,如同一声令下。
藏在暗处蓄势待发的几人如同得令一般出手。
龟公则转身就朝着外面逃去,他的作用就是把这道人困在江中,而不是杀了这道人,或者说他就没动过这心思。
他可不是手下那批傻乎乎上去送死的毒神坛弟子,这人究竟有多么恐怖,看毒神坛坛主都要调动毒神来对付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凡人能够对抗的存在。
刀剑齐鸣,呼啸而出。
高羡身旁的一位位顶级刺客,不动则已,只是桌上酒客,嬉笑怒骂没有丝毫破绽。
一动宛若游龙,刀兵好似雷霆从早就算好的各个死角致人于死地。
一道道残影跨越酒桌长案,齐齐刺向白衣少年。
“叮!”
白衣少年手中牙筷敲了一下酒杯,发出悦耳的声音。
狂风骤起,席卷整个二楼船舱,冲出云楼画舫。
所有人都感觉好像有无上的意志俯瞰向这艘船,如同神祗目光落下。
尤其是那些齐齐刺杀向道人的人一个个被定格在空中,保持着刺杀向道人的动作。
寒锋距离道人不过咫尺之遥,却不得寸进。
“叮!”
道人又动了,将脚翘上桌案,拎着手中银壶酒壶狂饮。
每饮一口,便敲一下。
每敲一下,就看见一人死去。
一曲狂奏,化为了一幕幕飞烟散花的骇人美景。
二楼船舱之内的人动都不敢动,外面的人却吓的一个个狂呼着跳江而下。
里面的人却眼睁睁看着船外的人一个接着一个朝着江里跳去,可惜还没有落入江中,便发出一声声惨叫,化为飞灰洒落江河。
谁动谁死。
这样恐怖的景象,他们透过镂空的花窗看得清清楚楚。
满座皆静,无一人敢动弹。
“如此花好月圆,良辰美景之夜,酒未尽兴怎可歌半而停!”白衣少年笑曰,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台上乐师舞者着才敢动。
纷纷奏乐起舞,哪怕吓的两腿发软,面色惨白。
歌伎唱起了浓香软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