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这种增长功法的方式听着实在是邪门,但是凤如清高兴坏了,反正那造梦神也是因为作恶才被她吞噬,而且天道并不会因此惩治于她。
她重新用魂体凝出刀,在鬼王殿的后殿胡劈乱砍一通,将幽冥之河搅得翻天覆地,搞得浑身湿漉漉的,终于痛痛快快地停下。
凤如青长发都被幽冥河的水喷溅得湿贴在身上,脸蛋上满是红晕,是兴奋也是痛快。
她的练武场又大了好多,甚至还在鬼王殿的后殿,又劈出了一个直通练武场的门。
地上一层飞灰,全是在她的刀气之下毁去的黑石,那可并不是普通的黑石,这黄泉鬼境,乃是上古大神以集合了天地阴气凝化的一块巨大的黑石山开凿而成。
黄泉鬼境当中所有的黑石,放在凡间都是招鬼惹煞的至阴之物,也极其的坚硬。
现如今这些黑石,在凤如青的刀下便如同那青菜豆腐,凤如青将浑身那股郁躁之气都发泄出去,然后又在午间的时候,吃了一大桌子的饭食。
功法的提升,抵消了凤如青因为得知穆良的心魔产生的无措和焦躁,一旦从那种心境当中挣脱出来,她也就渐渐淡然下来。
这世间没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况且他们都并非凡人,而且穆良那么好的一个人,凤如青不可能看着他如自己当初一般日夜煎熬。
更何况心魔也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她当初不就用几瓶醉仙欲解决了吗?
做个梦而已,凤如青未等黑天之时,便去了一次暗市,她做了伪装,但她周身强者的气息还是无法遮掩,凤如青并不会很好的收敛,因此她一进入暗市,所到的地方全都陷入了沉默。
凤如青很轻易地就在一处摊位之上问出了醉仙欲,然后又把这摊位之上的醉仙欲给包了。
凤如青从暗市出来,回到黄泉鬼境的时候,天色也已经彻底暗下来。
她今天晚上就跟穆良商量,如何解决心魔的事。将醉仙欲喝了,两人做个梦,就算得偿所愿,和她当初拉施子真入梦的时候一样。
凤如青并不知道她从暗市走了之后,黄泉鬼王亲自去暗市买醉仙欲的事情不胫而走,暗市中的妖魔鬼怪,全都在猜测她是要给哪位仙君下药。
而入夜之后,荆丰和穆良也一同来接凤如青,三人御剑,很快便到了荆丰白日说的那间地仙开的酒楼。
酒楼名为忘忧岛,并没有开在闹市当中,而是依山傍水的,就开在城镇的焦平湖湖边,里面的装饰和摆设,确实与其他酒楼大有不同。
朱甍碧瓦八面玲珑,没有一丝的市井之气,而且这里只招待修士与妖魔鬼怪,并不招待凡人。
凤如青与穆良他们要了一间临水的房间,此刻湖上放着落水灯,湖边也有凡人在对岸嬉戏,好一番湖光山色人间美景。
凤如青很喜欢这个地方,荆丰因为之前就是在此处驱邪,因此和掌柜的相熟,便直接去楼下同掌柜的商量都准备些什么吃食。
凤如青坐在窗边,将落在窗外的视线收回来,落在她对面的穆良身上。
大概是因为她的眼神同以往并不相同,所以穆良很快察觉,端着茶杯的手放下,抬头温声地问凤如青,“怎么了?”
凤如青嘴唇动了几动,片刻之后缓缓吁出了一口气,轻声地问道,“大师兄……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穆良眉梢微微一抖。
第99章 第三条鱼·师兄
凤如青问完之后; 颇为紧张地看着穆良。
穆良顿了好一会,这才慢慢抬头,看了一眼凤如青; 而后又将视线转向窗外的湖光山色,语气一如既往的温和,“小师妹忘了悬云山修的乃是无情道了吗; 怎么会突然想起问这个?”
凤如青心说我要是不知道你心魔已经多年,真要信了你这副淡若浮云的安然模样。
凤如青看着穆良的侧脸; 湖面上的落水灯,将他靠近窗子的脸映衬得流光浮动; 看似宁静,却旋涡暗藏。
“大师兄; 你说到底什么才是无情道?”
凤如青说, “师门当初要我们断情绝爱; 却又要我们心怀善念; 以福泽天下为道心。”
“可若悬云山弟子当真断情绝爱,那么天下存亡,又与一群修无情道的何干?”
“若成为能力强悍且心怀天下的大义之人,那又怎么能算无情道?”凤如青朝着桌子前面凑近一些,说道,“都心怀天下了; 又如何不能装下一点儿女私情?”
穆良侧头看向凤如青,被她提出这问题问到哑然。
他从未质疑过悬云山的道,可凤如青这般说; 却也令他无从辩解。
断情绝爱灭人欲; 是为修炼路上肃清阻碍; 可若当真有能够做到如此地步的人; 确确实实也不会去关注天下,心怀什么苍生。
穆良张了张嘴,半晌才说,“小师妹这般见解确实独到,却为何有如此感叹疑问?”
“没什么,”凤如青手肘撑着桌子,托着下巴也朝着窗外看,“我只是觉得好奇,像大师兄这般好的人,怎能困于情爱。”
穆良猛地看向凤如青,几乎是瞬间便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嘴唇动了几动之后,便苦涩开口,“赤焱大人是将那造梦神彻底融合同化,化为己用了么。”
因此也知道了他的恐惧,他那不为人知的孽欲,穆良有些狼狈地低下头,手指紧紧扣着桌边。
他其实也想象过,若是他的心思被小师妹知道了,她会是何种反应,定然是惊愕不已,然后从此远离他。
而他们之间远远不止这一点点情爱,但若沾染了这情爱,那相伴多年的感情,苦苦寻觅她魂魄的焦灼,都会被这情爱给沾染得失去原本的纯澈,变了味道。
穆良最最害怕的就是这个,因此他绝对不会主动去说,去表达,相比于心魔,相比于这不该存在的孽欲,他更在意和凤如青之前其他的感情。
穆良看着凤如青一直朝着外面看着的侧脸,恍惚间觉得两个人之间未曾开口说话,便已经相隔了千万里,他要彻底失去他的小师妹了。
或许今日的这一场酒宴,便是诀别宴。
她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很恶心……
穆良咬紧了口中腮肉,难堪地想要起身离开,却无论如何也舍不得这最后的一点时间,他眼中蒙上水雾,怔怔地看着凤如青,她并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依旧云淡风轻地在看外面的景色。
好一会,就在穆良几近窒息的时候,凤如青突然间转过头,开口对穆良道,“大师兄,你既然瞧着我心生欢喜爱慕,那我们不如便在一起试试吧。”
穆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凤如青会说这样的话,倒抽了一口气。
而正巧这时候去外面点过菜,端了一壶茶回来的荆丰,正推门进这包房,闻言手上一抖,堂堂七境巅峰的修为,竟然惊得没能扶住托盘上的茶壶,任凭茶壶跌在地上摔碎了。
“哐当——”滚烫的水顺着摔碎的茶壶涌出,浸湿了荆丰的鞋底。
荆丰站在门口,愣愣地看向两个人,穆良猛地从桌边站起来,面上自耳根起开始逐渐弥漫上红潮,逐渐侵染过整张脸,如玉一般的眉目之间满是无所适从。
他看了看荆丰,却不敢转头去看凤如青,心中乱得如同八月暴雨,雨线全都纠缠在一处裹着疾风而下,让他根本理不清源头。
凤如青昨夜一整天已经对这件事震惊过了,现在颇为淡定,这件事她也想清楚了。
尤其是方才看到对岸戏水的一对少年男女,相互之间先是撩水去戏耍对方,后又以袖口擦拭彼此身上脸上水渍的时候,便决定同穆良试一试。
这其实没有什么,一场恩爱于凤如青来说,便如这湖边一场鸳鸯戏水,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抱着情爱却不敢言说半丝的卑微小弟子,她如今已经为鬼王,生命无尽的漫长,若是能够在这途中伴着穆良走上一程,她是很愿意的。
凤如青看过造梦神的记忆之后,确实是有所感悟,心境也同之前有所不同,大道浩渺,修成后便与天地同寿。
就像穆良说的,情爱只是生命中很小的一部分,凤如青在极寒之渊选择不跟施子真回山,便是无意惹任何人的牵绊,却终究是成了穆良止步不前的缘由。
穆良劝说她放下弓尤的时候倒是头头是道,到了自己的身上,却看不清眼前迷障了。
凤如青看着穆良满面桃红,却垂眼不敢看她,有些好笑,却没有笑出来,怕穆良更难堪。
他如何的稳重自持,是悬云山众弟子的楷模表率,却也在情爱的面前生涩至此。
屋子里气氛十分的微妙,三个人一时间都没有开口说话。
最后凤如青和荆丰同时开口。
“你们认真的?”荆丰一开始的惊讶过去,语气堪称平静。
“大师兄怎么不回答,是否愿意?”凤如青声音带着一丝笑意,却并没有任何戏耍的意味。
穆良面上红透,僵立未动。
荆丰对着凤如青撇了下嘴,转身道,“我再去取一壶茶来。”
凤如青看荆丰出去了,等着穆良的回答,穆良却一直都不说话。
她起身,缓步走到穆良的身侧,伸手去抓他的手腕,却被穆良猛地甩开。
“别闹了……小师妹。”穆良声音艰涩,口中尝到了血腥。
凤如青被他甩开之后,手在空中转了个圈,片刻之后又落到了他的手背之上。
她抓着穆良的手抬起,展开他微微战栗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脸上。
“大师兄,你了解我的,我不会在这样的事情上开玩笑。”凤如青捧着穆良的手,将脸转了转,唇便蹭在穆良的掌心。
穆良手指剧烈地一缩,顿时心跳如雷,他紧紧盯着凤如青艳丽的眉目,气血翻涌,突然间抽回手,按住了自己的嘴咳了起来。
浓稠的黑血从指缝流出,强行压制的心魔如同出笼的巨兽一般,撞得他五脏六腑粉碎殆尽。
他将手放下,拿起桌上的布巾轻轻擦拭,而后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慢慢侧头看向凤如青,“小师妹……”
穆良唇上还沾染着点点鲜血,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