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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着等到夜里她先同施子真商量过,再考虑要不要告知众人,勉强收敛心神,她勾了勾嘴角,将雷纹带暂时缠在手上,去扶施子真伸入轿子来拉她的手。
谁承想两个人的手一触,突然一阵刺目的白光闪烁,雷云滚滚自雷纹带冲入天际,浓郁的紫电在云中穿梭,眼见着便是天罚要强压而下。
所有喜宴厅中的人全部神色凝重地站起来,今日来的几乎全都是自己人,所以纵使这局面凶险,却也无人在这滚滚雷劫之下退缩。
只有些凤如青后收入身边的神君,没有见过这阵仗,神情有些惊恐。
施子真在异象显现的第一时间,便顾不得什么,将凤如青从花轿中拉出来,朝着身后护住。
“怎么回事!”有人低声交谈。
“是天道要降天罚了吗……”
施子真看着满天雷云电闪,眸色难得闪烁了一下,这阵仗若真是要清算,今夜这院子里的除了新任的神君,是由他们亲授神位,其余全部参与过天裂,一个也跑不了。
施子真抓紧了凤如青缠着雷纹带的手,紧了紧,沉声道,“青儿别怕。”
天边的响雷阵阵,宛如通天彻底的巨龙在不断地咆哮着。
紫电闪烁在云中穿梭,凤如青手掌被施子真捏得有些疼,她早已经以神力阻隔掉了她和施子真之间的彼此窥探感知和心思,因为他们根本就不需要,他们是完全的信任彼此的。
这一刻她还是不知施子真心中所想,但她能够感觉到他的紧张和畏惧。
他曾跟自己说,天道面前,众生如蝼蚁。
他在怕。
这个一直以来,承载着整个修真界的仰慕的百家仙门之首,如今人间信徒无数的泽生神君,他在害怕。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第一时间站在了她的面前,对她说:“青儿别怕。”
凤如青从不需要人的维护,她走到今天,生或是死,都是她一步步走过来。
可她无法不为施子真这份回护之情而动容。
谁不喜欢有人爱着护着,与自己同生死,共进退呢。
她回握住施子真的手,无意间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腕间的雷纹带上已经空空如也,而天上的雷云和雷电似乎只是在来回的翻滚,只有轰隆的雷声十分有规律的在天际回荡。
院中的所有人全部都亮出了武器,弓尤侧脸已经化为龙鳞,眼见着便是要抵死对抗天劫。
施子真高大的身量将她遮得密不透风,不是一贯的白衣,凤如青甚至还没来得及看看她的情郎是如何的姝丽绝世。
整个院中寂静无声,甚至有人亮出了保命神器,凤如青仰着脸看向天际的雷云,想起她在花轿当中经历的那逼真的梦中幻境,还有那个自称累了的天道。
她抬手将雷纹带举起来,对着天空中那滚滚雷云以神力低吼,“给我滚下来!”
她话音一落,雷声戛然而止,下一瞬刺目的白光云雾,裹挟着这紫电朝着天空极速倾泻向凤如青的方向,施子真召出溯月剑还未等出招,裹挟着紫电的白光便已经消失在凤如青手腕上的那条系带之上――
整个庭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看着凤如青,以及她手上的雷纹带。
施子真拧着眉心,看向凤如青,凤如青转了转手腕,将雷纹带解下来,递给了施子真。
“大家别怕,是这雷纹带在作怪。”凤如青摸了摸鼻子,看向施子真,他着红衣果真好看极了。
但是这时候也不是欣赏她情郎的时候,凤如青见那雷纹带在施子真指尖化为云雾散落,再度回到自己手腕缠缚之后,挠了挠头解释,“我在半路遇见了天道。”
凤如青说,“他说他要去找有意义的事情做,要我们如现在这般继续掌管尘世,这个……”
凤如青抬手展示雷纹带给众人看,“是他说送我的新婚礼物。”
众人依旧鸦雀无声,只是沉默地瞪着凤如青和她手上的雷纹带,甚至连护命的神器都没收起。
施子真也没有说话,凤如青轻咳了一声,还想解释两句,这时候弓尤出声了。
“刚才那是雷劫吧?”弓尤看着凤如青手上不起眼的雷纹带说,“你能够操控……所以你是下任天道吗?”
第171章 比翼鱼·师尊
弓尤的话音一落; 众人或轻或重的抽气,施子真拉过凤如青手腕上的雷纹带仔细查看,后又抬眼看向凤如青; 神色复杂。
凤如青连忙摇头,“不是不是; 我怎么会是天道。他只跟我说现如今的人间继续这样便好; 他趁机偷个懒而已,反正天崩之事,我们都无需再担惊受怕被惩罚了。”
众人闻言纷纷松了口气; 施子真嘴唇动了动; 看着凤如青挥手解释; 解释后众人果真松了一口气; 便抿住了嘴唇,没有开口询问凤如青他想要问的那个问题。
他转头看了站在正屋门口的泰安; 两个人虽然已经切断了本体的联系,可同根生了这么多年; 依旧一眼便能明晰彼此的心思。
只有生在天池中的泰安和他才知道; 天道生于鸿蒙始于混沌; 却也不是完全不可替代; 但他可以授命于神君; 也就是传承; 代他行监管众神裁决天下的使命。
不过施子真不会这时候说这件事,他还需要仔细地询问凤如青遇见天道的过程; 才好做打算。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他与凤如青的婚礼; 于是他亲自回到轿子里面; 找到凤如青遗落的盖头,将她的头重新蒙上; 又塞回轿子里面。
接着他命接亲的队伍重新奏喜乐,婚礼重新开始。
在场众人很快忘了这短暂插曲,又得知了许久以来担忧的事情不会受到天罚,便开始愉悦地观礼。
跨过红红的炭火盘,凤如青被施子真稳稳抓着走向屋内。
一拜天地,谢天恩地养。
二拜高堂,他们并没有高堂,凤如青父母早已不在人间,施子真便是她的高堂。
施子真乃是天池孕育而生,只有个泰安神君,勉勉强强的算得上是他兄长。虽然当不起,倒也只好受这新人的第二拜。
夫妻对拜,他们本不该是结为夫妻之人,幸而彼此步步向着彼此靠近,从不曾行差踏错,他们最后这一拜,谢的是彼此的相伴与相知。
三拜之后,送新娘入洞房,凤如青坐在大红色的绣着交颈鸳鸯的喜被之上,面前是儿臂粗的成对红烛,将整间屋子也映成了鲜艳的红色。
凤如青从前也爱红,可今夜的红,是她最爱。
施子真在外招待酒宴,省略了许许多多的环节,毕竟没有人敢对着他闹。
若是凤如青名声在外,让众神忌惮的原因是凶煞,是怕。
施子真让人不敢随意对待便是因为他的肃正和威严。
于是就在凤如青以为可能要闹到半夜这些人才会散去的时候,她坐在床上正在研究手上束着的雷纹带时,门吱呀一声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凤如青以为是喜婆婆,怕是还有什么礼节是她不知道或者需要做的。
毕竟她也是生平第一次成婚,按照的还是凡尘礼节,实在是花样繁多。
“是有什么事要我做?出去敬酒吗?”凤如青正要起身,却察觉那人已经迅速到了她的面前,她的肩头被冰冰凉凉的东西按住了。
“别动,”来人的声音清越好听,凤如青顿时不动了,疑惑地问,“师尊?你怎么进来了,不招待喜宴吗?”
施子真拉过一个椅子,坐在凤如青的面前,伸手拉过她的手,捏了捏问她,“饿了没。”
“我没有饿,”凤如青还想问外面的事情,毕竟她曾见过凡间的婚礼喜宴之上,新郎属实被折腾得不轻。
她料想到或许没人敢那样折腾施子真,可却也不至于这般早回来。
“别担心,都走了。”施子真说,“喜宴我让泰安将他们带入了须弥小世界里面,今夜供他们欢闹畅饮。”
凤如青笑了起来,“是不是他们在你面前闹不开?”
施子真轻嗯一声。
其实有两个跟他拼酒的,天帝和妖魔共主都与他对饮了好几杯。
施子真不喜饮酒,今日酒宴的所有酒都来自泰安的私藏,曾经天界的琼浆玉液。这酒酒力不小,喝了好几杯,他现在侧颈和耳朵就都有些热。
他可以很轻松的驱散酒气,可他不想,今夜他也难得想要微醺一回,这种状态让他愉悦欢喜,和他面前的这个人一样,让他目眩神迷。
“那我们接下来做什么”凤如青侧耳听外面确实一点声音没有了,以神识探去,施子真竟还设下了重重结界。
凤如青担心喜婆婆都走了,剩下的桌上那些喜饼和果子枣子花生什么的,据说要撒,怎么撒撒哪里,她和施子真如何知道。
“那喜婆婆也走了?”凤如青说,“我们不知道怎么弄啊。”
施子真呼吸顿了顿,酒气似乎顺着他的侧耳爬上了一些,弥漫到侧脸,面上的薄红加上红烛的映照,施子真整个人可以用粉面桃花来形容。
他回手将挑盖头的玉如意拿过来,慢慢挑起凤如青的盖头,紧张得呼吸发紧,却还在低声地安慰凤如青,“剩下的我都会……弄。”
盖头被挑开,凤冠之下美人一双桃花目,映着对面桃花郎,当真一对如珠如玉的璧人。
两个人久久对视,凤如青清了下嗓子,施子真伸手,碰了碰她的侧脸。
他应该说什么的,或许该问问她是不是得到天道的传承,成了从此掌握生杀和惩戒世间万恶的受命神君。
不。
这时候说这个肯定不合适,他也根本不在意凤如青是什么人。
无论她依旧是自己的小弟子,还是已经成为了天道传承者,今天之后,都将成为他的妻子,他此生唯一的伴侣。
他或许应该说些情话,他从来没有对着小弟子说过,他说不出口,也不会说。
可今天不同,她素来活泼嘴甜知情识趣,她肯定喜欢听他说,他应该说一次。
施子真的手指摸索着凤如青的侧脸,将她侧脸的珠帘别到脑后,绞尽脑汁地想了半晌,干巴巴地说,“青儿,以后我会对你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