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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余仙人心里一紧,问道:“这个人是谁?”
薛绍之说道:“正是师叔啊!”
扶摇仙人紧张地扣着椅子的手松开了,说道:“他……我并不知情。空穴来风的传言,不信也罢。”
她本想说,他当真喜欢我?却在晚辈面前不得不矜持起来。
薛绍之说道:“并非传言,师父待师叔一直都是不同的。他只爱云居峰的茶,只爱云居峰的峰顶雪,只把好酒送来云居峰,这么多年了,除了师叔,他心里还能放着谁?”
扶摇仙人心乱如麻,却否认道:“不是的,他只是爱这里的物件……”
薛绍之却道:“他爱的是师叔喜欢的东西。若不是师叔的拒绝,师父又何来苦闷,还下了这铁律!”
扶摇仙人道:“我没有,我何曾拒绝过他!”
薛绍之惊讶道:“没有吗?多年前师傅醉酒,我听师父提过,是师叔亲口说的师兄弟只是师兄弟,您有喜欢的人啊!”
扶摇仙人道:“我未曾与他说过这些,这……”
薛绍之道:“也许追求师叔的人太多,您忘了,师父还说您早就心有所寄,他没机会了,您瞧上的是送你木头人的少年。”
扶摇仙人愣在当场,那个少年就是他啊!他……
又听薛绍之说道:“师父难过好多年,出了这铁律倒是苦了我这徒弟。这些年我也不曾见那人出现,师叔还是考虑下我师父呗!”
扶摇仙人难过极了,这是什么误会。
不过一句话,蹉跎几百年。
薛绍之见扶摇仙人情绪并不稳定,也不再开口。
须臾,林瑜进门,东西已经取来,薛绍之便起身告辞。
薛绍之拿了东西,心情愉悦来看看自家师父。
扶余仙人看见桃花杏仁蜜,眼睛都绿了,强自镇定。
也是,他一向爱面子,在弟子面前更甚。
已经数百年没尝到桃花杏仁蜜了。知道他嗜甜如命的人不多,全太华也就两个人,扶摇仙人和薛绍之。
自从克制自己不见扶摇仙人,甜也戒了。
薛绍之是自己得意弟子,也是最会抓他命脉之人。
他理智回炉,说道:“臭小子,说吧,惹什么事了?”
薛绍之笑笑,道:“今日去看扶摇师叔,特地去讨要的,她还是很疼我的!”
扶余仙人不满地冷哼,那个傻女人!
又听薛绍之说道:“师父,听说你曾经送了一木头人给扶摇师叔?”
扶余仙人摇头,说道:“胡说,我送那么幼稚的东西干啥!”说完愣了一下,心想:木头人,史上最讨厌玩具,见一个想毁一个,见一双想烧一双。
薛绍之说道:“是吗?也许是扶摇师叔记错了吧,我看她很是宝贝那个木头人呢!”
扶余仙人冷哼一声:“你还瞧见了?她还没放下那个木头人?”
薛绍之道:“师父,扶摇师叔说你忘恩负义!”
扶余仙人道:“她胡说八道!”
薛绍之笑道:“那你怎么不去看她?”
扶余仙人气得嘴角肌肉一抖一抖地,说:“那她也不来看我啊!”
薛绍之摇摇头:“是师父不见啊!我记得师叔落寞的样子!师父你都不敢去看看!”
扶余仙人抄起家伙就要揍薛绍之,只见薛绍之抱起桃花杏仁蜜跳起,挡在胸前,扶余仙人忍住了!气鼓鼓道:“你个兔崽子,你到底要说啥?”
薛绍之悠哉哉坐下,说道:“我就好奇师父怎么哄师叔的,还没入山门,师叔一颗心就给了师父。巴巴去求师祖收您为徒!不过一个木头人,您这手段高明!”
扶余仙人愣在当场,他可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那……那个心上人,那……
一时间打翻了百味瓶,情绪难言。
他看着薛绍之道:“你说的当真?”
薛绍之肯定地点点头,回道:“自然。”又指着桃花杏仁蜜道:“它做证!”
扶余仙人转过身去,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别扭的自己,也不想薛绍之看到。
薛绍之倒是有几分眼色,起身告别道:“东西给师父送来了,我闯祸了还请师父担待!”
扶余仙人没回头。摆摆手,薛绍之就知情识趣地退了出去。
误会解开了,所谓铁律解除不过时间问题。
如此,阿狸!我看你还有什么借口逃避!
薛绍之心情愉悦,阿狸这边也开心极了。
华醒的训练其实没有薛绍之那么难,强度力度都远远不及。
薛绍之不在,日子简直不要太开心。
扶余仙人还没调整好情绪,掌门的令箭到了!
薛绍之还真惹祸了!
当扶余仙人风风火火赶到掌门处时,殿内已经是有了许多人,七嘴八舌,像是要靠唾沫星子淹死太华掌门!
掌门如今头疼不已,只得拽了扶余仙人过来。
扶余仙人进门,便问道:“我那徒儿怎么了?”
掌门没好气道:“也没怎么,一剑劈开了人家山头罢了!”
☆、最高级的道契
扶余仙人一听,潇洒一笑,说道:“谁家山头?这防护也太差劲了!”
座下立马一片安静,只听得一老者说道:“正是我家山头!”
这一话一出,很有喜感。
原本是名门正派之间,却说得好像那一天劈坏的只是土匪窝。
扶余仙人说道:“敢问这位仙者是?”
那老者从人群中走出,鹤发童颜,处着龙头杖,看起来精神烁烁!
他上前说道:“我乃合欢门霍过尊者!”
扶余仙人说:“哦……合欢门是?”
他又转身朝着掌门说道:“师兄,这个门派是?”
掌门忍着笑说道:“是近千年来崛起的一个新门派,师弟专注修行,对此可能不太了解!”
扶余仙人又道:“那这个新门派是靠什么立世?”
掌门这回确定了,扶余仙人他就是故意的。
掌门笑而不答,扶余仙人看向老者,说道:“那这位霍过尊者,你来说一说吧!”
霍过沉稳的笑容僵在脸上,这……要怎么形容呢?
说自家门派依靠的是男女房中之术?虽然事实如此,可一把年纪了,真的说不出口。
说起来,这些路数在名门正派之中,被视为歪门邪道。多为名门正派所不齿,但那又如何?
这法子确实见效奇快,对修行助益良多。如果要深究,名门正派未必不用这样的法子,只是他们不说羞于启齿罢了。
而我们门派,不曾伤天害理,不与妖魔同流合污,这法子也不曾伤害对方,怎么说起来就卡在这儿呢?
扶余仙人见霍过尊者一脸为难,又问道:“你们真是一个门派?那为何门派立世根本你都不知?莫不是来我太华山寻衅滋事的吧?”
霍过尊者,尴尬极了。电光火石之间,灵光乍现,他立马说道:“我们门派凭借的是特殊的养生之法!”
扶余仙人笑着问:“养生之法?修行者原本就有千千万万年生命,这养生之法是怎么个养法?又能多几许寿命?”
霍过尊者一时语塞,只见旁边一女子上前,说道:“是滋养生机之法,以求长生。我道中人,自有妙法。还请仙人回归正题。”
扶余仙人正色道:“尔等小辈,我与你家尊者说话,岂有你插嘴的份?小门小派,也敢来我太华叫嚣?”
此话一出,众人惊异!
霍过尊者按捺住心中的不快,呵斥那女子,说道:“金玲,你且退下。我与扶余仙人说道说道。”
霍过尊者转身,看向扶余仙人,说道:“此事皆因你的徒儿薛绍之而起,他跑来我合欢门,硬说是我们抢了他的妻子,让我们交人。我们何曾抓过人?他一怒之下,就一剑劈了我们门派的主殿,半个山头都坍塌了。灵脉被毁,我们这合欢派众人实在难以咽下这口气!如此,特来太华山讨一个公道!”
扶余仙人冷冷一笑,说:“且不说你这只是一面之词,带着一群人来我太华山闹事。公道可以有,但绝不是给闹事的人!你如此行径,又与匪徒有何区别!小门小派,也敢来太华山是寻衅滋事?”
扶余仙人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激动极了!他知道这件事八成都是真的,但是想到薛绍之冲冠一怒为红颜,不激动是假的!开玩笑!修真机器都有了媳妇,不容易呀!或许过几年徒孙都有了!
想起来当初倾人美绑架阿狸的时候,薛绍之确实有说过,他有妻子了!自己竟然没有当真,就该回来的时候好好拷问他一番!
没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还未解决,就先替徒弟操心!
霍过尊者上前一步,气急道:“我们说的自然是实话,有理有据!你让薛绍之出来,我们对质一番!”
掌门站出来打圆场,对扶余仙人说道:“不如就让薛绍之过来,我们说道说道!”
扶余仙人冷哼一声,说:“来就来!薛绍之一剑劈掉你整个山头又如何?好好一个门派,连自家山门都护不住!竟然还有脸在修真界行走?还出来说要找人讨公道!也不知道丢人!”
霍过尊者说道:“扶余仙人慎言!我们门派向来以和为贵,但并不代表任人欺凌!”
扶余仙人横眉冷对:“以和为贵?那你上门来咄咄逼人这是要做什么?我说你的有何错?修真大道,强者为尊。他一剑能劈你山门,你怎么不当时也一剑劈了他?如今倒像是两个小孩子的打架,竟然来这里告状!”
霍过尊者气得脸红脖子粗,龙头拐杖重击地面,说道:“要不是那小子跑的快,你当我不敢吗?”
扶余仙人正要说话,却看见薛绍之过来了。
薛绍之进门,向掌门以及扶余仙人行礼。转身看着在场众人,又将目光锁定在霍过尊者身上。说道:“你要如何?”
扶余仙人笑着说道:“这霍过尊者,后知后觉!自家山头被你劈了,自然是找来劈你了!难不成还能来找我告状不成?”
薛绍之点头说道:“难道不是合欢派阵法太糟糕了吗?古往今来,也未曾见哪个人来劈太华山的山头,如果霍尊者想试试,也可以试试,你看能不能劈掉半块山头!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