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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度剑-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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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的简略隐晦,褚柏龄起初还没听出门道,直到被他一语道破“双龙戏珠”是急于求胜,当下惊出了满背冷汗:“难道说从要我让他三招开始,你……世子就已经知道我的武功来历?”
  此言一出,连闻克桢也看向闻衡,却听闻衡淡淡道:“怎么会?当然是试出来的。”
  “范扬拼命在三招之内攻击你,就是为了看你会如何应对,”闻衡转头给了范扬个赞许眼神,“先生想必没想到有人认得云字诀,下意识用最熟悉的剑法来应对,这才给了我们反败为胜之机。”
  也就是说,他先是设计令褚柏龄自露身份,再指点范扬如何应对,甚至算到了褚柏龄最后必定要以“双龙戏珠”终结比斗。这一场比试乍看是闻彻一手主导、成竹在胸,可实际上一切早在闻衡的算计之下。
  他不但对褚家家传绝学了若指掌,而且深谋远虑,环环相扣,一面演戏麻痹闻彻的警惕性,一面不动声色地破局反击。甚至如若不是他主动点出,褚柏龄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输在哪里!
  十二岁的少年,能有如此谋略见识,会不会武功已全然无关紧要,在他手中,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最锋利的兵器。
  褚柏龄看他的眼神充满畏惧,直如看到了恐怖怪物,脸色几变,终于艰难地开口道:“今日是我自负狂妄,多有冒犯,还望世子宽宥。”
  闻衡微笑不言。闻克桢低头看了他一眼,宽宏大量地替他答道:“切磋武艺是常事,阁下无需挂心。”
  一场风波终以庆王父子高抬贵手而消弭,闻彻被狠狠打了脸,没等结束就先告罪离去。宴后闻克桢特意与世子同乘一车,范扬随侍在侧,没听清二人聊了什么,只是快到王府时,听到了车中传来闻克桢的开怀大笑。
  从此以后,京中传闻风向陡变,闻衡从病秧子一跃成为心机深沉的狡猾病秧子。从前人们是远着他走,生怕把世子碰碎了;如今却都是发自内心的离他远点,生怕世子一个不高兴,就叫范扬来把他们拍碎了。
  搞得闻衡越来越不爱出门,一天到晚窝在王府里看各种武功秘籍。他虽不能练,却过目不忘,举一反三,还能指点别人,似乎有把自己变成王府的总教头的打算。庆王妃柳氏摊上这么个儿子,又喜又愁,只好变着花样打发他外出,以免他在府里闲得长毛。
  “世子。”
  马蹄声渐缓,前方有人传话:“保安寺到了。”


第3章 灰枣
  十五年前的保安寺只是个山野小庙,这些年来庆王府时常捐钱修缮,经过多次扩建,保安寺已然是今非昔比。闻衡来得不多,下车先入禅房与慧通方丈见礼,道:“佛门清静之地,我等俗人贸然造访,多有叨扰,万望大师勿罪。”
  慧通禅师答道:“我佛慈悲,普度万方,何来叨扰。老衲已令僧人清扫禅院房舍,请世子安心暂住。”
  闻衡谢过慧通禅师,由知客僧接引,与众随从同至客院。此处是保安寺单独辟出的院落,专供外客留宿,分外幽静。院中有棵极茂盛的枣树,枝叶一直延伸到墙外,秋天已过,还有些未凋的枯叶留在枝头。
  闻衡一进院子便注意到了这棵树,盯着看了许久,范扬见状问:“世子一直看着这树,可是有哪里不妥么?”
  闻衡收回目光:“没事。只是想到都快入冬了,树上还有这么多枣子,不打下来似乎浪费。”
  前方引路的知客僧闻言答道:“施主有所不知,冬日里鸟雀无处觅食,常常冻饿而死,因此住持说让留些果子,鸟雀得食,或可捱过一冬。”
  闻衡“哦”了一声,点头赞叹道:“大和尚慈悲。”
  保安寺里没有什么好景致,客房亦陈设寥寥,除了几部经书,并无可消遣之物。侍卫们出去拴马,闻衡闲极无聊,只得拾起一部《十善业道经》,翻了几页。
  时近晌午,自有僧人收拾好斋饭送来。王府一行人在院中用过午饭,下午闻衡到慧通方丈处听经,至晚方归。世子殿下虽然聪明,但不爱琢磨这些枯燥的玩意儿,一下午都在方丈面前死忍着瞌睡。出得门来,范扬要替他披上斗篷,被他摆手避过:“不必,我吹会儿风,醒醒神。”
  二人一路走来,见保安寺虽然修得庄严堂皇,但其中众僧皆清素俭朴,每日早课晚课,苦修不辍,范扬感叹道:“属下常随王爷王妃出行,眼见京中多少寺院道观都已成了消遣游玩的去处,和尚道士个个不务正业,倒是保安寺还像个正经寺庙的样子,这些年来也没变过。”
  闻衡道:“修行为下,修心为上,方丈是个明白人,难能可贵。”
  说完自己先撇过头去,笑道:“听方丈讲了两个时辰,怎么我说话也是这个腔调了。你别招我,让我缓一缓。”
  范扬憋着笑跟在他身后,两人走回客院,刚跨过一道门,忽然听见一阵簌簌轻响。范扬还在左右张望,闻衡已朝着院中枣树走过去。
  范扬眼尖,看到树杈中猫着一团灰影,心中警醒,单手握住刀柄,抬高声音喝道:“谁在那里鬼鬼祟祟的?出来!”
  闻衡忙道:“别喊!”
  然而制止已经迟了,被他这么一吓,树上的人自乱阵脚,登时一脚踩空,“嗷”地一声摔了下来。
  他衣襟里兜着不少枣子,此时都如冰雹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下来。那棵枣树有一丈多高,闻衡就站在树下,眼见有人掉下来,不假思索地伸手去接,恰好迎面被砸了个正着。亏得那人是个没长开的小孩子,又瘦又轻,这才没给世子殿下砸出个好歹来。
  饶是如此,闻衡还是被强大的冲劲撞得后退数步,险些跌倒,范扬连忙赶上来扶住他:“世子!”
  “没事……”
  闻衡话音未落,不知从何处发出一声“咕”的长响,在三人的寂静之中,显得分外清晰响亮。
  范扬低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迟疑问道:“世子……您饿了吗?”
  闻衡懒得理他,蹲下身,才小心地放开怀中人:“对不住,方才吓着你了。”
  那孩子看起来约莫十岁,瘦得双颊凹陷,头发蓬乱如草,穿着数不清有多少口子的破烂衣服,一离开闻衡的怀抱就跌坐在地,止不住地发抖,却还是挣扎着爬过去捡地上的枣子,全然不顾上面满是尘土,抓住了就要往嘴里送。
  “哎,等等,”闻衡追过去按住他的手,“别吃这个。”
  他都能感觉到那孩子的身体顿时僵住了,冻得干裂的嘴唇喃喃吐出一句含糊的“对不起,我马上走,别打我。”
  “……”
  闻衡握着他的手,让他看手中的枣子,尽量缓慢清晰地解释道:“不打你,别怕。这上面沾了泥巴,脏,吃了会得病。”
  那孩子小声嗫嚅着坚持:“不脏。”
  “范扬。”闻衡道,“拧个帕子过来,帮他擦擦。”
  范扬应道:“是。”
  他正要进屋,那孩子怔愣了片刻,仿佛终于听懂了二人在说什么,忽然“哇”地放声大哭起来。
  闻衡从没看见过有人哭得这么委屈,一边跪在地上嚎啕,一边死抱着他的手不肯松开,眼泪不断地流下来,很快将衣襟洇湿了一大片。
  他一定吃了很多苦,也许走投无路,也许慌乱害怕,但偷枣被人发现时没哭,反而是一句温声相劝,就轻而易举地击溃了他的防线。
  “算了。”
  闻衡摇摇头,叹了口气,将他整个儿从地上抱起来:“连这个也一起洗洗吧。”
  在范扬的印象里,闻衡这位大少爷不是爱管闲事的人,怜悯之心也十分有限,至少从没干过往家里捡乞丐的事。这个小贼不知怎么竟入了他的眼,闻衡不但亲手把他搬进了屋里,还大有寻根究底、摸清此人来历的意思。
  依他所见,这小孩不过是个流落街头的乞儿,若说身世悲惨,京城一条街上的乞丐个个有不重样的故事,要说所作所为,偷庙里的枣子也不能显得他格外出挑。唯一可取之处,就是这小孩长得还行,虽然瘦得不像样,但细看颇有几分清秀。
  可好看有什么用?他们世子还不够好看么?
  范扬一头雾水,听见闻衡在里头叫他,压下疑惑推门而入。闻衡把用毯子裹成一个卷的孩子递过来,嘱咐道:“你带他出去擦干净,晚膳准备好了就先吃,不必等我。”
  那孩子刚痛哭过一场,寺里没什么吃的,闻衡喂了他几块素点心,哄着先洗了个澡,怕他又饿了,所以催范扬赶紧带着去吃饭。他自己如此折腾一番,好洁天性发作,连饭都顾不上吃,非要沐浴过心里才能舒坦。
  范扬寻手巾来替那小孩拧干头发,他面前摆着一桌素斋,虽难称丰盛美味,却比干瘪的枣子好多了。照理说他饿了那么久,此刻免不了狼吞虎咽,可直到范扬擦完了头发,他也没动筷子,虽然时不时偷咽口水,目光却始终定定地望向闻衡卧房的方向。
  范扬看得心有不忍,道:“世……公子说过了,你先吃,不用等他。”
  小孩不搭腔,只是小幅度地摇摇头。
  这孩子洗干净脸后简直是泥猴脱胎化人,虽然脸上被风吹出来的粗糙红痕一时难消,但唇红齿白,双眸黑亮,眉目清秀得像个小姑娘。范扬察言观色,猜测闻衡或许有意将这小孩收在身边,于是试探着问:“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父母家人可还在?”
  小孩好似严丝合缝的蚌壳,只是摇头。
  “他不愿意说就不必问了,”里间门响,闻衡换了一身衣服出来,“不要紧,这事以后再说。怎么不吃饭?”
  他的目光落在饭桌另一端的孩子身上,笑了:“在等我?”
  “范扬也坐,”闻衡落座,拿起筷子,道,“今日大家索性都别讲究了,吃饭。”
  虽说在外一切从简,但主仆不在同一张桌上吃饭,这个规矩不能乱。范扬推辞的话差点就要出口,闻衡抬眼给了他一个眼神,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犹豫地坐了下来。
  寺中不比王府,顿顿都有定量定例,原本范扬听说闻衡要留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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